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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不是邵家那两兄弟在吗?”陈休笑,“你记住,这两个反复无常,背叛谁、什么时候背叛都是不一定的,得防着他们。”
夜,三更。吴王宫来来往往的士兵没有发现悄无声息混进去的身影,神不知鬼不觉,四更鼓响时,那个人影又离开了王宫。
春天刚开始的时候,那些草木迟缓的抽出绿芽,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枝叶噌噌窜出来。整个花园是一片茂盛的花草灌木,连水塘里的睡莲都开始展叶了。
慢慢的开始聒噪,白天还好,太阳落山之后虫蛙夜鸣,吵得人不得安生。杜冬灵手里握着那个竹埙。她已经仔细把它擦干了。她也睡不着,或许是虫蛙太吵闹,或许是它还以一份希望。
又是二更了。每夜二更时候的埙声消失好几天了,从小珠把这个竹埙捡回来的那天开始,吹埙的人就消失了。她第一次听到那埙声的时候,那埙声和她内心的思念产生的共鸣让她震撼。
杜冬灵不为他担心。王宫说小不小,说大也并不算大,后宫虽然闭塞,却也不至于什么消息也听不到,这几天宫内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他也不会有什么事。杜冬灵想着突然一笑,小珠在一旁整理床铺。
突然,隐约之间的埙声传来,杜冬灵一愣。她很意外,怎么又回来了?
小珠也是一愣,“他不是把埙扔了吗?”
杜冬灵沉浸在喜悦中,没听见小珠的话。埙声很平静,之前的恐惧、绝望、暴躁都没了。杜冬灵轻笑,想着有些犹豫,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慢慢的拿起竹埙,应和远处的埙声,突然又停了下来,懊恼自己的轻浮。
“小姐,您怎么了?”小珠见她把竹埙拿起又放下问道。
杜冬灵回过神来,突然一笑,“我想睡了。”(。)的,、、,,、、
第六十九章 陵水图()
中夜,陈休睡的浅,隐隐听见门开声。
声音虽然轻,却没有鬼鬼祟祟的感觉,这些是什么人?陈休惊醒,猛一睁开眼就要起身,突然清醒,这些人来路不明,不该贸然出手,想着只是睁开眼,半坐在床上。就见眼前四把长剑已经抵在陈休心口,长剑末端的四人都是青衣蒙面。
“你们是什么人!”陈休喝道。不见这四人制止,更不见外面有人进来。陈休微愣,这些人有恃无恐,看来外面早已‘清理’完了。
陈休打量四人轻笑,慢慢谨慎的举起手,“你们是陵水图的人?”
一人点头,“是。我们奉命来接公子。”
陈休低头指指剑尖,冷笑,“你们就是这么来‘请’人的?”
四人相互看一眼,也不收剑,“还请公子配合。”
陈休心说,这么肆无忌惮的闯进来,胆子也太大了,正想着突然其中一人袖子一挥,陈休当即晕了过去。
迷‘药对陈休的作用不大,不过片刻陈休便醒了。陈休闭着眼睛,感觉眼前蒙了一层黑布。大概是在轿子里,感觉微微有些颠晃。手向两边摸,只觉得熟悉,原来就是他那个轮椅。
四门已闭,他们绝不可能出城,必然还在峪口城内。可峪口的宵禁极严,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街上走,胆子也是太大。而且这‘陵水图’若是在城外或许难找,可是就在这峪口城内,这么些达官贵族怎么就找不到呢?难道‘陵水图’在地下?
陈休想不明白,再有片刻,轿子停下,这是到了地方了。有人撩开轿子,道,“公子请。”
陈休本来还想要不要装晕,可他们怎么知道陈休已经清醒了?
陈休笑,解开黑带,才看这是个大而重的木轿子,四处连个窗子也没有,眼前也是个木门。这是个移动的小隔间,或者说是个移动的棺材。
陈休推着轮椅下了轿子,就看四处灯火辉煌,人竟然不算少,也算得上热闹。这‘陵水图’是个四层的围楼,中间一口天井,可是却看不到天,看来果然在地下。天井中有四面一块石壁,石壁不相接,中间围着个论场,此时论场中正聚着一群人。
陈休好奇,推着轮椅过去,到了近处拨开来往的人才看那四面石壁上竟都悬着牌幌。牌幌上写着字,最上一排是金色的,次一排是红色的,下一排是青的。
陈休有心看一看金字牌幌,可坐在轮椅上起不了身,够不到它。心道没事装什么瘸子,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您这是要看牌幌还是看辩论?”一人道。
什么辩论?陈休这才向石壁内瞅,就看场中三个矮案,呈‘兀’字排放,首位已经坐着个二十来岁的书生,嘴唇干裂,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右侧坐着个十三四岁的瘦俏少年,左侧案子空着,周围围着七八个人。
“他们这是干什么呢?”
