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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也算是解了他们夫妻间的危机,她俯身捡起了地上的茶杯,搁置在桌子上,道:“都是自家人,表嫂何必这样儿客气。只是,以后表嫂跟表哥到底是夫妻,夫妻之间,到底该坦诚相待,彼此信任的,这样方才能长长久久的。”
宁德公主颔首,“嗯,多谢阿落的提点。”
因着把这一直积压在心中的事儿说了出来,宁德公主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明朗了。
此时,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就听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原来是宸王府到了。
宁德公主脸上有伤,也就不好去看宿梓墨,免得到时惹了他的担心,故而也就只有穆凌落下了车。
宿梓墨今天刚下朝,他最近因着有功,得了赏赐,且又被安排了差事,倒是忙碌了起来,也就没那空闲去****寻穆凌落了,听得管家来报,说是穆凌落前来,不由愣了愣,这才连忙搁下了手中的活儿,快步走了出来。
宸王府的正厅很是简洁,厅内只挂着寥寥一幅山水画,却也是出自名家之手,穆凌落让人把茶水搁置在桌上,自己就细细去看那山水画,上次来得匆忙,去得也匆忙,倒是没空仔细观察宸王府的格局。
显然宸王府的风格跟宿梓墨很像,都是走冷硬简洁路线的,粗粗一看,就知晓,这定然是没有女主人的王府,通府上下都没那一点儿温馨柔和,显得很是冷冰冰,也难怪宿梓墨不大爱呆。
穆凌落正仔细查看,骤然听得身后传来连翘的惊呼声,然后她就觉得一大团重物扑到了她的背上,她身子纤细,只被压得扑在了地上,好在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倒是没摔伤。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觉得脸上传来了****感,黏黏腻腻的。
耳边是连翘的尖叫声,穆凌落还不曾听过她这般凄厉的喊叫,往日里连翘都很是温柔稳重,这倒是让穆凌落很是诧异。
“救命啊,来人啊!这里,这里有一只狗,来人啊!”连翘边喊着,看着穆凌落被一只大狗给扑倒在地,且那只狗的嘴都朝着穆凌落的脖子而去,吓得脸都白了,眼角扫到一边的搁置的茶杯,连忙去取了来,就要砸下。
穆凌落被舔得颈窝窝里痒痒的,她反手摸到了一手的绒绒毛,很是舒坦,她扭头望去,就对上了一双竖瞳,里面倒是没有恶意,而是满满的欢喜,她只一眼就认出,这可不就是雪团子吗?
她还说,宿梓墨都回京这般久了,怎么雪团子还不曾回来。宿梓墨说要缓一缓,却没想到现在就回来了。
她欢喜地推了推雪团子那一直拱过来的嘴,不过几个月不见,它竟然长了个子,原来不过像是只小奶狗,现在却长成了成年狗那般大小了,而且力道还极大,不然方才她也不会被个子小小的它给推倒了。
而在连翘的角度看来,却是穆凌落一直推拒那只狗,而那狗咧着雪白的牙齿要去咬穆凌落的脖颈,连翘别的不怕,别个姑娘喜欢毛茸茸的狗,她却极怕。此时,她吓得腿都抖了起来,只举起了那茶杯就朝着雪团子的身上丢。
那茶水搁置了一会儿,里头的茶水倒是不滚烫了,而是温热的。这大深秋的,茶水泼了一身,加上被砸中了背部,雪团子不悦地扭过头来,它疼得龇牙咧嘴地对着连翘,自穆凌落背上跃下,爪子挠了挠地毯,俯下了身子。
动物向来敏感,它感觉到了连翘对自己满满的恶意和敌意,自然也就想反击了。
穆凌落翻身爬起,就见雪团子一躬身,犹如闪电般,朝着吓得面色发白,两股战战的连翘扑去。雪团子爪牙锋利,若是照这情景,连翘哪里有活路!
穆凌落一惊,连忙喊道:“住手,雪团,那是我的侍女,她没有恶意。”
穆凌落真是急得不得了,若是连翘有个万一,她真是……
说时迟那时快,雪团子身子一转,爪子本是朝着连翘雪白的脖颈而去的,此时一收,却还是在连翘的肩膀上划过三道锋利的伤口,它自己却已然落在了椅子上,抖了抖胡须,伸舌头舔了舔爪子,威慑力十足地瞪向连翘。
这愚蠢的人类!若不是这个给它好吃的女主子喊住手,她敢冒犯万兽之王,早已被它撕碎喵!
