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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殊甩无赖了,“我是来找你谈心的,又不是来算账的,你还是不是人家最好的朋友啦?就算你把我和赵大人都卖了也没钱还你呀。”
说不过黎清殊,顾颐冷冷地哼了一声,半晌后,才又道:“赵大人要是用心破案,早破了,至于看几个小娃娃乱来吗?”
“那赵大人为什么不破案?他图的啥呀?”
顾颐面无表情:“我又不是他老婆,我怎么知道?反正我觉得,这个功劳赵大人不会领,九成九得让给那个姓林的小子。”
黎清殊蹙眉想了想,登时便想明白了,赵大人不破案,这功劳就算不到他头上,上头的人自然也就不会注意到他,这便能继续过安稳日子。那这几年来,赵大人还真是精打细算呢。黎清殊笑了,喜滋滋道:“我们赵大人什么都不说,那我也什么都不做。”
顾颐噫了一声,摸了摸鸡皮疙瘩遍生的胳膊,“能不能出去?别来我这了,我还得找姑娘呢!回头让赵大人再吼一声,整条街的人都以为我是你奸夫!拜托秀恩爱你走好吗?出门右拐不送,请。”
黎清殊嗤笑一声,起身将一张银票丢下,无奈道:“就算和你通奸,那你也不是奸夫,顶多就是淫|妇啊颐妹妹,好啦,我来给你还钱的,顾颐妹妹,哥哥先走了。”
顾颐眼珠子全钉银票上了,哪里顾得上黎清殊又拿他的相貌说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激动得无法自拔,“五百两!哎呀你们发财了?上哪抢劫了?走吧走吧……对了,下次什么时候还钱啊!啊!”
自然是没人回答,顾颐吼完才看到黎清殊早就跑了。
黎清殊喜欢带着宠物猫上街溜达,这一夜黄昏饭后赵大人去书房忙,黎清殊照常出了门。街上人还有点少,天边泛起了点点星光,黎清殊便溜达够了转身回家。他们住的这条街宅子不少,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人却不多,安静舒适,还是赵大人有钱的时候买的房子。黎清殊不得不感叹一番赵大人当年财大气粗,俨然一副小金人的模样。
“赵淮景还是以前有钱的时候最可爱了,你说是不是,猫猫?”
雪白的小幼猫被黎清殊抓起前爪问话,一双湛蓝的眼瞳也望着黎清殊,乖巧无比,十分茫然,安慰一般叫了一声,“喵~”
黎清殊心里欢喜的紧,抱着猫猫继续往回走着,眼前蓦然闪过一道黑影,他向巷子里看去,一个一身黑色,包头遮脸的黑衣人肩上驮了一个人,正要偷偷摸摸地跑走。
黎清殊第一反应便是盗贼,但看那背上驮着的人竟然有几分眼熟,灵光一闪,忙喊道:“站住!”
黑衣人一见到有人急忙加快了脚步,黎清殊追了一段路人便消失在巷子岔道里,想了想,转身匆忙回家。
一进门便看到赵大人匆匆忙忙的往门外走,黎清殊急道:“淮景,我有事跟你说……”
赵大人也急道:“回来再说,你先休息吧。”
黎清殊赶紧拦下他,“什么事这么急啊?听我先说完啊!”
回答的不是赵大人,而是赵大人身后的两少年,林子谦神色凝重:“王明朗不见了!我们守了那么久,最后这三天便没那么警惕,没想到一时疏忽,人就失踪了。”
黎清殊问:“什么时候不见的?”
金昊轩看起来很着急,他答应过王明朗会保住他的性命,结果还是让他丢了。“小半个时辰前他回房时还在,刚才小二给他送热水时才发现人不见了。”
赵大人断然道:“不说了,王明朗要是出了事,王将军指不定得砍了我们几个的脑袋,我们还是先去找人吧。”
“等等!”黎清殊急忙拉住了赵大人:“我刚才回来时看到一个黑衣人,背上背了个昏迷的人,看背影很像王明朗。”
“什么?在哪?追到了吗?”金昊轩急道。
黎清殊摇了头:“在江畔的小巷子里,巷子深且黑,我没追上。”
赵大人沉吟片刻,说道:“事不宜迟,赶紧去找。”
两少年点头,向黎清殊说的那处去寻,赵大人出门召集捕捕快衙役们找人,却看到跟在身后抱着猫的黎清殊,回头问他:“你跟来干嘛?”
