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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斐天武的身上,他可以清楚的感到她对于那个“家庭”的重要性。
不知道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拳的董安于是否还好?在他离开的时候来看,绝对不会好受。
想来还会再碰面的。
龙城到了。
周遭的景物也在改变,属于城市的文明一角凸显出来。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虽然陈家安的车速并不慢,却还是比预计的要晚得多才到达,没有停下,直接朝市中心驶去。
鹿郁早就坐在了前排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一个个或明或暗的街灯或者路灯,还是有不少的人在外面转悠,有一次她还看到了五女一男的组合,一闪而逝,她也没能好好的用精神力探究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酒店,提前要了两个房间,两个单人间,先去附近随便吃了一顿饭,然后拿着份量极少的行李,各去各的房间,因为明天早上就要出发了,所以鹿郁想要好好泡个澡所以也没有去陈家安房间聊天的意思,毕竟两人一个月里实在说了不少话。
已经有些熟的不需要再老用语言来填补空缺。
所以鹿郁不客气的挥挥手说了声明天见,就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陈家安打开对面房间的门,他没有什么行李,扫视了一遍室内的装潢,他将胡里花哨的外套丢到一边,这外套是鹿郁按照自己的喜好买的,陈家安是不怎么在乎穿什么,可实在有点不适合他这个年龄。
裤子也是膝盖两个洞的牛仔裤,上衣是一件黑色紧身长袖,再配上一双匡威的经典款帆布鞋,当他换上这一身的时候,鹿郁笑了好一阵。
陈家安站在房间镜子前看了一会,觉得确实很不合适,他摸摸每天都在长长一截的头发,利落的脱掉衣服,冲了一个凉水澡,出来后从冰箱里拿了一罐收费的百事可乐,一口气喝干,打开电视,一个台一个台翻看,没有一个对胃口,最后锁定在了国际新闻台,表情严肃的看着各国的要闻。
而另一头的鹿郁,则已经将自己泡在了浴缸里,盯着电视上的综艺节目笑个不听,浴缸有点小,她的两条小腿探出来,翘在一起搭在外沿,她的上半身全都埋在了温热的水中,只露出一个盘起长发的脑袋,浴缸里的水被她搅动的泡泡都快溢出来了。
觉得有点冷和气闷,她稍稍坐起来,两条欣长的小腿放入水中,露出在水中更显细嫩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她伸手将水花时不时泼洒在圆润的肩头。
几缕长发垂下来,浮覆在水面之上,像几笔墨染的勾勒。
没心没肺的笑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沉默下来,挑了挑细长淡淡的眉毛,拿清水拍打了一下脸,好像把这段时间积攒的笑意统统都用光了,眼前的综艺节目再难让她有所动容开怀。
回顾短暂的一段旅程,到今天为止,算是结束,也算是另一个开始了。
她一直都没有认真的去思考过,在她漫长的独自一人之后,答应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旅行,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不再是孤单一人,意味着她不用再继续躲在一个小房间里,意味着她不用再总是带着耳机,意味着她在逃离的这段路里有了一个帮手,意味着她可以面对一个听不到内心的人、一个充满未知的人、一个可以平等对待的人,意味着她有了可以说话聊天的对象,意味着她有了可以逛街的人,意味着她有了可以一起看最新电影的人,意味着在她害怕的时候,有一个躲在身后的人,意味着意味着她会因为这个人而重新变得软弱,重新变得习惯依赖一个人。
就像曾经一样,就像过去一样,就像逃离时那样。
她以为已经离开了原地踏步,已经长大了,已经变得可以去承受些什么了,无论是失败,还是成功,可到头来却让她发现自己其实还是没有长大,还是没有变化,还是一个可以放任自己软弱的人。
她还远远没有变得坚强起来。
她还是那个需要缩在一个温暖怀抱里痛哭的孩子。
每当像现在这样,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幼嫩,像一只刚刚会飞的幼鸟,以为可以面对风雨,可下一刻,风雨便至,从高空之中跌落下来,满身尖锐的痛楚。
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她欺骗过他,她伤害过他。
她最大的恐惧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做出欺骗他的事情,伤害他的事情。
因为曾经对她来说,欺骗和伤害是如此的容易和习以为常。
她看得清看得透每一个人,欺骗和伤害也变得易如反掌,变得无须愧疚。
可她看不透他。
却依然欺骗和伤害,为了她自己。
比起因为他的宽容和谅解的温柔所带来的惊诧和负疚,她更加害怕恐惧于自己。
当一种行为成为习惯,以为自己戒掉的时候,它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反复而起。
鹿郁伸手拨乱一池微凉的水,泡沫一点一点的在空气中消散。
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曾经,连她的长相都是假的,她都不记得自己现在这幅真实的长相有多久没有让别人看到了。
她就像是把自己的**暴露在他的视线中,忐忑的期待着他些许赞美。
她从水中跨出来,来到蒙了一层雾的镜子前。
端详影影绰绰的自己。
她依然是美的,她从来都是美的,她一直都是美的。
过去也好,现在也好,未来也好,都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
曾经,她一个人就可以过的很好。
而现在,她黯然的抹去镜子上的水雾,清晰的看清自己。
她现在到底在不安什么?
