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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颜泽一愣解释道:“是陆离,他最近新得了个表字,是穆姑娘给他取的,品一品?”
顾颜涛想了想,也想到了,“一个伶人做到她这种程度,也真是成精了。”
听了顾颜涛这话,顾颜泽哭笑不得。
但穆颜清或许根本就不是伶人,她是红狐,只是隐身在戏班中,可如果她是红狐,她不是心狠手辣吗?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不但帮他采药,还取血救他?
只因为父亲把紫玉钥匙给了她?
但这说不通,梓继是她带大的,她可以正大光明的要!
骤然间他想起了父亲的怀疑,父亲问过他,他可否能确定妹妹真的死了?
想到这,他隐隐觉得有些怕又有些兴奋,他怕他是空欢喜一场,又希望她真的是妹妹。
可是当年妹妹的确跳了雪崖山,他亲眼看到的。
除非是她跳下雪崖山后并没有死!
或许她有什么机遇活了下来呢?
比如穆颜清说的毒医圣手。
如果父亲的怀疑是真的,那就是毒医圣手救了她!
穆颜清不但是毒医圣手的徒弟,还是红狐,同时更是他的妹妹!
据闻毒医圣手医术出神入化,那他会换颜术也不稀奇吧?
他越想越等不及了,催促道,“哎呀,老八你快些去,想知道什么等以后我再告诉你!”
顾颜涛却越发的奇怪了,大哥这是怎么了?他还急着要问父亲事呢!
可他还是去了陆家,陆离接到信的时候很奇怪,拆开信一看却更奇怪了。
上面写的是,清晖:吾近来看了几本关于手相的书,对于其中所说有些疑问,想要证实一下,所以冒昧问一下,穆姑娘的手是胖乎乎、像白面馒头似的吗?
陆离觉得顾大哥就算好奇,也不会好奇到穆颜清的手上去啊!而且字迹也太潦草了些…
不过他还是写了回信,信上只有一个字:是。
之前穆颜清住在湖心小筑时,她几乎每天都会过来给他把脉,他看过好多次她的手。
曾经他还想过,穆颜清看着清瘦,身材姣好,没想到有一双胖乎乎的手。
他甚至想,要是拿在手中把玩,一定很好玩,结果他自己别扭了好几天,穆颜清每回来他总是哼了哼就转过去,他是怕看到她的手,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回信后不久就又收到了顾颜泽的回信,上面写的是:日后好好待她,她是很好的姑娘。
陆离看着这几个字,眯了眯眼,他认识顾家大哥那么多年,他怎么不知道顾大哥相信手相这类的东西?再说他还是从书上看的,怎么就能断言她好?
还有顾大哥的字他再熟悉不过,他俩现在的情况虽然不尽相同,但也没差多少,顾大哥也只剩下看医书、写字、陪嫂子了。
既然这样这几个字,怎么写的这么潦草呢?
他隐隐觉得有些蹊跷,字是大哥的字,信是八哥送来的,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要问他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还有顾大哥看的是什么书,就因为一个手胖乎乎的,就能让他断定她是好姑娘了?
那些胖姑娘的手不都胖乎乎的吗?
难道都是好姑娘了?
现在的好姑娘一抓一大把,真是太便宜了吧…
顾颜涛也是同样的疑惑,“大哥,你根本就没看过关于手相的书,怎么就那么说?”
被差遣跑了两趟陆家的顾颜涛,正愤愤的指责顾颜泽,顾颜泽抬头看了看他,他这个八弟从小脾气就大,可奇怪的是他却是最能顾全大局的,他脾气大却也最能忍。
“八弟,你找父亲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跟我说说看。”
顾颜涛一愣,随后说:“我是在想,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好好的伤了手腕?说不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莫不是她不愿吧?该不会是父亲和陆叔叔一厢情愿吧?可别害了人家姑娘!”
顾颜泽一愣,随后哈哈的笑,“她不愿?老八,你想错了。”
随后他把最近发生的事,包括穆颜清去采药的事也说了,“所以她其实很喜欢清晖那小子的,也不知道他前世积了多少福,今生才能得她相伴…”
顾颜涛却越听越糊涂:“她做的事怎么好像都是在帮咱们顾家,还有维护穆家那小淘气包,根本没有什么是为了陆…清晖的,大哥怎就说她喜欢清晖?照我看来,却不像。”
“那你看像什么?你又想怎么做?”
