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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凌落怔忪了下,“可是,我瞧着,那位钱姑娘似是对二表兄并不是没感情的……不然,也不会等了这般久……”
其实话虽如此说,但穆凌落自己心里也拿捏不准的。将心比心,若是换了她自己,她定然也是跟钱柔一样的选择。
钱柔跟萧文轩的感情里,其实从头到尾,钱柔并没有错,她只是个受害者,错的只是萧文轩,是他没认清自己心爱的人,也是钱兰的贪心嫉妒,钱氏父母的偏袒造成了这场悲剧。
而萧文轩毕竟是穆凌落自己的表哥,她也不能多责备已然后悔莫及的他了,却也是不敢苟同。
顿了顿,穆凌落低声道:“外祖母,您莫要担忧。我想,这之间都是需要时间的,时间向来是最好的疗伤药的。指不定,今后钱姑娘会原谅表兄,或者表兄会想开一些。”
敏王妃点了点头,只长叹了口气,说了句“儿孙自有儿孙福”后,便不再多言了。
穆凌落此时却想起之前皇后苍白的脸来,她咬了咬唇,轻声问道:“外祖母,我其实有一件事情想问一问你!”
敏王妃看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觉得奇怪:“何事?跟外祖母还如此的生疏么?有什么疑问,你尽管问就是了。”
“是、是关于紫妃娘娘的。当年听说紫妃娘娘入了姨母的宫内后,就突然自尽身亡了……”穆凌落小心翼翼地说道。
敏王妃原本面色还很缓和,听得这话,脸色骤然一凝,眸色也锐利了起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来了?可是有人在你跟前说过什么?”
“没有,我只是好奇。上次皇上宣我入宫,话语里似是对姨母很是不满,我就稍稍打听了下。”穆凌落摆了摆手,解释道。
“关于紫妃的事,我之前不是与你说过一些么?只是,她的事向来是宫中禁忌,宫中也没几人知晓的,知道的都叫皇上封了口。我看皇上他是急了,才会突然口误。但是,阿落,虽说你马上要嫁给宸王了,这紫妃也算是你的母妃,但此事还是莫要提,特别是莫要在宫中提。这件事,你也莫要再问,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想替你姨母跟皇上解开心结,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你是做不来的。你姨母也不会愿意你去冒险的,今后,你就好好儿地待嫁,宫中的忌讳你都莫要去触碰。”敏王妃严肃地说道。“是谁告诉你那些的,我也不过问了。”
穆凌落倒是也知晓些紫妃的事,但都仅限于皮毛,她总觉得敏王妃瞒了她点什么,但她也明白她不告诉自己,是为了自己好。哪怕她的确很想知道,却也不想辜负了敏王妃的一番好意。
她点了点头,应了句。
果然,没过两日,敏王妃就往宫中去向德文帝请旨了,让其给柳浩轩跟宿灵静赐婚。
德文帝对敏王妃向来敬重,兼之其是荣华郡主的亲母,他就比旁人多了几分亲近。虽说因着皇后的关系,他有些远了萧家人,但当年也是萧家人扶持他登上的帝位,这点他还是记得的,所以至今他也给了宿玄傲一个太子之位。
他倒是也没拖沓,只应了道:“这倒不是大事,前头就有人往朕跟前提过了,朕早已拟好了圣旨,而今就如了敏王妃的意了。”
他口中的人自是永安王,自己的闺女总是要给足了体面,这赐婚自是能叫人高看几眼的,甚至是叫柳家不敢慢待了宿灵静。可以说,永安王是为此操碎了心。
德文帝向来跟永安王关系亲厚,对这侄女儿也就多了几分尽心。至少,比起自己的那糟心的大女儿,侄女简直就是贴心小棉袄了。
想到前儿个往自己跟前来哭喊着要和离的宁珍公主,德文帝心里依旧恼怒得很。
而此时,云王府里,一只精致的白瓷茶杯被砸落于地,顿时就四分五裂了。
第867章 被收回食邑()
“宁珍那个蠢货,我都说过了,我一定会帮她的,她怎么就是耐不住性子,现在这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吧!她虽说是父皇的公主,但父皇下头多的是公主,不缺她一个,她以为她自己是什么玩意儿,能叫父皇去给她丢人!”宿云鹤光是想想,就气得七窍生烟。
上次宁珍公主在皇后宫中指责了皇后一番后,得了皇后的好心提点,她匆匆就往德文帝的御书房而去。刚巧德文帝那天心情也不大好,她却又旧事重提,不依不挠地就要与贤国公世子黄子明和离。
本来之前德文帝就为此事呵斥过她,只要有点儿眼力的都知道,德文帝不乐意她与黄子明和离。关键是,黄子明从头到尾也没做过什么特别对不起宁珍公主的事儿,若是德文帝贸贸然地施压,这不就是欺负人么?