连翘只觉得自己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浑身都抖得如筛子,脚下一颓,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跌坐在地,面无人色
第703章 忠心护主()
穆凌落见连翘吓得面色惨白,肩膀上鲜血横流,心里头也很是担心,连忙走上前去,把她给扶了起来,“连翘,快起来,我给你看看伤。都是雪团子,你方才攻击它,它这才把你当成了敌人。”
连翘只觉双腿软得就跟面条儿一样,此时她也顾不得主仆有别,随着穆凌落搀扶的力道起身,望着那蹲坐在椅子上,舔着爪子,虎目威严的雪团子,特别是那白虎竖瞳里的轻蔑和目空一切的睥睨,再再让她感觉到惊恐了。“小、小姐,它、它,狗……”
此时,被连翘刚才的惊叫声吓到,匆匆赶紧来的丫鬟们和小厮,见得这两相对峙的状况,一时都有些怔愣。
“郡君,请问,发生什么事儿了?”当先一个丫鬟大着胆子问道。
她也是知道,穆凌落今后将会是府邸里的主子,是王爷的正妃,哪里敢怠慢,连忙焦急地来讨巧了。
穆凌落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你们先下去吧!”
那丫鬟见穆凌落没吩咐,虽看到连翘手臂上的伤,却也不好多嘴,只福了福身,躬身道:“那奴婢们就候在外头,若是您有什么嘱咐,只喊一声就可。”说着,她这才带着人退了下去。
待得人都退下了,穆凌落见连翘吓得直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拍了拍她手,安抚道:“别怕,雪团它……它不会伤害你的。你先坐下,我给你看伤口,都流血了。”
穆凌落看她都怕成这样儿了,也就更不好告诉她,雪团子哪儿是一只狗,而是一只小白虎。若是知道了,恐怕她更会吓得面无人色了。
连翘浑身抖了抖,退到了另外一边,压抑着心口的恐惧,“小姐,我、我没事的,等会就好了。”
“这可不行,伤口都成这样了,哪里会没事。”穆凌落看着连翘那雪白的小脸,就知道她这是硬撑着的了,只把她摁坐在椅上,给她小心地挑开了那破碎的衣裳。
雪团子的爪子很锐利,勾破了连翘那厚厚的秋衫,鲜血蔓延而出,只****了她的衣袖,腥甜味弥漫开来。好在,有秋衫的保护,又兼之穆凌落说话快,雪团子又迅速敏捷地收手,最后只割破了她的皮肉,伤口也不见多深刻,只是血流得吓人了些,将养几日就会结疤了。
穆凌落就地取材,自空间取了止血生肌粉出来,给她的伤口撒上了药粉,又撕了手绢,帮连翘给包扎上,这才妥当了些。
连翘也主要是被吓得惨,这会子心跳都还怦怦然的,犹如揣了只兔子般,更是不敢看那雪团子一眼。
“你很怕狗?”穆凌落边给她包扎,边轻声地问道。
就如穆凌落所知,目前为止,连翘瞧着似乎就没什么弱点,平日里性子也很是沉稳,根本没见她有过什么差错,更不曾有过这般惊慌的时刻。她还道是敏王妃她们调。教得好,倒是没料到她方才竟然大喊着狗,怕得浑身发抖。
连翘勉强笑了笑,低声道:“奴婢小时候遭遇恶犬,险些丧命。后来,奴婢就对狗之类的,敬谢不敏了……只是,奴婢也没想到,宸王府里竟然还有犬类敢往前厅来……”
前厅是待客的地方,一般来说,饲养的爱宠都不会往前头来,免得惊扰了客人。只是,没想到宸王府的管理竟然这般的松懈。
穆凌落闻言,倒是也理解,这估计就是幼时落下的心理阴影。可方才,哪怕是怕成这样,连翘竟然还担心她,竟然还能以茶杯击打雪团子,让它转移目标,转而伤了她。
穆凌落说不感动那都是假的,这些她都埋在了心中,望着连翘,笑道:“它啊……估计这王府里也没几个人敢拦它的。”
就方才那几个丫鬟也不是傻子,恐怕也看出是雪团子伤了人,却什么都不敢多说,想来也知道,雪团子在她们心中的威望了。
“诶?”连翘一愣,不大理解这话。
“好了,以后这段日子里,你莫要干活,只好生养着,外头还有碧落呢!”穆凌落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这才满意地收手。
而正在这时,宿梓墨快步走入了室内,他鼻子灵敏地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