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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既然这陈贺多半是保不住了,侯爷要做的,就是在适当的时候,帮黄大人斩掉这根线,免得他受了牵连,惹得一身骚。侯爷最近便多跟孔公子往来一些,对这些事情多留意,总能找到机会的。”
徐宪闻言点了点头,这一番分析下来虽然没有给他一个具体的点子,但也算是让他心头拨开了迷雾,有些事情,他也该自己想想,最近,对这钱景也着实太过依赖了。
想要在那一群人里脱颖而出,还得靠他自己的能耐才是。钱景再如何见识不凡,也不过是个幕僚,是上不得台面的人。
便淡淡点了点头:“说得有理,行了,那你便早点回去吧。这些事情,我再好好想想。”
连靖谦颔首,转身出去了。
是夜繁星满天,想来明日是个好天气。
连靖谦抬眼笑了笑,黄征的丑闻,他并不打算告诉徐宪,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他根本无心帮他,只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论理而言,徐宪的父亲说不定还是他的仇人呢。毕竟当年的鸿门宴,就是在这个地方办的,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没有一个人清楚……
他来到这里,就是想要找寻当年的真相,还他祖父一个清白。他深吸了一口气,环顾了一下四周,脚尖点地跃起来向南边去了。
长信侯府南界。
漫天竹林掩映着一间精致的小木屋,其中摆满了典籍和文书,只是上面积灰不少,想来已经有许久没人来过了。
连靖谦轻车熟路地进了竹林,三步两步便来到木屋的主室。
小木屋四处陈设井然有序,连靖谦来到一个可用来歇息的大炕前,俯身蹲了下去。他掀起床边的地面上铺设的锦垫,便见下面镶嵌着一个稍稍突起的雕刻着小兽形状的块状白玉石。
他右手微微发力,便见那块玉石转动了起来,不过半圈,屋子里便发出了轰隆隆的低响,便见南边里屋的地面上露出了一个黑色的洞口。
他拿起床边上的烛台,点了火,沿着洞口露出的阶梯状的通道,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
洞里面的陈设十分简陋,只有一个黄梨木的大案桌和一个放满了卷宗书籍的巨型多宝格。
连靖谦将烛台放下,走到了多宝格旁边。
这十几天来,他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悄悄来到这个地方,寻找线索。
说起来,还是多亏了薛意映,大概真的是她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根据她那番话,竟真的在长信侯府找到了这个被废弃的小木屋。
谁又能想到,这个木屋底下,竟然还暗藏玄机?
他幼时就听祖母说过,老长信侯有一个嗜好:凡是发生在他府里的,或是他凑巧知道的官员的丑事,他都会命府里的长吏记下来,收藏起来。做派倒像极了皇家的作风,一言一行都要史官记下来……
祖母说起这个奇事的时候,一脸嗤笑,如今连出嫁的公主都不怎么在府中养着记事的史官了,他一个侯爷,竟然还兴这一套。
这样的行径,虽然有可能对他的仕途有用,可同时也招来了不少身上不清白的官员的记恨,只是那时长信侯凭借着一张巧嘴得了先皇和于贵妃喜欢,所以也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只是后来长信侯府遭难,官兵来搜查的时候,竟也没发现这些文献,倒让想清算旧臣的新皇有些恼火……
他听到这件事情却是心中一动。长信侯这样不合情理的行径,多半是已经成了一种改不掉的癖好,那些文献的离奇失踪,会不会与当日的景宁政变有关?
他大胆的揣测,会不会是因为长信侯出于习惯,记下了当天发生的事情,后来却心惊胆战,生怕因此遭来不好的后果,所以在那件事发生之后,出于对那些文献不舍得心理,就连带着往日的和那一日的,一同封存在了某个地方?