黎清殊理所当然地回答:“找人啊。”
赵大人板起脸,“回家去,没你什么事。”
黎清殊不以为然,“赵大人早破了案不就没事了?偏偏装聋作哑,如今真出了事,会怎么样?”
赵大人正色答道:“王将军乃是云王旗下大将,王明朗又是他的独子,钱尚书可得罪,钟统领和容寺卿可以得罪,独独这个人不可以。他儿子要是死了,我们扣押下王明朗却保护不力,也得陪葬。这些厉害关系,你应该懂的。”
黎清殊点头,走近赵大人说:“那还等什么,赶紧找人啊。”
赵大人拧了拧眉,不大愿意让他去冒险,最终在黎清殊不依不挠地执拗目光下一叹气,松了口,“那你小心,你说你……还抱着一只猫去……”
被赵大人提及的小猫抬头望着二人,湛蓝的眸子盛满懵懂,随着人说话脑袋转来转去,一派天真可爱。黎清殊这才恍然道:“哎呀,忘记放它回家了,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黎清殊又风风火火地跑回家,赵大人看着他进了府门,舒了口气撒腿就跑,可惜没一会儿就被黎清殊追上了,对方抱着手臂站在身前,一双杏眼望着他幽幽问道:“你跑呀,跑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美人当前,赵大人咽了口水:“……不能。”
第6章 浮尸篇 6()
不但不能逃离,赵大人还想永远深陷。
赵大人唤了十几名衙役在岔道多的后巷里翻了个遍,半个时辰过去了,愣是没找着人。而在巷子另一头,金昊轩和林子谦一脸着急地走了过来。
“找遍了整条巷子,都没有看到王明朗。”
赵大人索性将灯笼放下,一屁股坐在一户人家门前的石阶上,抻着腰长叹出一口气,“累死我了,咱们还是歇歇吧。”
林子谦急了,“人都不见了,赵大人还有心思歇息?”
黎清殊冷淡回应:“与其在这着急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冲直撞,还不如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凶手会去什么地方。”
金昊轩点头,劝着林子谦:“赵夫人说的有理,子谦,我们现在需要好好静一下,理清楚凶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子谦神情有些颓废,他破案无数,从来没有在一个案子上如此无知过。而这个凶手,每次都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将人掳走杀害,就好像熟知他的每一步算计,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蛰伏,等待着那一瞬间的松懈,掳人杀害,抛尸河内。而后,还将一切痕迹抹去,无迹可寻。
赵大人捶着疲累的腿,一边顺理下案件。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第一次你们来报案那天,捞起了被划花脸的钱礼,钱尚书还不知道他儿子死了,让我们打着灯笼跑了全城,挨家挨户的找人。第二天早上,你们的另一个伙伴钟明的尸体又在桥头河畔出现。”
黎清殊听了没什么反应,本来也不大了解,只乖乖地坐在赵大人身边,支起下巴认真听着。
林子谦接着道:“钟明死后,钱伯父下了十日内破案的命令,可是当晚,王明朗发现容惠突然失踪了,凶手可能就是那个假装成送菜伙计的人。”
“然后你们和我衙门的人一起出去找人,因为凶手有抛尸的习惯,所以我们绕着所有河岸找了一宿,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容惠的尸体在城郊废弃的土地庙附近发现,离河岸不远,而那个发现尸体的地方绝对不是杀人现场。那么凶手为什么要将尸体丢弃在那里,而不是秉行这抛尸河里的习惯呢?”
林子谦还在想,金昊轩便先开口猜测道:“我们打听过,那里的渔民会在天亮时便早早出门打渔,也许是看见了渔民路过。凶手一时紧张,便不顾尸体先躲了起来,而不过多久,我们也发现了容惠的尸体,凶手见状也许便逃走了。”
林子谦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从容惠消失到我们出发去找他不过半个时辰,而后我们一路追查,凶手应该有很多事情来不及做也在情理当中,那一次,我们可能差点就要抓住他了。”
赵大人不置与否,此处存疑。他继续道:“当时我也推断过,凶手杀人便杀人,却总留下一些习惯,比如鞭尸,比如投河,就像一种特殊的仪式一般,必须完成。我问了你们谁用过鞭子,王明朗就心虚了。”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