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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映便道:“昨儿爹爹回来了没有?”
半月道:“回来了,想是老爷也答应了的。”
照秋接口道:“这些年来两家关系缓和了不少,却也只是大少爷常常去给程老夫人请安和过年时的节礼罢了,像今日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呢。”
意映笑了,若是这次能以她为由头,解开父亲的心结,两家重归于好,可真是天大的好事。正如母亲所说,一笔写不出一个薛字,若是他们两房人始终拧成一股绳,一条心,不怕会重蹈前世的覆辙。
只是,大姐姐受了伤,还要带她去?她想了想,大抵是因为母亲吃了教训,不放心把大姐姐一个人撂在家里,怕又出什么事,才决定带着的吧。这样也好。
御赐的纯银满地浮雕象牙镜架已经摆在了合适的位置,架上了精致的镂空紫藤花纹双面镜,梳洗过后,她坐在这面大穿衣镜前,由着嫣红为她梳头发。
嫣红的手艺很好,轻轻柔柔地,可以看出很有一番功夫,指尖转动,不一会儿便为她梳好了一个飞仙髻,配着碧蓝色五福捧寿团花湖绸褙子,雪白的杭绸挑线裙子,和意晨赠予她的珍珠头面,看上去灵气逼人,十分赏心悦目。
嫣红不由赞道:“郡主的容貌真是满京都都找不出更出众的,真真是让奴婢这个女子看了都丢了魂。”
意映看着也满意,嗔她一眼:“倒跟荷香学得一张巧嘴儿。”荷香正巧打水进来,闻言不依,主仆几个说说笑笑,已是有了几分熟稔。
意映摸了摸鬓角,想起了江葭。前世在侯府的时候,都是江葭帮她梳头的。江葭从浣衣房被提到了她身边,感念她的恩情,她不过提了一句想让她梳头,她便拼了命地跟着府里的妈妈学,不过七八日的功夫,原先连头发都不知道怎么理顺的,竟然成了个巧手。江葭没有天分,却胜在努力,不像嫣红,看上去便是个灵巧的,却让她怎么也忘不了。
这个时候,江葭应该还在徐家的浣衣房做事吧。若是日后遇见了,便偷偷地帮上一帮,不介入她的生活,也许她能过得更好些。
意映整理好了仪容,便带着半月出门去了。走到院门那里,正巧碰着带着丫鬟婆子的意晨,姐妹俩相视一笑,意晨便道:“怎么只带了一个丫鬟?”
意映看了她那一边,带着好几个丫鬟婆子,便道:“不过是去二叔祖母那里请安,走走亲戚,又不是赴宴,想着带上半月一个也就够了。”
意晨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是有些兴师动众了,便道:“初夏留下,你们都回去看着院子吧。”
人群众突然传出一声冷哼声,一个丫鬟上前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小姐,初夏那丫头太莽撞了些,您还是带着奴婢吧。”正是宝琴。
这是在起内讧?意映暗道,决定看看情况再说。
意晨沉了脸,看了看气得跳脚的初夏和一脸得意的宝琴,咬了咬牙道:“罢了,那便你……”
“大姐姐,我还有事要问初夏,便带着她吧。”意映笑着打断了意晨的话,挑了挑眉。
“郡主,这是我们房里的事,不劳郡主费心了。”宝琴脸色一变,脱口而出道。
“放肆!”意晨忙瞪了宝琴一眼,面沉如水。
宝琴突然醒转过来。她在镂云馆横行霸道惯了,谁都得让她半分,她却忘了,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子,可不那等寄宿在镂云馆的旁支族人,那是长公主唯一的嫡女,圣上亲封的郡主!
她冷汗直冒,忙跪下来给意映磕头。
意映淡淡道:“我管不了大姐姐房里的事,你一个丫鬟倒能对主子的事指手划脚起来,可真真是有规矩,不莽撞。”
“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还望郡主饶命。”
意映看了她一眼,继续道:“咱们薛家是大户人家,谨言慎行应当是你们做丫鬟学到的第一课,若是忘了这一点,倒不如不要那无事生非的舌头。”
宝琴脸色煞白,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大姐姐,你房里的丫头还是你自己处置,咱们走吧,别担误了时辰。”意映收回了目光,对意晨道。
意晨也是被这个不知进退的丫鬟气着了,闻言也感激意映给她留了颜面,没直接处置宝琴,点了点头,吩咐婆子们道:“把宝琴带回去关起来,待我回来再说,初夏。”
初夏会意,瞪了宝琴一眼,跟着意晨走了。
宝琴被婆子们架了起来,面上青白交替,目光中闪着不容分辩的恨意。
第十二章 请安()
敏元立在上房的仪门前,同紫笙说着话。见她们二人来了,便笑道:“还准备去瞧瞧你们怎么还没到呢,原是姐妹俩说悄悄话把母亲给忘了不是?”