那人打量陈休,会意笑道,“您是第一次来?这是陵水图的论场。”
说是论场却不见有人说话,倒是周围人时不时耳语几句。陈休更是好奇,“他们这是在辩论什么?”
那人笑,又把这场闹剧一一讲来。
三天前,这书生说什么,世人俗气什么都能入口,而他们吃的东西必须精细干净,否则不能入口。说什么鱼肉腥,唯有腮边一点‘鱼腮肉’能吃。于是这个小少年就窜了出来,拦住这书生,说要跟他也能吃糠,又问他敢不敢在去论场去论。
这陵水图论场的规矩是只要上了论场,必须胜负分了才能又,除非有一方认输,否则不能离开。谁知道这小少年一上了论场,却一句话不说,就是有人送饭送菜的时候一下打翻那书生的饭菜。书生生气,小少年笑他,“你该不会偷偷躲起来吃东西吧?”
这书生说不得动不得躲不得,就这么都三天了。
这小子!再看那小少年蹲在案上笑眯眯看着那书生。
“吃饭睡觉这不是人之常情吗,这书生跟这死撑什么?”陈休笑问。
那人也笑,“这不是他要死撑。他说了,他们师门规矩。他们吃的东西都得是十三四岁的干净漂亮的女娃子亲自种、亲自收、又亲自做的,连浇菜的水要用什么潼山化的雪水。昨天他已经喝了普通井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肯吃糠。”
“还有这规矩?定着规矩的别是个疯子。”陈休笑。
那人一愣,“你可别这么说,定规矩的可是凤仪先生,三殿下的师父。”
陈休更奇怪了,“这吴……三殿下从哪找来这么个疯子当师父?”
那人笑,“这王子的师父哪是自己选的,这是吴王安排的。据说,十几年前吴王微服出巡,在峪口城门就看远远来了一老一小两个人。小的骑在一头驴上,老的走在地上还扶着个白旗,旗上二字——卖骨。”
陈休问,“怎么小的骑驴,老的反而走路?”
那人笑,“是啊,吴王当时就是这么问的人喊住这一老一小。就看那老的人神气清明,倒是那小的病怏怏怯生生的。老的就是这个山仪先生了。王上看他不同寻常,就问他‘卖骨’是什么意思。你猜山仪先生说什么?山仪先生就这么轻轻一施礼,慢悠悠的说‘我这卖的是人骨’。吴王就问卖的是谁的人骨,山仪先生说‘我的’。吴王又问他卖多少银子,山仪先生就说‘银子傻气,但求畅游余、沧二江,当个余、沧二江的疏浚船工令’。你说这不要银子要个小船是什么说法?吴王还真就把他留下了,说他志气大他当了三殿下的老师。”
他可不要小船,余水沧水经过吴国、显国、卫国以及南方的三川国,沧水和余水的船工令则能来向吴王要官职,他这是要助吴王一统四国,又愿意功成身退的意思。陈休暗惊,吴王将这样一个人安排给吴埔当老师,这立他当世子的意思不是一目了然吗?
陈休笑,指着那场中七八个站着的人问,“那这些是干什么的?”
那人笑,“有人争论,就得有人看住了别打起来,陵水图的论场里就叫做‘任和’。其实就是劝架的,不管是谁好歹会给陵水图一点面子。”
“那怎么会有七个呢?”
“你说剩下的啊?那些是送饭的,这论场的规矩就是进去就不许出来了,除非出个结果。”那人说着笑,“不知道那书生还能坚持几天。”
进去还就不许出来?陈休笑,这个有意思,若是就这么僵持下去,这里面岂不要挤满了人?(。)++你还在用网页版追吗?还在因为广告问题而烦恼吗?OUT了你使用的,、、,,、、
第七十章 诡辩()
陈休一笑,推着轮椅进了‘论场’。跟陈休说话的那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