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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是否记得,这些人都只是生命中的过客罢了。
亦如落花镇名字的由来:落花时节又逢君。意境虽好,却总会让人忽略掉此‘君’,也不过是曾经消失在自己生命中,又再次出现的过客罢了。
只是过客。
……
烟花三月下扬州。
自古以来,除了旱路另外一条最重要的货运商道和交通要到就属水运,更何况是大部分靠水吃饭的水乡之地。
所以每天扬州最大的漕运码头都异常热闹,商船进入,旁边跟着窄小却灵活的小船,那是在船上叫卖的渔家。
水乡养出来的女子都水润饱满,就算是相对比较寡淡的容貌也会因为被水乡滋养出一股子灵气。配上因为时常劳作而保持着曼妙的身姿,撑着小舟在巨大的商船间灵活游移时,也多了几分大家闺秀所没有的灵动之气。
那副不一样的调调让原本就久坐船上觉得无聊的公子哥们看见了,更觉得有趣。和结伴出行的好友相互一看,在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兴味,随即吩咐下人把那艘在舟帘外挂了一个小铃的小舟叫过来后,就各自轻缓的摇着折扇,继续和友人调笑。
“少爷。”下人很快就回来,只是面有难色,“那小舟说今日不做生意。”
被喊少爷的只斜睨过去,漂亮的丹凤眼淡淡瞄过的时候明明是个风流公子样,却让下人忍不住脚软。
自家少爷的脾气,只有他们才是最清楚的。要不是这次把事给闹大了,府里让他出来避避风头,也轮不到他跟着出来。
啧,原本伺候在少爷身边的下人早就在出了那事后被乱棍打死了。
“少爷,那渔舟上,似乎有人。”下人犹豫了一下,咬牙。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继续说,“小的刚刚瞄到一眼,虽有舟帘遮挡,但里面似乎是名貌美的女子,只是做了男子打扮。”
“哦?”被喊少爷的是洛阳王家的少爷,剑眉朱唇,衣着华贵,一副富家风流公子的模样。虽眉宇带着些许郁气和浑浊,但却因为那出众的长相而被很多人忽略。尤其是还抱着各种美好幻想的少女们。
“是的,那舟帘也就是一道薄纱而已。”
真想要遮挡,就不会用薄纱而是用竹帘了。毕竟水上行舟水汽很大,区区薄纱美则美矣,却根本就阻挡不了寒气。
沾上水汽后,原本朦胧的薄纱也会变得更加若隐若现起来。
“有意思。”王安王少爷合起折扇轻轻敲在窗棂上,玩味的模样让那张原本就皮相极好的脸多了股邪气。轻佻却不难看。“你再去一次。看看她会不会过来。”
下人听命下去。带上门后坐在对面的赵姓公子才收回眼看向王安。“王兄,此次出行,我们可要尽量低调谨慎,毕竟这次是家里让我们修身养性”他是王安的猪朋狗友之一,会和王安结伴,完全是因为那天那事儿时自己也倒霉的在。
家里无论是财势还是权势都依附于王家,所以自己也就跟着来了。
真倒霉。赵林暗骂。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安不在乎的挥手打断,微微抬眼看向赵林的时候带着一点不高兴的意味,“多大点事就把你给吓着了?放心吧,我们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玩玩儿罢了,等过段时间,也就可以尽兴而归了。”
真的会和以前一样?