意映便笑望了意晨一眼,笑道:“母亲看我戴这副头面好看吗?”
意晨的面色已恢复如常,闻言才注意到意映的装束,华丽精致又不失俏皮的珍珠头面配上一身亮色的衣裳,说不出的俏丽动人。
“这副头面配妹妹果真是最好的。”她也是笑着接口道。
敏元一早便注意到了这一点,满眼欣慰:“你们姐妹俩和和气气地,相互扶持,我也就放心了。”
姐妹俩笑着对视一眼,方才的些许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她和意晨一左一右地挽了敏元,到了二门上。
三辆样式相同的清油马车已经停在了垂花门前。一旁立着三四十个一样装束的护卫,见敏元三人到了,俱都单膝跪下,右手持着矛行礼问安。
她想了想,本是寻常的走亲戚,母亲却带上了仪仗,想来目的有二,一是要向还不明实情的人家宣告她回来了的消息,二来也是为了表示郑重,这样看来,两府破冰大概指日可待了。她弯了弯嘴角。
马车则用的是上等的花梨木建造,用本色做漆,因还没出暑,锦缎做的车围子仍还夹着薄纱,四角用了朱色的顶绦子和宝石蓝的垂穗子,外沿的横木上白铜刻花,中间可见一个用大篆写的“薛”字。进了马车里,三边都用极密的细藤绷扎的木板上放了一层厚厚的锦垫,上面又铺一张小凉簟,整个马车约莫可容四人乘坐。
敏元的马车比她们的稍大些,可容六人。她们三人皆是只带了一个婢女,但敏元的马车旁早已有一个婢女并一个婆子在此等候,她上前同她们见过礼,知晓了那是敏元身边另一位大丫鬟流姝和心腹妈妈吴氏。
众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各自上了马车,浩浩荡荡地向着金水门去。
未到两刻钟,马车便停了下来。意映有些惊讶,前世不怎么同东府往来,还以为两家离得很远,不料竟离得这样近。
马车进了金水门薛家的大门,沿着青石道停在了垂花门前,早有两个年纪相仿,衣着华贵的妇人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站在门前等候。
一个婆子搀着意映下了车,看见她的相貌时,惊艳了一下,说着讨喜的话:“……这是郡主吧,生的可真是仙女儿一样……”
意映得体的笑,给那婆子看了赏,不疾不徐地走到已下了马车的敏元和意晨旁边。
站在敏元右手边的妇人眼睛一亮,走上前来亲热地挽了她的手,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
那妇人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的云锦褙子,翡翠团花的绉裙,绾着望仙参鸾髻,一双丹凤眼神采奕奕,身量苗条,端得是彩绣辉煌,艳丽非凡。相较之下,旁边那位穿着丁香色织金凤尾联珠纹褙子的妇人则显得端庄大方,眉眼略淡些了。
她心下有了计较,笑盈盈地屈身行礼:“昭沅见过三婶娘。”又偏了下头,对着沈氏道:“见过大伯母。”
沈氏笑着点头。孙氏眼珠子转了转,按如今的情况,他们这房人在金水门薛家该行二,虽说老夫人一直不肯改过来,但广化里那边很早以前已经喊起了大老爷,颇有独门独户的意思,如今这丫头这样喊,是有示好的意思?
她又看了看正在安顿敏元带来的诸多护卫的外院管事们,心下明白了几分,对着意映笑道:“同二嫂生得可真是像,这样俏的丫头,怎么我就没有一个?”
沈氏闻言就嗔了她一眼,对着敏元道:“你瞧老三媳妇,见着个漂亮小丫头就眼馋地不得了,蓁姐儿常往她那里跑,迟早得被她哄了去。”
对于薛家东府的人事,意映前世只见过程老夫人和薛二老太爷,对于沈氏和孙氏的样子都记得模模糊糊,更不用提孙辈的小姐少爷了。是以这个蓁姐儿和孙氏什么关系,她却不知道。于是便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