是以他就抱着侥幸的心态,决定进京城来碰碰运气。
他伪装成一个读过些书的乡下秀才的儿子,进了长信侯府当幕僚,后来把握住机会,一举取得了徐宪的信任。但是他的目标却没有丝毫的进展,偌大的侯府,有些地方,他须得万分小心才敢进入,是以过了大半个月,都没有任何消息。
正心焦的时候,他恰巧遇见了落难的薛意映,他告诉了自己有这么一个地方。他本也半信半疑,后来来到这儿,竟真的发现了机关,那日夜里便在此地呆了整整一个晚上。
还别说,徐宪他老爹当年还真的记了不少的事情,有些现在还在任上的高官,都在那些书里记下了一笔,他靠着这个,还帮助徐宪笼络了不少官场上的老油条……
如今这些书也翻了一大半了,他心中也有些紧张。按理说那样重要的东西,怎么着也应该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他这样翻箱倒柜,却没找到半分痕迹,难不成,最重要的东西,还分开放了?
他暗自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这些天里他也会时常不确定目标在不在这儿,所以长信侯府已经被他看完了,其余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放有这样的重要东西。
他抬眼望了望这个小空间,心头笃定,那段历史,一定就在这里藏着!
第六十章 盯梢()
李允负手站在庭院里。
长路从西边的甬道小步跑了过来,到了李允面前,行了个礼。
“如何了?”他声音淡淡地,听不出波澜。
“回殿下,永珍票号南边小的已经派人守住了,看得很严实,不会有问题的。”长路微微低着头,恭谨地答道。
“这几个时辰,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殿下料得不错,”长路抬眼看他,笑道:“一个时辰前,陈贺大人家的二管家去永珍票号旁边的茶楼喝了小半个时辰的茶。”
李允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果然如他料想的那般,太子党的官员一旦在银钱往来上出了问题,都会让这个永珍票号出面解决……
只是,这样一个名号排不到京城前三的票号,当真能填补那样一大笔亏空的银子?
这回修坝,虽说只是一个连接两个小城的小工程,但据说朝廷也拨了几千万两银子,一个小小的票号,就能拿出那么多银子周转?
还是说,这不过是个障眼法。那笔赃银,如今就在陈贺的府里?他是想借着永珍票号的手,将汉阳府知府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无论如何,这一回有了他的插手,向来事情不会那样顺利了。
他抬眼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心中一叹。
哪怕是如今,他只要一想起微儿,就恍若她还在自己身边,可事实却是如此残酷……
他不争不抢了那么多年,结果只是让自己在关键的时候没有半点实力反击敌人了。
微儿出事的那一日,甄城“恰巧”来找他商议公事,长路慌慌张张地想向他禀报郑氏被宣进宫的事情,却被甄城带来的人拦在了外面,不得寸进……
他那一日一直心神不宁,说了几句便不欲再多谈下去,甄城却一副长者的样子,劝诫他为人不可太过轻浮不稳重云云。
他那时刚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微儿生了一场病,便决定对太子党的人暂避锋芒,于是也只得强忍着不耐烦听着,两个人说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说完事。
等到他出了书房,没等长路说什么,便又有人前来禀报微儿在宫中病倒了……
他这时才明白甄城的险恶用心,又痛恨自己的无能,在自己的府里,竟然还能被旁人耍的团团转。
等到进了宫,同虚弱的微儿说了几句宽心的话之后,她就昏睡过去了,只是这一睡,却再也没能醒来。
她的一生,从嫁给自己那日起,就如同一场闹剧,匪夷所思的开头,轻率荒唐的结局,被旁人当做小丑般地百般戏耍侮辱……
就连自己,一开始对她也不大待见,等到明白了她的珍贵之后,却已经为时过晚。
这成长的代价,可真是大到让他有些承受不住啊。
他抬起头,将眼眶里的湿意忍了回去,勾了勾嘴角,干笑了两声。
怎么能哭?这只会让敌人笑罢了。
他已经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人,这个时候,再不能有任何的失策,他一定要,让那对面甜心苦的母子明白,什么叫做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
意映坐在临窗的大炕上,翻阅着手中的《南明史》,炕下放了一个木桶,一双白皙玉足在水中左右晃荡着。
这本史书上,讲了许多忠臣良将与奸佞斗智斗勇的故事,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