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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她记得郑氏是因为替李允挡了刺客致命的一剑不治身亡的,现在仔细想想,似乎自那以后,便没再传出李允格外宠爱哪位侧妃的消息了,李允即位后,好像也没有立皇后。难不成,李允竟是个用情至深的人?不过,她记的很清楚的是,尽管郑氏是为了李允而死,皇上也没同意大办她的葬礼……
她有些恶毒地猜测,在身份低微的郑氏逝世这件事情上,皇上恐怕是乐见其成的吧。
这些也仅仅是她的猜测,不过让她困惑的是,上一世,郑氏明明是一年多以后才逝世的,怎么会提前呢?
难道是她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事情?
敏元这头安慰了高太后几句,便带着薛立程兄妹告辞了。高太后看起来很是伤神,也没有多留他们。
走在路上,薛立程跟她低声耳语:“妹妹,你知道三皇子表哥为什么会在这时来给外祖母请安吗?”一脸神秘的样子。
安阳说是他特意来陪她下棋的,她一个字也不信。李允那样的精神状态,还能下棋?若说是听说她回京前来看望,倒也不像,他看自己的眼神也不过如同看一件死物一般,心死了的人,哪那么容易对不相干的人提起兴趣?
意映摇了摇头,看着立程。
薛立程得意地笑了笑,旋即又有些叹息道:“我听人说,是因为三皇子表哥那位正妃去了后,表哥整日茶饭不思,追怀故人,外祖母看着担心极了,生怕他想不开,每隔两天都要召他进宫,让安阳表姐陪他说话……”
原是如此,她突然理解起高太后对郑氏的心结了。在她眼里,李允身份高贵,风度翩翩,是世间少有的好儿郎,却偏偏娶了郑氏这个身份地位,容貌性情皆只能算是中等的女子,而且过世之后,还让李允几乎丢了半条命,身为祖母,哪能不怨,哪能不恨?
只是,郑氏也是无辜的,若是宋氏不横插一杠子,她混个不显眼的侧妃当一当,也许就不会丢了性命,死了还惹人不待见……
所以人要待在自己待的地方,才不会害人害己。
意映便随口笑道:“哥哥知道得可真多。”立程听了却很高兴,眉飞色舞地,还欲说些别的什么。
敏元听到了兄妹俩的悄悄话,虽然暗喜二人很快便混熟了,却也不满立程这性子,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在宫中说话小心些,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立程倒是浑然不惧,笑嘻嘻地道:“不是还有母亲的庇佑吗?”他怕父亲说他读书不成器,在母亲面前却是十分肆意快活的。
敏元嗔了他一眼,心中倒很受用,如今这宫里,让她忌惮的,也不过屈指可数的一两个罢了。
意映看着也心情愉悦,她前世那段日子拧巴又自卑,从不曾和哥哥这样亲近,从不知道,哥哥也是这样的孩子心性,一个称赞便能高兴起来,完全不是她以为的桀骜又不易亲近的样子。
这边气氛和乐融融,广化里薛家一个别院里却是闹翻了天。
第五章 茶水()
毗邻镂云馆一处三进的院落里。
一个鹅蛋脸的小姑娘正对着对面的女子冷笑:“大姐姐你这珍珠头面送得可真值,郡主不过第一次见你,便要与你同住,姐姐的面子,倒比大伯母还大些。”
薛意晨皱了皱眉,道:“郡主也不是小孩子了,与母亲同住也不太成体统,不过是到我这儿暂住一两日罢了。”
她又看向坐在上首的薛明琳,道:“娘,诚如您今日所见,母亲赐给我的东西,多是不能随意赠人的,往后三妹妹行事,您得看着点才是,别让人抓了把柄。”
薛意莛面色阴沉,今日大伯母说的那番话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不就是看不上她的身份吗?可是她薛意晨又比她高贵在哪里,不过是外表变成了凤凰,骨子里不还是山鸡那点出息?
