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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头一次见到丧尸吧?你的‘把握’从何而来?”
说话之间,刘渊桦却半点也没有放松手里的利剑,闪闪寒光让苍狐不敢有丝毫隐瞒,赶紧解释了起来:“我的体质有些特殊,对于类似于毒的东西有很大抗性,要不然这些年一直与恶念打交道,受到恶念的长年侵害下来,我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吧?”
这话的依据其实还挺充分的,尤其是对于比刘渊桦更早跟着苍狐的苍炎来说更是极具说服力,闻言他终于轻轻松了口气,看上去就像是自己的手臂保住了似的,刘渊桦却依旧眯着眼睛若有所思,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深深看了似乎成竹在胸的苍狐一眼,便收起利剑,淡淡道:“那你说说吧,故意让它碰到你是为了什么?”
“取毒。”
认真的说着,苍狐轻轻勾了勾右手手指,几根不知何时刺入她左臂的银针就从伤口周围冒了个头出来,随即她右手并作剑指顺着溃烂的肌肤一划,打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紧接着她右手微动,几根银针陡然飞出,带着恶臭的暗绿色液体也跟着银针的轨迹从她的手臂里涌了出来。
如同感觉不到痛楚似的稳稳接住银针,苍狐手一顺就不知从哪儿取出一个小包,随即飞快的从里面摸出一只玻璃瓶,接住那些脱离她手臂的液体。
翻露的伤口让苍炎禁不住紧紧皱眉,倒是刘渊桦的神色略略放松了一些。
“你早就有所准备了?”
小心装了一整瓶暗绿色的液体后就任由剩下的自然滴落地面,苍狐一边把瓶子塞住,一边笑着回答:“那是自然。我就是再怎么对毒有抗性,这种头一次见的东西也还是不敢大意的,要不然我真中毒腐烂的话,得给你们添多少麻烦啊?”
轻松的语气让刘渊桦眯了下眼睛,他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暗绿色的液体很快就流光了,看得出苍狐的手臂并没有受到液体太大的影响,应该是亏得那几枚银针的缘故,不过伤口内也还是有些许肉已经变了颜色,活性尽失,混着涌出的鲜血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苍炎终于忍不住担心的开口。
“狐,你的伤口”
“嗯?啊,不碍事的,等会儿上点药就好了。”
说着苍狐又看了看自己的伤口,随即她平静的抬头看向刘渊桦,微微一笑。
“渊桦,帮我个忙好吗?”(。)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用苍狐明说,刘渊桦和苍炎也明白她的意图。
眉头微微一动,刘渊桦看了看她,便在苍炎不忍的目光之中再度抽出利剑,将锋利的剑尖贴近苍狐手臂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手里停顿了一下,他冷冷开口。
“忍着。”
说完刘渊桦手腕微微一振,只见剑影一掠而过,苍狐的眉头才刚因痛感而皱起,那些腐烂的部分就连皮带肉全部干净的切除了下来。
看了一眼臂上翻露出鲜肉的创口,苍狐忍不住笑着又看向了刘渊桦:“就你这速度,我就是想忍住痛楚,也根本没那个时间吧?”
刘渊桦没有答话,只沉默的收起长剑,在旁边注意着的苍炎则拿着一个药瓶飞到了苍狐面前,开始小心的给她上药,接着又从苍狐丢在地上的小包里翻出一卷绷带,准备打开给她包扎。虽然对普通人来说这只是十分简单的动作,可对于只有一条腿的苍炎来说,这却充满了挑战性,于是苍狐主动抬起完好的右臂,帮他一起打开绷带,比划着就准备和苍炎一同给自己包扎,一鸟一人却怎么都没法好好配合,反而还因此刺激到伤口而让她疼得脸色渐白。
一个独爪一个独臂就在那儿拿着绷带折腾了半天,眼见撒上去的药粉都已经生效慢慢止住了血液,他们却都还没有任何进展,刘渊桦眼角微跳,终于从他们手中一把夺过了变得杂乱不堪的绷带。
“行了,小鬼,你去找找服用的药,这里我来。”
看了看自己的独爪,苍炎有些郁闷的点了点头,便飞向了丢在一旁的小包,在里面细细的翻找着,而这边看着刘渊桦展开绷带,苍狐也是松了口气,终于拿起放在旁边的那瓶暗绿色液体细细看了起来。
刘渊桦的举止看上去虽然粗暴,却意外的并没有怎么弄痛苍狐的创口,包扎的形状也十分漂亮,显然他对于这项工作非常熟悉,但是很快他的动作就微微一滞,视线粘在了苍狐的伤口旁。
先前由于鲜血涌出,只看得见苍狐的手臂一片血肉模糊,而如今血液止住,伤口终于清楚的显露出来,一个位于伤口旁的伤疤也跟着暴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不足三指宽,明显刚愈合不久的新鲜疤痕。
印象之中苍狐一直都穿着长袖的衣服,刘渊桦也不知道她这伤口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不过按这愈合程度来推测,应该也就是这几天的时间而已,可这些天来苍狐一直没有单独行动过,根本就没有任何受伤的机会,她是如何受的伤呢?
