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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事!这件事情本就是我家的家务事,又与你这个外人有何相干?还不赶快让开,别耽误我们家处理这个孽种。倘若这个不祥的野种继续留在此处,影响了我们家的运道,你赔的起么?”
萧燕怒极反笑,清澈见底的双眼中满是焦急与愤怒,“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理应行事光明磊落,凡事无愧于心。然而你只不过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传言,便狠心的将自己患病的儿子视为不祥的野种,还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污蔑自己的夫人不守妇道,红杏出墙。甚至为了逃避应尽的责任,大肆宣称自己的亲生骨肉是他人血脉,更欲将其仍在乱葬岗上任其自生自灭!”
萧燕鄙夷的瞪着青年,冷笑连连,“呵呵,真是好笑!身为男子遇事不仅护不住妻子骨肉,反而首先想到舍弃他们保住自己的平安,实在是无能至极。依我看来,你的夫人和孩子此生遇到你这样不负责任、心狠手绝情的男人,是他们运气不好,他们倒霉!他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与可怜人呢!”
乾隆有些惊讶的望着萧燕,根本没有想到在他面前一向乖巧懂事的萧燕,如今竟然也有这般伶牙俐齿的一面。乾隆微微眯起双眼,仔细关注着萧燕的一举一动,心中若有所思。
那位青年牧民被萧燕直言不讳的指出心中阴暗自私的打算,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矢口否认道:“简直一派胡言!我自然是有着真凭实据,才会当着诸位亲友的面揭露这个贱妇的真实面目,才会动了休妻的念头。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为这个贱妇和野种说话?难不成你便是那个至今尚未抓到的野男人么?”
萧燕望着额头青筋暴起,怒不可遏的大肆指责自己妻儿的青年牧民,心中一片冰冷失望。
萧燕已经清楚的意识到,原来,相对于救助医治此名男婴所亟需的医疗设备与工具以外,最大的阻力竟是来自于他愚昧的视他为不祥之人的至亲家人。
乾隆听闻此言,顿时怒不可遏。小丫头可是他的女人,什么时侯成了这个妇人的野男人了?只不过,小丫头为什么会对救助那个孩子如此感兴趣,甚至还想让吴谦给孩子诊脉?
乾隆心思转了个圈,改变了先前打算同孩子的家人商量收养这个孩子的念头,反而扣住萧燕的手腕,将她拉回到自己身边,皱着眉头对青年牧民道:“你们家的家务事爷可以不管,可是,萧公子是爷的拜把兄弟,也是爷的挚交好友。爷不许任何人污蔑萧公子。即刻向萧公子道歉,然后小声些,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其他人还要休息呢!”
那位青年牧民摄于乾隆周身的气度与威仪,只被乾隆那双锐利的凤眼冷冷的扫了一眼,便被吓得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未及细想便已经按照乾隆的心意乖乖的向萧燕道了歉。
萧燕焦急的望着青年牧民怀中那个哭声都像小猫咪一般柔弱可怜的男婴,心里惦记着如何才能尽早为他诊治医病,哪里会计较青年牧民是否会向她道歉呢?
萧燕正想开口据理力争的时候,却被乾隆用力按了按肩膀。
乾隆冷肃着脸,深邃的双眸深不见底,口中只淡淡的重复道:“回去休息,其余诸事,爷自有安排。”
114。第114章()
萧燕尽管担心那名男婴的病情; 却也深知此时不宜与这群人闹得太僵。既然乾隆说一切诸事由他安排; 那么; 眼下最好的办法便是听从乾隆的安排; 先稳住眼前的局面,之后再图其他。
毕竟,即使乾隆的确是皇帝老子; 也不能硬是插手去管人家夫妻之间的家务事啊!难不成乾隆还能公然亮出自己的身份,不许人家休妻弃子不成?
乾隆虽然没有当众表明九五至尊的身份; 然而身上却带有久居上位者浑然天成的贵气与威仪,令身边之人不由自主的便会被其气势所影响; 下意识的听从他的安排。
况且; 如今乾隆只不过提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要求,并未插手干预他们的家事; 这些牧民想了想; 也觉得自己有些没理; 便静悄悄的散了。
虽然那位年轻的牧民没有再坚持将已经昏过去的发妻立即送回娘家,却仍旧按照原来的决定将孩子送走了。
乾隆携萧燕返回蒙古包内,见萧燕一直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臂,黛眉轻蹙; 清澈见底的眼眸微微泛红,抿着嘴唇; 担忧焦虑之情溢于言表; 不由得微微勾起唇角; 当着萧燕的面将吴谦唤了进来; 对其吩咐道:“你带着秋兰和两名护卫,在那孩子被丢弃以后,将他带到安全之所,务必尽力救治。”
萧燕听闻乾隆命吴谦等人去救治那个男婴,虽然面露喜色,却依旧有些担心,紧拧着眉头嘱咐吴谦道:“刚才我瞧着那孩子的气色尚可,只不过,他这病症需要尽快医治,拖延不得。否则,即使咱们救得了他一时,也终究保不住他的性命。不知吴先生打算如何救治那个可怜的孩子?”