且,从来都是宁珍公主做的事儿太过分,是她心胸狭隘,又无理取闹,拒绝与黄子明同房,又不肯让他纳妾,这是生生要绝人后的打算。故而,就算当初贤国公世子偷偷背着宁珍公主纳了个妾室,然而其妾室又被宁珍公主弄得流了产,更是德文帝说不出什么来。自古延绵子嗣就是重中之重,饶是宁珍公主是皇家公主,也没有能断人后的道理。
何况,德文帝对黄子明向来青眼有加,不仅仅是因为其才能,更是因为当年他登基,亏得贤国公得力相助。再来,自古驸马虽说不能纳贵妾,但若是子嗣艰难,也是能纳一两个通房的。
德文帝当时还不知道宁珍公主跟旁人偷情被贤国公夫人抓了个正着,而宁珍公主还有脸面往宫里讨公道求和离。他已然烦了宁珍公主的做派,那会他只是重重呵斥了她两句,禁了她的足。
待得后来知晓了皇后那边透来的消息,德文帝差点儿没被这个坑爹的女儿给气得吐血。虽说皇家的子女向来可以较为恣意些,但与有妇之夫纠缠,这岂不是太过可笑了么,传扬出去了像什么样儿?故而,德文帝这次也没护着宁珍公主,言辞犀利地责备了她一番,禁足且不说,还把她的食邑收回了。当年德文帝给宁珍公主的食邑是所有公主中最丰厚的,可见其对宁珍公主的疼爱。
而宿云鹤之所以会去拉拢宁珍公主,却也是看中了她得帝宠的关系。而今,她却自己作死,惹了德文帝的厌倦,他如何不恼怒!
“蠢货,蠢货!”宿云鹤愤怒地拍桌。
秋晚晴闻言,只垂着眸子冷冷地不语,视线落在那碎裂一地的瓷杯,略略抿了抿红唇。
她向来就跟大公主不对付,宿云鹤想拉拢大公主,她自是知道的。应该说,只要对其有利用价值的,宿云鹤都在拉拢,为了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他也很是拼命的。
只是,秋晚晴不拖他后腿,却也不会与他多筹谋。她已然深陷其中了,她不能叫她的母家也跟着跌进来。
宿云鹤见秋晚晴只站在一侧,默然无语的模样,他这心里头就气恼得慌,“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么?”
他最是看不得秋晚晴这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一点儿都不能替他打算一二。
“上次叫你去给本王与桑家说说纳了桑蚕之事,后来怎么成了这样儿了?”宿云鹤说起这事儿也是恼怒。“但凡你与桑家说起过,他们会做出这般的选择?你莫不是怕本王纳了那桑蚕后,就会待你不妥,往日里你出嫁莫不是没读过三从四德?”
与身为王爷的他为妾,和嫁给柳浩轩那样的世家公子相比,肯定嫁给他的前途更大些。他如今在京城的势力与太子几乎算是分庭抗议了,且帝宠很盛,今后指不定就能登上那九五之位。故而,他就觉得是秋晚晴没尽力。
秋晚晴垂着头,连忙回道:“王爷,您误会妾身了。妾身当时本是想寻个机会与桑大夫人提一提的,但奈何宴会人太多,一直没寻到机会。最后,妾身都没来得及,就听说了那桑大小姐已然做出了那不雅之事……妾身,妾身真的没有嫉妒,王爷您也说过,您娶她是为了桑阁老在朝中的名望,妾身自是盼着王爷您好的……”
她似是惊慌不已,眼底都满是懊恼和慌张,“不过,而今柳家公子已然要娶雅双郡主了,与桑家已是成了仇敌了。如是,妾身去桑家给王爷提亲……”
“提亲,还提什么亲?”宿云鹤瞪了她一眼,怒道:“她都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儿了,你是想叫本王头上戴绿帽子么?且都是柳浩轩不要的玩意儿,本王还去捡来作甚,叫全京城的人来看本王的笑话么?”
“是,是妾身错了……”秋晚晴慌忙垂头回道。
宿云鹤见她这般的模样,越发没了兴致,好在秋晚晴虽说往日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