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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安看了一眼,有煎蛋、煮豆子、香肠、熏肉、蘑菇块、土豆煎饼和烤地脆黄的吐司片,上面覆盖着黄油奶酪,接着斐天武又取出一杯热牛奶。
然后他就那么席地坐在地毯上,将食物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连配备的叉子也不要,就徒手大嚼起来。
是一份地道西式早餐。
陈家安走到一旁看了看,上面还放着码好食物的餐盘,
他拿了一份水果沙拉,一份羊角面包,一份燕麦粥,端到了另一个房间的餐桌上吃。
正吃着,鹿郁出来了,穿着一身新换的睡裙,陈家安记得是自己带过来的。
女孩看了他一眼,然后往客厅走过去,挑了一份早餐,端着过来。
坐在他的旁边。
“早上好。”她含糊的打了一声招呼,似乎还没有睡醒。
“好。”陈家安吃着羊角面包,回道。
鹿郁的食物看起来很简单,几片像薄烤饼一样的面包,还有一小堆鲜红的桑葚。
当然,少不了鲜榨的果汁。
女孩咬了一口,嚼了几口,然后皱着脸吐了吐舌头。
陈家安问道:“怎么了?”
鹿郁吸溜着细细声说道:“辣!”
说着,她拿起几粒桑葚放入嘴中,才缓过来的样子。
陈家安笑笑,问道:“你吃的是什么?”
虽然喊着辣,鹿郁还是又咬了一口,她说道:“oladi,俄罗斯人的早餐,没想到这个酒店竟然有,做的还不赖,口感挺正宗,你要不要尝尝看?”
没等他回话,鹿郁就递过来一片,陈家安尝了一口,确实挺辣,是油炸的,外酥,里面软软的,乍一尝,只是辣,可嚼上一会,香味就出来了,他在学着女孩将一粒桑葚放进嘴里,酸甜和辣意混合在一起,却出奇的不错。
他点点头,说道:“挺好吃的。”
鹿郁吐着舌头笑着说道:“是吧,要是再有些酸奶油,涂在上面就更好吃啦。”
陈家安说道:“你还去过俄罗斯?”
鹿郁说道:“去过啊,还去过好几次呢,不过都是还在那里的时候,不是去玩的,是有任务的,所以很紧张,实际上没什么意思。”
陈家安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他将水果沙拉推到餐桌中间,这时斐天武嘴里叼着一片熏肉走过来,瞅了他们一眼,眼中带着戏谑,他从鹿郁的餐盘里拿了一片,咬了一口,然后吐了出来。
“你吃的什么怪东西,又是那些外国佬的东西,董安于干嘛突然整了这么些西式早餐,搞得人一大早肚子就不舒服。”
鹿郁翻个白眼不理他。
斐天武伸了一个懒腰,说道:“你们继续,我要冲个澡,不要偷看啊丫头。”
“滚!”
“董安于呢?早餐是他准备的?”鹿郁看着斐天武进了浴室,问陈家安。
陈家安点点头,说道:“早上的时候回来的,顺便连早餐都向酒店叫好了。”
鹿郁靠在椅背上,将一粒桑葚丢进嘴里,说道:“早上,他一晚上没回来。”
“对。”
女孩若有所思的盯着木质桌面上镂刻的图案。
两人吃完去客厅的时候,董安于正坐在客厅中间的沙发上,鹿郁坐在另一边,说道:“你还和不加糖精的苦咖啡啊。”
董安于说道:“可以提神,咖啡本就什么都不需要加。”
鹿郁似笑非笑的点点头,似乎还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转而拿起了遥控器,打开电视。
董安于突然转头问陈家安,“你昨天出去,见到谁了。”
陈家安面色如常地说道:“转了一下,回了一趟下去拿了些东西,还能见到谁。”
董安于喝了一口咖啡,没再问。
这个时候,斐天武下身围着一条浴巾,精赤着上身光脚走出来,他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说道:“手机没有信号了,你们谁有?”