看着那伤疤皱了下眉,刘渊桦发出冰冷的询问。
“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嗯?”正对着暗绿液体沉思的苍狐闻言看了一眼,立即就明白刘渊桦说的是那个伤疤,她便眨了眨眼笑了,“啊,上次帮白蛇不对,帮白龙渡天劫时留下的吧?”
看了眼神色一如既往的苍狐,刘渊桦便沉默的收回视线继续给她包扎,没有再问,苍狐也笑着再次将目光落回手中的瓶子上。
不久之前他们恰遇白蛇化龙,独自前往助其渡劫的苍狐确实是带伤回来的,而且受伤流血的也正是左臂,时间和伤处都似乎正好说得通。
然而这件事本身就是极其蹊跷的。
白蛇承受的天劫是雷劫,就算苍狐因此受伤,那也是承受雷电之威,要如何造成新鲜流血的伤口?更何况,如今出现在苍狐手臂上的那个伤疤并不是“一道”,而是“一对”。
在苍狐手臂的对侧,还有一个大小几乎完全一样的伤疤。
很明显,那并不是雷电留下,而是一道剑伤。一道擦着臂骨,直接将苍狐的手臂对穿而过的严重剑伤。
为什么要说这种拙劣的谎言?
刘渊桦没有问,他就像完全没有察觉一样迅速给苍狐包扎好了伤口,便起身站在一旁,扎着手看着挑出一瓶口服药的苍炎拿着瓶子过来叮嘱苍狐服下,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只不过,冰冷的的眸子深处,却有着些许不同于以往的色彩。
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谎言早已被察觉,也完全没感觉到刘渊桦有些微妙的视线一般,苍狐依旧温和的笑着,伸手接过瓷瓶倒出几粒药吞了下去,便向苍炎笑笑示意自己已经没事了,跟着她晃了晃手里装着暗绿液体的玻璃瓶,看了看苍炎,又看了看刘渊桦,如往常一般发出温和的声音。
“我已经看出这东西的成分是什么了。”
微微眯了下眼睛,眸子深处的奇特色彩便倏然消失不见,刘渊桦没有搭话,只向苍狐抬了下下巴,意思是让她说下去,那边苍炎也认真的看着她,一副静待苍狐开口解释的模样,一点也没有觉得光是“看”就能得知一种古怪液体的成分是多么的难以置信。
左右看了看,苍狐便打开瓶子,小心的在一块石头的凹陷处倾倒了一点暗绿色的液体,又另外倒了一点在旁边的草地上,这才一边盖好瓶子一边开口。
“之前我就觉得奇怪,这东西看着像是丧尸腐烂的血液,僵尸也说了有毒,可溅到非生物上却没有造成任何损伤,对于植物的危害也十分有限。你们看。”
说着苍狐指了指沾到暗绿液体的植物,那几株的叶片正在迅速枯萎,很快就丧失了绿意,苍狐便取出一瓶水,才倒了一点下去,原本看起来生气全无的那几株植物竟然就一点点恢复了过来,与前一刻别无二致。
“植物虽然干枯,却并不会死亡,只要一场雨就可以恢复过来。这样看来,这‘血液’似乎只是专门针对动物的,选择性非常明显。而当这些‘血液’洒到了非生物上,比如墙壁、石头之类的,它们就会像这样顺着边缘流到地面”
说着苍狐就指向那块倾倒了暗绿液体的石头,沉默听着的刘渊桦却冷冷吐出一句话。
“废话,不然还要上天吗?”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苍狐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关键是这些‘血液’聚集到地面的速度非常快,而且聚集在一起之后,它们就会往下钻。你看。”
刘渊桦和苍炎这才注意到,原本倒在石头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