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此,她开口与他交谈了第一句话,好奇问道:“什么是青楼女子?”
老道士打量了胧月一眼,“说了你也听不明白,不过……我看你额头上的朱砂痣倒挺有意思的。”
胧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还是师尊解封自己体内魔印时留下的,亦是她毕生之痛,她并不打算继续聊下去,刚添好灯油,只听老道士又问:“你同门师兄弟至今还是不肯与你亲近吗?”
他怎么知道这么多关于她的事?别人越是对她的内心深处探索,她就越是躲避,因为她害怕被人问及她体内魔印一事,只是冷冷的回绝道:“与你无关。”
老道士也不恼,只是抬头问:“我看你日复一日,度日如年好不辛苦,就没想过换一种活法吗?”
这句话勾起了胧月的兴致,她转过身道:“换一种活法?”
老道士随手到烛台上拿了个贡果咬了一口,“不错,换一种活法……比如,你知道什么叫做青楼吗?你知道什么叫做茶楼吗?你又可知什么叫做七情六欲,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万般情感,你又经历了几番?”
这话说的她一愣一愣的,这些是她在上清听都没有听过的东西,比之她在上清接触到的求仙问道,修身养性,似乎变得有趣了许多。
“这里没有的东西,山下都有?”胧月问。
“可以这么说吧。”老道士专心的吃着手里的贡果,话也变少了许多。
胧月坐到他一旁黯然道:“我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黑影,我怕伤人。”
“你没尝试,怎么就知道控制不住。”说完,老道士伸了个懒腰,从殿内懒洋洋的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云峰之巅盘膝端坐着一位蓝白衣衫的男子,正在抚琴,那人高高挽着冠发,发簪上系着的白色发带与长若流水的发丝温顺的贴在背后,微风吹来,在空中勾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说不出的飘逸出尘,仙风道骨。
这琴音妙韵天成,其中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之感,琴声如诉,只有在历经千帆之后,身隔沧海之时,岁月早已将心迹澄清,沉淀所有的波澜壮阔,才能有此番妙音。
胧月躲在丛林出,贪婪的偷看了几眼,只见他斜眉入鬓,气宇非凡,端坐在山峰之上恍若画中之人,五官精美的不像话,额头间的红色朱砂仙印更衬显出他几分魅惑,此情此景,一时也不忍打扰到他。
玄微继续拨弄着琴弦,面不改色道:“出来。”
被他察觉后,胧月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跪下道:“胧月并非有意躲藏的,只是恐叨扰到师尊雅兴,还望师尊恕罪。”
她是他一手带大的,更有肌肤之亲,在宓山除了扶摇师姐和凌风师兄外,也只有师尊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只是玄微平素不爱多言,私下自然不能像瑶珠师姐那样无话不谈。
玄微转身眸色沉静深邃,冷若寒谭凄侧,一如既往的淡漠,“起来说话。”
胧月这才看清了他的面孔,当然这张脸并不是她第一次看,虽然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然而每看一次,都不禁被他的面容吸引。
据说他的师尊除了是三界第一剑仙之外,凡认识他的人,一致认为,他冷峻的外表才可堪称天下第一绝色。
胧月跪在地上并未起身,低头踌躇了片刻,还是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师尊,胧月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她低头顿了顿,义正言辞道:“胧月……想和师姐他们一起下山,历练一番。”
闻言,四周一片沉默,琴音戛然而止,玄微起身站起来道:“将你刚才所说的话,再说一遍。”
被玄微这么一说,第二遍她明显有些中气不足,“胧月,胧月想和诸位师兄弟们一起下山,历练一番。”
玄微挥袖道:“胡闹!你可知下山后,体内魔灵一旦控制不住,会有何后果。”
她突然抬头,坚定的望着玄微,“师尊不曾让胧月尝试,怎知胧月做不到?”
“人命关天,岂能儿戏!”他转身背对着她道,“此事不必再说,下去吧。”
胧月虽说心有不甘,然而自知多说无益,只得回到了上清观。
这一日,老道士在神殿的一个角落里打盹,见胧月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起身问:“怎么样?”