赵林随着王安望向窗外一副‘来了’的纨绔子弟模样,望去。那小舟犹如水上的一片青竹叶,悠悠的轻快划来,挂在舟帘外的小铃在磕碰间微微作响,合着那已经被水汽打湿的轻纱,里面坐着的人儿,隐约可见。
就像刚才的下人所说,这欲遮未遮的模样,更能够勾起男人内心的那股痒意。
“不知船上是哪家的公子,如此风雅令我等很是羡慕,不如上船一叙,结伴同行?”王安微微施礼后盯着舟帘内的人,现在亭亭立在小船上的清秀渔家女已经全然不能再引起他一丁点儿的注意了。
他神色闪动,看着薄纱里做男人打扮的人放下贴在唇边的茶杯,缓缓掀开薄纱,露出半张清丽动人的脸,白净文雅,清澈灵动,只是和身上那股书卷温婉不同的是,‘他’抬眼看向王安时,却有抹艳丽之色,这种犹如大家闺秀突然有天开始放浪形骸的调调,简直就像是白莲里唯一的一朵艳色荷花。
“好啊。”‘他’开口,声音温婉略微沙哑。
“还不知兄台尊姓大名?”王安细长的丹凤眼里满是趣味,他现在非常的有兴致玩这个‘俏书生’的戏码。
舟上的人静静看着王安,微微一笑。
“在下苏白。”
第22章 三()
随着夕阳渐沉,街上的小贩开始慢慢的收摊回家,一面和迎面而来的同行吆喝着,聊几乎家常,说一下今天的收益。om天边的火烧云将青黛瓦和水粉墙披上了一层温暖的橘黄色,合着不知道从那家飘出来的饭菜香,还有鸟雀低空飞掠而过的景象里,安宁又祥和。
悦来客栈上房在客栈的背后,和一间间的单间不同,这里是个小小的四合院,书房、廊道,连小厨房都有。
如果不是和悦来客栈一体,简直就是个小家院。
而现在,紧闭的卧室里,女子正坐在昏黄的铜镜前,描绘着自己的眉毛。
室内无声,只有隐约人声穿过外墙,透过紧闭的窗户,和夕阳一起隐约的透了进来。和中午的烈阳相比,现在的阳光温柔而缠绵,就像铜镜里的女子。om
她停下手,仔细看着自己花了很多时间描绘的眉形,虽脸上并没有愠色,手却微微使力,不小心将螺黛折断,白皙的指腹上染上了墨色。
门从外面‘吱呀’一声打开,丫鬟打扮的清秀姑娘端着礼盒模样的东西走了进来,“云烟姐姐,那个王公子又给您送了这些东西来,听说是外海回来的舶来货呢。”
被喊云烟的头也不会,只把手指仔细的擦拭干净后,沾了点随意放在梳妆台边的半杯澄酒,擦去刚刚才画上去的眉。
指腹一抹,原本画得极好的眉毛就完全不见了踪影。
“铃铛,你喊错了。”她一面说着,一面重新拿起新的螺黛画眉。
被喊铃铛的丫鬟吐了吐舌头,“我错啦公子但是铃铛也只是私下叫叫你嘛,人前可不一样。”
“无论是私下还是人前,都得一致,不然万一情急之下你脱口而出该怎么办?”女子一面说着,但注意力却还是全部在眉毛上。
半响后才停笔移开,打量一会儿终于像是满意的喟叹了一声。
“真奇怪,我原本以为只是一副只是不错的容貌,没想到描画起来居然这么难。”她摇摇头,缓缓起身,身上一件白色男式长袍广袖服,但明明是普通的衣袍,穿在她的身上却带了洒脱和微微倦怠的慵懒之色,别有一番风味。
“公子,王公子的马车都在外面等了好久了呢。”铃铛坐在床沿,看着还打量镜子里的自己的人。双脚微微离地前后摇晃,明明口上说着类似催促的话,神色姿态却又全然不同。
被喊公子的人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半响才转过身来。宽袖广身,白净文雅,只可惜她怎么都没办法学来那股子缥缈之感。
夕阳投到她的脸上,犹如给羊脂白玉蒙上了一层暖色,不是苏白,又是谁?
苏白摸了摸自己的脸,微叹。
“果然那股子灵气是书生自己胡乱画出来的吧?这世间,哪里有这种眉眼柔和温顺,身上却又带着缥缈洒脱之感的女子呢?”
‘苏白’站在哪里,微微抬眼,眼眸沉沉。
“走吧,我想王公子也应该等得不耐烦了。”
夕阳下的‘苏白’,嘴角微弯,显得唇色异常的红艳。
第23章 三()
一到饭点客栈里就是各种忙碌,掌柜的在忙得一阵焦头烂额后终于可以稍微缓了口气,眯眼一扫,却在坐满了人的大堂里硬是没有找到另外一个小二哥的身影,又从柜台里探身出去,好不意外的在门口看见他。om
背对着自己的小二哥打扮正微微冲某个衣着精致,但明显也是下人的人点头哈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唯一能够让掌柜看清的就是那个下人大马金刀模样坐在自家店小二殷勤搬过去的小矮凳上,手上端着盖碗茶,看款式和纹路,异常的眼熟。
掌柜保持着眯眼的状态慢慢回头,看向原本应该摆在自己右手边,应该有碗盖碗茶现在却空无一物的地方,停顿两秒,又慢吞吞的将视线移了回去,力图用视线达到激光般的效果。
不过看样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