话音刚落,电视机刺啦一声,变成了一片雪花状态。
也就在与此同时。
酒店之外。
动乱终于掀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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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站在深渊边的众生()
海阴。
动乱开始于一场连环大型车祸。
在市民上班的高峰期段,车流量过于庞大臃肿,尤其是当交通管制系统出现絮乱的时候,发生车祸一点都不奇怪。
据事后记者的了解,第一辆发生撞击造成起始车祸的是一辆出租车,当时正在通过导航系统载着客人前往目的地,可是突然导航时去了连接,他倒是正在要转入右车道,因为根据经验觉得周围都没有车,所以低头检查手机导航。
突然有一辆车抢道而来,等他察觉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两辆车撞击在了一起,而第三个进行追尾的车据说是因为本来要离开海阴的外地人,因为全城封锁,所以心情很烦躁,一时冲动,。
第四个人,第五个人,接下来的十几个人,无一不是有自己的理由和原因,并且坚定的认为只有自己是无辜的。
而这起车祸本身,都与全城封锁有着直接的关系。
本来是不会打到一阵条路段都瘫痪掉,可是红绿灯也出现了不正常的跳变,完全不按常规来进行,与别处的红绿灯发生错乱。
最后是交通警察的反应迟缓,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各方面的警力在昨天的时候都被派到了城市的边界地带进行封锁,连协警也被叫了过去。
警力的匮乏是导致这起大型交通事故的最后一根稻草。
接着,在无人进行管束的情况下,谩骂和争吵此起彼伏,更有甚者,呼朋唤友动起手来。
在这种大背景下,没有谁真正的愿意承认自己有什么问题,永远都是别人的错误多一点,更何况现下的情况,更多的已经无所谓对错了。
很快,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更为严峻的问题。
通讯完全断绝了,3g、4g、无线网络,全部失去了联系。
连电话也打不通了,无法拨出去,也无法打进来。
所有人在一瞬间,被打回到了原始状态。
自然而然的,便会有人将这一现象与全城封锁这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于是有关系的人给政府方面进行联系,可得到的结果,一律都是不知道。
不了解,不好说,抱歉失陪了。
诸如此类的套话。
实际上得出的结论就是,他们也不知道。
最上层的话事人似乎在宣布进行全城封锁这道决定以后,便集体失声了。
底下在政府上班的公务员也不可能知道太多,并且已经提前进行了封口。
全城各处道路开始发生大规模的交通瘫痪,车祸更是此起彼伏。
交通处的电话投诉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已经让那些交警回到工作岗位进行工作协调。
这些都是其次。
极度不安的感觉开始在这座城市的上空不断的发酵弥漫开来。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记者也只是不断的进行着看似合理的猜测,每日新闻已经停止了播报,而更糟糕的是,可以获取信息的网络渠道也丧失了意义。
连本城的人,彼此之间都无法进行正常的联系。
这一刻,海阴的人们,才有了真正的被封闭起来的牢笼感。
这一刻,犹如末日刚刚降临而下的时候。
没有人相信,会是真正的末日。
所有人都相信这是暂时的。
因为他们所受到的教育,就是要相信政府,相信困难会过去,只要相信,只要抱着所谓的希望。
这个时候,希望还很巨大,全城被封闭也好,通讯网络都没有了也好,都是暂时。
所有人都这么相信。
他们将所有的愤怒和郁闷和恐惧和不安,都统统发泄给身边的人和那些网络电话公司,以及那些底层的办事人员。
以此来得到慰藉和安慰。
可这份自欺欺人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
就有一个人的出现。
将所有的伪装统统撕成粉碎。
到次开始,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在抱有一丝一毫的侥幸了。
目前,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可以供海阴的普通市民去尽情的挥霍。
尽情的挥霍。
然后尽情的绝望,尽情的疯狂。
在现在日渐依赖深重的网络断绝以后,绝大部分公司的工作也都无法进行下去了,再加上封锁这样的事情,闹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