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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了……中午又己过去。”
稍微沉思,一双长得均匀的手微微捏紧,似乎在决定一件事倩。然后躺回床板上,披上那件披风,两眼不停瞅着屋顶缝隙因生火而融化的水珠。一滴滴慢慢地往下掉。
八年多,他几乎天天如此。从水珠中,回忆过去,寻找未来。
远处传来淡弱孤零鸟啼声,他已坐起,另一个早晨巳开始。
搓热被冻得冰凉的手脚,他很快套上披风,赶着时间似地往山下行去。
山下就是鲁州的安门村,不高的古屋压在村道两边,屋的背后是成堆的茅萆,屋顶、窗门差不多快被爬藤给缠满了。
有几条小狗和背着兽皮的北方大汉坐在村道的摊上。
这是皮货小集市。
年轻人瞧瞧四处,找到一个落脚地,自己则如老僧入定般坐在那儿,眼中一片茫然。连离他不到八尺的摊子也没瞧一眼。
不大功夫,背后那栋黑压压的木墙茅顶小屋,掀开左侧黄褐色薄窗,探出一位扎着两条小辫子的清秀小姑娘正往窗外瞧,目光落在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也惊愕地瞧向她那甜美的脸蛋儿,急忙收回目光。他以为这间小屋的主人已出门,才会坐在此地,谁知还有人在,也不好意思再坐,赶忙往左移。
“喂……”
小姑娘本也没有赶人的意思,叫到口的声音,顿觉得和人家陌生得很,只好咽不回来,不禁又多瞄了年轻人几眼,神秘地一笑,又去打开一扇窗。
打开门的却是一位年约六旬,灰衣瘦高的老人。
乍见年轻人,反身往街头望去,摊子一直连到他门口就折了实际上,此地摆摊子挡不挡门面是没人管的,都是村家小民,今天你卖皮货,明儿他卖盐巴,是主顾也是商家!撵个什么?
“小兄弟……”灰衣老人持着白胡须,走上前含笑道:“你好。”
年轻人也笑了:“嗯。”“坐在前面没关系,他们也都如此……”
“嗯。”
青衣女子走出来,苗小的身材配上甜美的脸儿,自有一股属于她自己的神彩。对于年轻人的不安,她也感到好笑。
老人轻轻一笑:“好吧!随你,不过下次欢迎你坐在我们门口。”
这句话逗得年轻人不好意思地笑着,“谢谢。”
青衣少女已咯咯笑起来:“爷爷,我们要开张了!”说话间,眼神老是瞧向年轻人。
不但年轻人多看她几眼,连附近摊位那个北方大汉也指指点点,笑声不断。
老人似乎对年轻人深有好感,不多时已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稀粥。
“小兄弟,我想你可能还没吃早餐,这碗粥你就喝了如何?”
不善于交际的年轻人,拒绝也不是,接受也不是,光是支唔,干笑着。
“喝了吧,出门在外,谁都有为难的时候,一碗稀粥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谢谢。”
年轻人终于接下那碗粥。
他吃得很慢,每吃一口就想着过去那一件件不如意的事,八年的流浪生活,使他有想不完的伤心事。
喝完了,他想把碗洗干净再还人家,可是他不知道水井口在哪儿,一溜烟奔向村外小溪洗净再奔何来。
老人以为他失踪了,正觉得奇怪时,他已奔回。
“老伯,谢谢您,碗我已洗干净。”
“哎呀!这小事给小孙干就可以……”老人接过碗,颇有疑问:“咦?西头好象没井,你怎么……”“我是到山脚下小溪洗的。”
“山脚下?”老人惊讶:“你真的到山脚下?”“嗯。”
“就这么一点儿时间?”
这才多点儿时间,就打了个来回,少说也有四里路,这不成了飞毛腿了吗?
年轻人对老人的惊讶,只是淡淡一笑。
“好!好!想当年我只要跑……半路程就不错了,你却气也不喘地跑个来回,实茌令人羡慕!”
老人将碗交于他孙女,又兴趣十足地走出来,他今天是找到抬杠的好对象:“敢问老弟贵姓?”
年轻人犹豫一下,回答:“龙奎。”
第三十章()
“龙奎?”老人品味地念着,频频点头:“嗯!光听这名宇就知道你有出息!”