吴谦沉吟片刻,回答道:“对于此种病症,医书典籍之中也曾经有所记载,若想治愈此病症,必须动用刀石之法。然而刀石之法乃是医者万不得已之下采取的医治方法,运用此法能够治愈的患有此病的婴孩人数不足一半。亦有体弱者在动用刀石之法以后高烧不退,而后又因此染上其他病症辞世者,亦不占少数。属下虽然听闻过运用刀石之法可以医治此症,却并不曾运用此法救治过病人。因此,属下亦没有把握可以治愈那个患有此病的婴孩。属下无能,请主子们责罚!”
乾隆不动声色的留意着萧燕的神色,故意满不在意的摆手道:“那孩子的确有些命不好,竟然天生便患有这样的病症。面对如此恶疾,试问又有哪位医者可以保证一定能够将那个孩子治愈呢?吴先生尽力医治也便是了。无论能否将那个孩子救回来,爷都不会怪罪于你。”
乾隆一边说,一边留心仔细观察着萧燕脸上的神情,见萧燕脸上除了他意料之外的焦虑与担忧以外,竟然还有着他此时并不理解的懊恼与歉疚,顿时心中一动,将这件他原本并不甚在意的小事放在了心上。
乾隆摆了摆手,令吴谦与秋兰即刻退下办差,随即便上前拦住了萧燕纤细的腰肢,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柔声道:“爷知道你心软,这不是已经命吴谦与秋兰等人前去救治那个孩子了么?既然已经有人前去救助那个孩子了,你也便无需再为此事操心了。今日本就已经折腾了一天,偏偏晚上又闹出了这样的事情,如今时辰也不早了,你便随朕一起早些休息吧。算算路程,明日下午就能到避暑山庄了。那里风景秀丽,清凉宜人,你一定会喜欢的。”
萧燕没有因为即将到达避暑山庄而感到欣喜,心里依然在牵挂那个可怜的婴儿,碎碎念的感慨道:“也不知那个孩子现在如何了?吴先生医术高明,希望可以将那个孩子救回来。他还那么小,还没有好好的看一看这个世界呢,若是因此病而过世,那可真是太可怜啦……”
乾隆仔细打量着萧燕的神色,忽然浅笑道:“从前爷就知道燕儿有一副柔软的心肠,然而,爷却没有想到燕儿不仅心地纯善,竟然胆子也不小。若是寻常人乍一听闻那孩子的病症,大多都会产生害怕或者厌恶的情绪,能够做到不落井下石、讽刺挖苦的人,已然不多,哪会像你这样如此关心那个孩子的病情呢?”
见萧燕有些愣冲的模样,乾隆微微一笑,看似随意的试探道:“依爷看来,若非你不懂医术,你应该很想要跟去一起救治那个孩子吧?”
萧燕敏锐的觉察到乾隆的试探之意,险些冒出了一身冷汗,却故意反其道而行之,没有故意遮掩自己的想法,反而坦然的露出欣喜之色,兴奋的握住乾隆的手掌,开心的问道:“妾身真的可以和吴先生他们一起救治那个孩子么?妾身真的很担心他的状况呢!”
萧燕一边说,一边面露不解之色的感慨道:“说来也有些奇怪,妾身一见那个孩子,便觉得特别特别投缘。也许,这便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萧燕略微停顿片刻,随后又是轻声一叹,“妾身看见那孩子虚弱憔悴的样子,只觉得心疼,怎么会觉得害怕或厌恶呢?”
萧燕本以为乾隆说这些话目的只是为了试探她而已,不可能真的让她去看那个孩子的,却没想到乾隆略微思索片刻,当真对她道:“既然燕儿如此牵挂那个孩子,只怕今夜不亲眼看到那个孩子平安无恙,是不能够好好安寝了。既然如此,爷便带你走一趟,一起去看看那个孩子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