顾颜涛沉思一瞬后说:“我觉得还是请个道士来看看,这成亲前见血不是好事!而且最好防着她点,我总觉得她是有什么目的的,像她这样聪明、饱读诗书的人,怎么甘心做伶人?”
尤其她还是毒医圣手的徒弟。
顾颜泽听到他这句话,隐约间想明白了她的目的,很多谜团也解开了,剩下就的求证了。
只是,他有些不敢去求证。
她若真的是妹妹,她却一直不肯承认,肯定是顾忌着什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妖”这个说法,那他去求证,会不会伤害到她?
毕竟现在的她,是韩韵!
思来想去,他做了决定,不去求证,不管她是不是妹妹,他只当她是就可以了。(未完待续。)
第076章 他害她哭了()
自闹市回去后穆颜清就没出过四柳胡同,直到成亲这一日。
八月初三的确是个好日子,从早间开始,就有一丝微风轻轻的吹,阳光也是暖暖的洒下,既不会太热也不会让人觉得冷。
陆家双喜临门,天气又好的让人太舒服,所以街上看热闹的人也多了起来。
顾颜涛代替陆离接亲,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等到了陆家后众人惊奇的发现,六年没出现在人前的陆离竟然迎出门来接新娘子了!
这一下引得众人更是好奇了,虽然陆离走路缓慢了一些,脚下的步子也很虚浮,旁边更是有人时刻准备扶着他,但他确实是自己走出来迎新娘子了!
只不过他的表情似乎没有成亲该有的喜悦,他神情严肃,黑眼珠如一泓清水,虽看着喜轿却又像透过喜轿在看别的什么,忽然他勾起唇笑了,黑眼珠也立刻变身成了流动的星星。
就像突然间冬去春来一般,感觉很不真实。
路人甲说,“陆家的院子可不小,他能从陆家走出来,说明他的腿已经很好了!”
路人乙配合道,“果然只有恩义伯才有资格当太医院的院正,这医术真是出神入化。”
穆颜清从喜轿中被接出来时听到了这些话,盖头下的人得意的笑了。
原本想要看二房笑话的唐家和韩家人不可思议的看着陆离。
明明之前还听说陆离不能下床,怎么这会儿竟然都能迎出院子了?顾准给他治了六年,不可能突然好了,难道是穆颜清给他治的?穆颜清的医术竟比顾准还好?
韩崇沉眉,或许他和岳父的这个决定是自砸脚面啊!
当时他被顾准逼得不得不去问岳父的时候,岳父也很赞同他的想法,当即便同意帮穆颜清做假证,说当年是他救了她。
岳父说,她是伶人,想要造谣好造,而且大殷朝除了毒医圣手没人会比顾准的医术好!
他朝唐硕看去,却见到岳父嘴角微弯,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一丝的担心或气闷。韩崇叹气,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还是做不到岳父那样喜怒不形于色。
陆离的情况虽然好了很多,但到底不能久站,所以拜堂后就回了新房,至于应酬的事,依然是顾颜涛出面替他做。
新房安置在湖心小筑,陆离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挥手想将丫鬟喜婆打发下去。
喜婆迟疑了一下说:“二爷,您还没揭盖头,喝交杯酒,撒帐呢!”
其实喜婆最想说的是,二爷今天您成亲,您不好多笑一笑吗?
总是板着一张脸,哪里像是成亲的样子?
直到现在,喜婆从陆离身上都没感觉到一丝喜庆,哪怕在大门口他笑了,她也没从二爷身上感觉到任何喜庆的感觉。喜婆觉得就好像他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走一个过场罢了。
陆离淡淡的说了一句下去,虽然声音很轻,可喜婆却浑身抖了抖,赶紧带着人下去了。
他看着一身青绿色喜服,盖着盖头安静的跟他并肩而坐的穆颜清,他想到了玖儿,如果盖头下的人是玖儿,他会比现在高兴,不,应该说他才会真的高兴。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想着穆颜清平时的样子,也不知道今天的她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