她庞大的精神力量穿透墙壁,无视距离,来到陈家安的房间。
她“看到”他站在窗前,出神地望着窗外寥落的星火,眼眸漆黑而深邃。
那一刻。
她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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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一点一点慢慢地()
第二天早晨。
在酒店的自助餐厅里,鹿郁将挑好的食盘放在一个双人餐桌上,又去拿了一杯鲜橙汁,慢条斯理的将鸡蛋敲碎剥壳,而正当她咀嚼有点硬的培根时,陈家安才选好了自己的食盘。
“好慢。”鹿郁舔舔手指头尖,拿起浇了一层艳红草莓酱的华夫饼咬下一大块。
陈家安啜了一口热巧克力,太甜腻,他皱皱眉,将煎蛋囫囵吞下,说道:“东西太多,挑花了。”
今天两人都换上了新衣服,称得上焕然一新。
因为看了青岛的天气预报,是阴雨天气,天气多少会有些冷,鹿郁穿了一条破洞牛仔九分裤,一件连帽卫衣,一双高帮帆布鞋,既有休闲的感觉,又有一点正式的范儿。
陈家安把昨天胡里花哨的那一身给换下来,穿了一条黑色休闲裤,白色短袖,一双灰黑相间运动跑鞋。
鹿郁将头发随意的用皮筋扎了起来,桌子下面,两条腿交叠在一起,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不时的碰到陈家安的腿,他也不在意,专心地吃着自己的东西。
女孩没几口似乎就吃饱了,将盘里剩下的东西拨到陈家安的盘中,他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拿的都是西式早餐。”
“所以呢?”鹿郁将陈家安的热巧克力拿过来,尝了一口,上嘴唇沾上了一圈咖啡色。
陈家安将纸巾递给她,摇摇头说没什么,继续吃他的早餐,连同鹿郁的那一份。
饭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酒店,还是陈家安开车前往机场,龙城,这个地方只是待了一个晚上,就要离开了,鹿郁趴在车窗前,有些遗憾地看着窗外的景致,这里的一些建筑还保留着那份古朴的气韵,街道两旁林立的树木都要比其他的地方显得更加高大,流露出更悠久的岁月气息。
有点可惜,鹿郁瞪大眼睛,看着浮掠而过的种种,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携着风送他们离开这里。
这样的情绪她很熟悉,她也经历过很多回,很多回。
有些事情,还是依然没有变化。
机场到了,他们来的似乎有点早了,提前了两个多小时。
可现在的安检也确实要比以前严格了。
来早一点也没有什么错。
鹿郁将他们开了一个月的车就那么扔在了机场的临时停车场,毫不可惜。
鹿郁订的是头等舱的机票,陈家安不太想动弹,取了票,过了安检,进入vip候机厅以后,坐在宽展的沙发上,陈家安就不怎么想动了,鹿郁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