龙奎只是笑笑。
老人站了起来,肃容满面的道:“龙奎,咱们比划比划。”
龙奎好干脆,道了一声:“好,小子接招!”呼!地一声,扬刀劈面攻过来。
“好!”
龙奎操起刀来猛往老人头上扣,同时脚踩七星步,斜飘出一身之地。
突闻“啪”!的一声,刀被强劲的掌风震碎,龙奎则已游至老人侧分,横切直劈,拳打脚踢,上中下三路齐进,饶他老人身怀绝技,也不得不飘身退避。
龙奎得理不饶人,步步紧迫,立与老人大打出手。
龙奎与老人打起来精彩万分,往往把本出已预知攻击的部位,式求变已预知变化的路数,可以先发制人,可以防患未然,堪称是一场高水准的搏斗,看得围观群众皆如醉如痴,浑然忘我。
龙腾虎跃,兔起骼落,俱皆施出浑身解数,全力以赴,老少二人满场飞,老人寸土不让,龙奎分地必争,打得惨烈,打得惊险。
猛可间,龙奎一个大滑步,诱老人一掌劈空,趁隙取刀在手,以最危险的角度,攻向独臂老人最危险的部位咽喉。”
“小子,你好阴险!”
老人睹状大骇,暴退三尺,因为他心里有数,这刀另有文章,可以变形,一旦不慎打中,不死也会重伤。
谁料,事与愿违,又是一记虚招,正当老人全神戒备砍刀时,龙奎却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冷不防打出一枚铁葡萄。
这铁葡萄可厉害得不得了,外包蜡衣,内藏铁砂,使用者的功力如达到一流的水准,以内家真力发出之后,可随心在想要它爆炸的时候突然爆炸。
说时迟,那时快,“叭”的一声巨响,铁葡萄已在老人面前炸开。
老人的一张老脸,坑坑洞洞的,立即变成了马蜂窝,令人不忍卒睹。”
老人的眸中射出一道令人莫测高深的光焰,阴沉沉的道:“小子,你好毒辣的手段,阴险、狡诈、加上无情无义!”
龙奎头一昂,傲然言道;“老头,多谢夸奖。”
老头孙女无限关怀地道:“爷爷,你不得事吧?”
老人哈哈大笑道:“不碍事,凭这个小浑蛋还奈何不了我老人家。”
言罢,在脸上一摸,取下一张人皮面具来,黑脸变作紫脸,又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事简直不可思议,谁也想不到这一张脸孔,原来只是一张假面具,龙奎不由看得呆住了。
半晌,龙奎始疑云满面的道:“老头,你究竟是谁?”
老人沉吟一下,道:“你看呢?”
“你眼前的这一张脸大概也不是真的吧?”
“也许。”
“别卖关子,你究竟是谁?”
“你就叫老夫千面人吧。”
“依我看,应该再加一个字。”
“哪一个?”
“魔,千面人魔才符合你的言行举止。”
“可以,加个魔也无所谓,老夫一向不计毁誉。”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究竟是谁?”龙奎说。
“。。。。。。小老头姓绿,名叫金福,那是小孙女君儿,早年的事就不提了……我在中原做过生意,现在老了,不中用了!只好住在这里,得过且过。小兄弟你住哪?怎很少见你到村子里来。”
“。。。。。。山里……山道不好走,所以很少出来。”
“哦……”绿金福好象在找话题,但对不善言语的龙奎,他说得有些吃力。
“砍刀卖吗?”
“不。”
“给你一万金币。”
“不卖。”
金福似乎也不在意,又问东问西。
“你一个人在山上?”“是的。”“家人呢?”
龙奎有点淡漠:“死了。”
“那你……”
“我要复仇。”龙奎道:“我妻子被人杀了。”
金福也感受一份哀戚:“凶手……找到了吗?”
“还没。”
“有头绪吗?说不定……”“是杀手组织的杀手。”
金福差点噎着了,愕然道:“杀手组织?”
“就是它。”
金福搔头傻笑:“这……我可能没办法帮你找了!”
龙奎笑了一声:“它并不好找。”
金福嘘口气,“我怕你徒劳无功……”
“多谢老伯。”龙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