胧月闷闷不乐的坐到地上,“我师尊还是不同意。”
老道士摇头但笑不语。
“你笑什么?”胧月问。
老道士摆摆手,示意她安心,“机缘到了,不用你说,他自会让你下山的。”
“何以这样说?”
第三章 初次下山()
“此时正值乱世,妖魔为祸人间,而你眉宇间颇有仙人气象,其修为道法远胜同门诸人,若留在上清了此残生,岂非可惜,你师尊明白这个理儿,你且静心等候便是。”
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她这才松了口气,“多谢前辈指点。”
自那日起,胧月留在上清观内,几乎每隔数日都能看到一位头戴帷帽的女子,来此叩拜还愿,十分忌讳别人看到她们的真实面容,跪在女娲神像面前哭哭啼啼,却不见有一滴眼泪落下,因为她们都没有……眼睛。
想来,也只有她第一次见到的黑衣女子,将此事看的十分淡然,只是默默叩拜后仓促离去。
这一年,前来上清叩拜的黑衣女子越来越多,老道士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机缘快到了。”
听闻此话,她几乎紧张的都能窒息,真的快到了吗?她真的可以和师兄弟一样下山除妖?
当然,除妖不是她真正在意的关键,她所想了解的,是人世间的真实面貌,如老道士所说的一样,尘世间有太多的纷纷扰扰,悲欢离合,男欢女爱,或是虚情假意,或是情有独钟等万般情感,而非上清众人口中的凡尘俗世,仅仅四个字就能概括。
如她所愿,当晚收到了师尊的口谕。
玄天阁后面的仙洞一直是他们闭关所在的禁地,自记事起,她几乎每年都会来这里几次,师尊会将她的外衫脱下,双手贴在她的后背上施法,每逢那日,她体内就会冒出一团黑色烟雾,恶狠狠的冲着他们狞笑,然后被师尊强行压制体内,再三告诫她,凝神静气,切不可乱了心神。
今天她又向往日一样,静静的坐在玄微面前,望着他毫无杂念的清澈眼眸,像一块寒冰一样,淡然的目视前方,她就更感到心虚,这样的事情每年都会有几次,可她至今还是没有习惯。
她三年前就已及笄,如今却要这样裸着上身面对自己的师尊,心中百般滋味,如何不紧张。
胧月一件一件扯着自己的羽服,外衫很快就落到了地面上,最后是自己的裹胸,她缓缓转过身,背对着玄微,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烫,连白皙的肌肤仿佛都渡上了一抹红晕,终于上身一丝不挂的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紧张的几乎可以窒息,然后身后的人全然不会考虑到她的感受,因为在他心里,在意的只是她体内的魔灵。
一双冰冷的手很快贴到了她后背上,不容多想,醇厚的仙气从她后背袭来,胧月只得快速的收敛心神,将师尊的仙力融化在自己的体内,它已经许久没有从她体内出来过了,或许这也是师尊同意让她下山的原因。
身后传来他冰冷的声音:“这是为师自创的一套心法,下山后,每隔三日,你照做一遍,可助你压制体内魔障。”
因为一丝不挂的原因,她没有转身,只是背对着他转头道:“多谢师尊。”
上清戒律森严,众弟子均不得擅自离山,而每年下山弟子都有定数,且三个月之内必须回山复命一次,修为尚浅的弟子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所以下山之前,她要和上清众弟子一样,前往灵阁辞行,她跪在大殿中央,上面站着刚才与她有肌肤之亲的玄微师尊和上清扶摇掌门,以及诸位长老。
玄微依旧是百年不变的冰脸,居高临下的对着她道:“此次下山,你需谨记,凡事静,思,忍,学会摒弃俗世杂念,切不可迷失本性,反被魔障趁机而入,一旦魔灵附体,后果将不堪设想。”
“弟子谨遵师命。”
话音刚落,玄微挥袖,一道蓝光落到了她双手上,渐渐地显现出了一把长剑。
她诧异的望着玄微,“这是?”
扶摇笑道:“三界第一剑仙的徒弟,怎能没有一把神剑,这把剑名曰水心剑,蕴涵着三界至清纯气,对于压制你体内的魔灵,大有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