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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卿看了项君归一眼，嘴角弧度缓缓上翘：“你是怎么发现你吃了你父母的尸体的？吴瑜臣会有这么好心告诉你？”
但他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场合，要是自己和吴瑜卿吵起来，对韩子卿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交代了，毕竟他是托了韩子卿的关系才能进来旁听审讯过程的。
项君归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不吐不快。
不会是他的同伙吧？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问话的警察惊讶地转头，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浓郁阴寒气息的男人，他若是没有记错，这个男人应该是韩教授带进来的吧？怎么听起来和这个犯罪嫌疑人有着很亲密的关系？
吴瑜卿眼神闪烁，却又不甘地发出质问：“我说错了吗项大队长？我记得你参军的时间比我也差不了多少吧？你还记得你自己杀了多少人？”
项君归浑身紧绷，双眼迸射出锋利的刀芒。
“不记得了。”吴瑜卿无所谓地说。眼神一转，他的目光落在了项君归的身上，“你问我记不记得杀的第一个人是谁，你还不如问问项大队长他还记不记得呢，”吴瑜卿轻笑一声，“我杀过的人早就数不清了，双手早已浸染了洗不净的血色，永远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犯罪嫌疑人吴瑜卿，你杀的第一个人是谁？还记得你杀了多少个人吗？”
负责审讯的其他警察的目光在他们几人之间来回流转，最后看他们实在是没有开头的想法，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开口询问这个让人害怕的“食人狂魔”。
许久之后，见没人接话，吴瑜卿讪讪地低下头，没有了说话的**。
项君归抬头对上吴瑜卿充满嘲讽的双眼，没有说话。
“项君归，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吴瑜卿嘴角抿出一抹笑意，“我竟然不知道我们的项大队长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亲自盯人才能放心了。”
坐在他们对面的吴瑜卿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坐在他们二人中间的韩子卿脸色很不好看，尤其是这个两个人似乎在有意无意地辖制她的行动，不让她离开审讯室。
苏醒过来的慕奇脸色依旧难看，却仍旧坚持着坐到了属于他的位置上。
项君归选择了旁听。
但事实上，吴瑜卿正是最近在警察内部闹得人心惶惶的食人魔案的幕后凶手，杀人，祭祀，解剖，烹煮……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他一个人犯下的罪孽。
若只是看着他此时的样子，相信不会有人将他和食人魔放在一起。
吴瑜卿安安静静地坐在审讯室里，完全褪去初见韩子卿时的浮躁，此时的他看起来安静地不像是一个军人。
第034章 秃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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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鹰咯，还能是因为什么？”
可惜他们退无可退，只能留在原地承受。
“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心理出问题的？”项君归压抑的声音里仿佛蕴藏着可以毁灭世界的怒火，其中暴虐的情绪让人忍不住心绪起伏，往后退缩。
“还能是什么？”吴瑜卿耸耸肩，“心理出问题了呗。”
“呵呵，”项君归低垂着头，让人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吴瑜卿，你告诉我，当初你退伍的原因究竟是因为什么？”
但现在，韩子卿却告诉他，他不惜违背自己的行事准则做出来的决定，其实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臆想，吴瑜卿从来没有因为当初的事情产生过心理阴影……
却没有瞒过韩子卿，好在她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只是讽刺了他几句就没在多说。
他更是将一切的罪责背到自己身上，甚至觉得没脸见吴瑜卿，交手的时候就忍不住手下留情。
再次相逢，却是因为对方涉案。
军队虽然有挽留，但因为那个经历确实是一个随时随地可能爆炸的地雷，还是同意了他的申请，将他直接调到了特警大队。
他一直以为吴瑜卿是在怨恨自己，也因为太过愧疚便直接给上面打了退伍报告。
但吴瑜卿却因为心理问题被遣返，还不等找不到探访的机会，他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军队。
然后，他虽然有些小问题，但心理医生问话过后确定能够调理到正常水平，就没有让他退伍，甚至还可以继续保留原有的职位，继续在特种大队为国家效力。