她张口便道:“大姐姐如今跟我们这些人身份不同了,倒会拿捏规矩排揎我们。”
“莛姐儿,你怎么会这样想?”意晨皱紧了眉头,看向薛明琳。
薛明琳却点了点头,叹道:“莛姐儿是你的亲妹妹,你得多为她考虑才是,那些个金银首饰总归你那里多的是,无需对她那样小气。”
意晨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她何时待她小气过?每每母亲有什么好东西赏给她,过不了三日,她便再也寻不着了,她也从来都没说过莛姐儿一句不是。
不过是想着,娘是招的赘婿,又没有嫡亲的兄弟,在外受人指指点点,在府中地位也尴尬,她占着母亲半个女儿的名分,能帮一把便是一把,也无伤大雅。
可是她娘和弟弟妹妹还有爹,似乎都把这当成一种理所当然,她不应该将任何东西私藏着,不应该孝顺对她视如己出的母亲,仿若她只是换了个福地栽种的摇钱树……
她摇了摇头,挥去这些不该有的念头。
她怎么能这样想生母呢?他们一家人也并非毫无积蓄,薛大老太爷去世的时候,给娘也留了很大一笔资产,只是当然比不上母亲十里红妆从皇家私库里搬来的嫁妆罢了,倒也不至于贪墨她那些金银首饰。大概只是想着,御造的东西,日后带去了婆家,也能让三妹妹体面些吧。
也不知是怎么了,娘和妹妹的话,她从前不觉得有什么,今日却怎么听怎么堵心……
她吸了一口气,起身斟了两杯茶,一杯递给薛明琳:“娘说的是,女儿从来不敢忘记这一点,您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照顾莛姐儿的。”薛明琳闻言才面色稍缓,接过了茶。
她又递给薛意莛。后者盯着她,道:“你打算怎么办?那薛意晨今日怎么对母亲的你也看到了,你身为母亲的女儿,就一点也不替母亲觉得难堪?虽然说她是大伯母的亲生女,你却也在大伯母身边孝敬了九年,情分总是浓些的,不若趁机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明白你在大伯母心中的地位。”今日敏元长公主对意晨的袒护她可都看在眼里。
意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若真是做了这样的事,怕不识好歹的人就成了她了。再怎么说,昭沅和母亲才是骨肉血亲,今日不否认她的身份,也不过给她一份体面,也是希望她们二人和平相处的意思。可若是用这九年的熟稔来对抗十月怀胎的骨肉亲情和多年来的内疚,她却没有半分把握。
便劝道:“昭沅也是因为刚进府,不了解情况,并不是存心给娘难堪的,你不用想太多。”
薛意莛柳眉一竖,嗤笑道:“她可真是有本事,不过见了一面,我的亲姐姐待她倒比我还亲,处处为她说话,好,很好。”她一挥袖,意晨手中的茶盏便翻转过来,意晨猝不及防,滚烫的茶水淋湿了半个袖子,哐当一声,茶盏碎了一地。
意晨只觉得右臂火辣辣的疼,疼得意识都有些不太清楚起来。
恍惚之中,她看见娘一脸紧张地跑过来,问道:“怎么样,没事吧?”她正要强打精神说句没事,却听见另一个声音惶恐道:“没……没事,娘……现在该怎么办?”
她骤然清醒过来,喊了一声:“初夏!”
初夏忙跑了进来,看见眼前这副混乱的场景,吓得脸色发白,将意晨扶到椅子上,心疼道:“小……小姐,您先忍一忍,奴婢马上去请杜太医。”
又嘶吼一声:“你们这些人都杵在那儿干嘛,还不快敷个凉帕子给小姐止止疼?”
院子里的其他丫鬟闻言才如梦初醒,有的去找水,有的去找冰,乱成一锅粥。
初夏狠狠地瞪了站在一旁不敢靠近的薛明琳母女,急急跑了出去,去请长住在府里的杜太医。
不一会儿,初夏便领了一个拎着医药箱的五十来岁还精神矍铄的老头进来,那老头匆匆行了礼,道一声告罪便掀开了凉帕子,查看意晨的伤势。
“啧啧,这样大一块红痕,那茶水定是刚烧开的吧。”杜太医叹了一声,便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药,给意晨敷上。
“杜太医,晨姐儿没事儿吧?”薛明琳已然恢复了神色,一副关心的样子,薛意莛畏畏缩缩的站在薛明琳身后,偷偷瞟着意晨的神色。
“倒没什么大碍,每日按时敷药,用纱布裹上三四天也就好了。”那杜太医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大块纱布和几瓶药,递给初夏。
初夏忙接过,连声道谢。
薛明琳松了一口气,叫了门外一个小丫鬟进来。那小丫鬟不明所以,刚站定,薛明琳便给了她一巴掌。小丫鬟呆住了,薛明琳恨恨道:“碧玉你这死丫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