国家也担心他们吃过战友的尸体，心理状况会不会受到影响。
等到他将任务过程中的所有事情报告上级后，他和吴瑜卿就直接被隔离，根本没有办法得知对方的情况。
当初从那片地狱回来后，吴瑜卿就直接昏倒了过去。
项君归神情一凛，斜睨着韩子卿的目光说不出的无奈，但很快就看向了吴瑜卿，眼神锋利如刀。
“项君归是个傻逼，我可不是！”
看起来倒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韩子卿向前探出半个身体。
甚至染上了几分绝望的气息。
说完他仰头，幽幽地望着韩子卿，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颓丧。
那样的目光太有穿透性，吴瑜卿心神一荡，觉得有些受不住，忍不住辩驳道：“吃了战友的尸体，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我觉得难受痛苦，因此不愿再当兵……难道也不行吗？”
韩子卿笑得嘲讽，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笑话。
“你在说什么啊，”吴瑜卿笑得憨厚，“我怎么听不懂？”
韩子卿巧笑嫣然地指着一旁的项君归，目光平静：“项君归到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虽然因为那件事而觉得愧疚，只能选择退役，但他不一样还活跃在战斗第一线，没有荒废自己的本事？”
“何必装呢？一个心智坚强的特种兵，就因为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吞吃了战友的尸体，就因此成为了食人狂魔？你自己相信我都不相信。”韩子卿笑着，眼神却无比冰冷，“更何况你眼前这不是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第035章 他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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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无生路，后有追兵，当时的情景他再也不想要再回想第二次。
没水，没有食物，周围更是人烟罕至。
谁知出来后却得知那个大毒枭给线人传递了假消息，以为他们全部因公殉职。
但他们还是怀抱着希望的，因为他们以为上面会派人营救。
他们被追杀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被迫断水断粮，但硬是靠着过人的意志力撑过了三天。
当时一起去执行任务的接近十人，原本胜利在望，眼看就要得手。却因为情报有误，误入陷阱，最终只剩下了他，食人鱼以及秃鹰三人。
当初他们被军方派去执行任务，暗杀东南亚金三角势力最大的毒枭。
他已经不敢再相信吴瑜卿说过的每一句话了，他的思绪飘得很远，仿佛回到了当初造成这一切的那个任务执行的过程中。
项君归脚下一个踉跄，目光幽深：“我……我不确定。”
慕奇突然拔地而起，目光渗人，黑幽幽的瞳孔死死地盯着项君归，声音也像是从九幽外飘散过来的，空灵而诡异：“他说的是真的？吴瑜卿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因为你？”
吴瑜卿说的对啊，他确实是吃了人肉。
项君归瞬间脸色惨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找不到指责的立场。
“再说，我如今变成这样，还要多谢你为我打开了一扇从未想过的大门啊。啧啧，那味道，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你当初不也吃人了吗？”吴瑜卿笑得十分开朗，就像是说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项君归从未觉得如此后悔！
早知道直接将他抓起来，就好了。
但是现在听着吴瑜卿这么无所谓地说话，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所有纠结都像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果然是一个傻逼。
“你杀人，你还吃人！”项君归已经控制不住心底暴虐的情绪，这段时间对吴瑜卿的愧疚，对他做出这样丧心病狂行为的茫然痛恨，都在他的脑海中翻涌撕扯，让他绷紧了神经，唯恐一个不小心就行差踏错，误会了吴瑜卿，或是惹怒韩子卿。
吴瑜卿却只是笑：“我做什么了？”
“吴瑜卿，你特么就是一个王八蛋！”
韩子卿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但是项君归却气急，站起身来移交踢开了身后的椅子。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跑到吴瑜卿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直接将人提了起来。
这样憨厚，让人忍不住信服的笑容，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恶魔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