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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敬存随手翻了几页,这都是穆凌落跟柳浩轩熬夜审过的,有问题的地方都被朱砂笔标出来了,几乎每页都有。柳敬存也不是个傻子,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页,就发现这被标出来的都是问题,穆凌落方才说的都不是凭空捏造的,而是实实在在的。
柳敬存越看眉头蹙得越发得紧,他甚至都不需要再去翻开其他的账目了,光是一本就是漏洞百出。
柳敬存抬眼看向了夏莲,眼神中的疑问很是明显,他薄唇微微一抿,“怎么回事?”
夏莲也是被打个措手不及,她实在没想到,穆凌落竟然会在这时候发难,甚至在这般短的时间里就把账目里的猫腻都给看了个透彻,趁着柳绫月告状之际,反手打了她的脸。
夏莲看连翘早有准备,就知道,穆凌落是早已准备今天要来挑明此事,哪怕今天柳绫月不寻她麻烦,想必她也是有其他名目的。
夏莲此时被柳敬存以这种视线望着,又是没个准备,心里甚至慌张,若是换了往日,她想好了对策,也不会如此束手无策。偏生撞上柳绫月身子不好,她最近根本没空去想这个,又这般紧迫,实在是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了。
“我……我……”夏莲拧了拧帕子,刚要说话,就被穆凌落接了口去,“母亲莫不是要说,你根本不知道吗?这家甚至是我娘的嫁妆都在你手里头管了这么多年的!就算是个傻子,也不该每个店铺都亏损吧!我娘的铺子更是亏得还被变卖了几间!若是如此,我就觉得奇怪了,我特地让人调查过母亲的嫁妆铺子,个个儿都火旺得很,人更是络绎不绝的。且,我也查到,母亲嫁过来时嫁妆铺子才三个,庄子只有一个,这才十来年,就增加至了二十几个的嫁妆铺子,而且个个地理位置极好,还有茶园,庄子更是有十几座,这折合起来少说也有二十来万两了。而府内加上我娘的亏空,也粗粗有个三四十万两的,这般两极分化,也未免太过奇怪了!”
夏莲闻言一愣,她实在没想到穆凌落竟然还跑去调查了她的嫁妆,而且还是在这短短的时日里。
“我也让人问过我铺子里的伙计,原来我母亲带来的老伙计走了不少,只还有个掌柜的忠心耿耿,不曾离去。听他说,我娘铺子里的很多东西,都平白无故地被母亲拿走,一分钱都不曾付过。然后那些个东西就出现在了母亲的嫁妆铺子里,这是不是奇了怪了?”穆凌落越说,夏莲的面色越是苍白,额头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夏莲实在想不到,穆凌落居然如此缜密地不但查清了账目,还去让人见过那些铺子里的伙计掌柜的,她不由咬紧了牙关,一时还真没想到反驳的话。
“母亲不肯回答也没关系,这个千呛百孔的家我还真不乐意当,我这可根本没嫁妆填补这满府的奢侈吃用,填不上来就是我苛待了人,这般吃力不讨好的活儿,父亲爱给谁爱给谁去。至于这嫁妆,我已然对清楚了,想必母亲与我心里都明白,明儿个我就会去给外祖母请安,这清单以及这账目总归也是要她们过目的。”穆凌落冷冷淡淡地说道。
本来她今天是打算先去敏王府的,到时再言的。只是,出了钱家这事儿,再加上出了这毒蝎事件,她也就不好去了。她料到今天柳绫月必然是不能被揪出来的,为了遮掩住柳浩轩做的事儿,免得柳敬存站在夏莲的那边,使劲了手段打压他们兄妹两个,故而她就决定来这手戏,也正好打下夏莲一个措手不及。
她也算是了解了柳敬存,一旦触及到了他的利益,他骨子里自私自利的因子也就冒出来了。
柳敬存听了穆凌落一番话,再加上方才他看了的账目,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就凭借夏莲那点子嫁妆,就算再能挣,也不可能是十来年挣到二十来万两的银子。而对于荣华郡主那庞大的嫁妆来说,这十来年三十来万两是妥妥的能来的。事情已然显而易见了,夏莲是拿着公中的银子以及荣华郡主的嫁妆给自己充实了嫁妆,这十来年里,她就犹如一只吸血的蚂蝗,想方设法地汲取一切的钱财利益,归于己用。
柳敬存只觉眼前这温柔体贴的妻子实在是陌生得可以,她明明是个解语花,那般的温婉懂事,替他打点府邸上下,让他毫无后顾之忧。可是,也是这样儿的她,却在背地里,像个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地把一切都搬到自己的名下,难怪她一直抓着管家权不放,却原来是方便她敛财。若不是穆凌落发现,是不是有一日里,整个国公府的钱财都会落入她的手内,他就变得一贫如洗了?
柳敬存越是想,越是觉得眼前的人可怕,披着温柔的皮子,干着偷鸡摸狗的龌龊之事。
夏莲见柳敬存望着自己的眼神不对,连忙道:“老爷,事情不是这样儿的,您听妾身解释……”
第673章 处置钱柔(七)离心()
“事实都摆在眼前,母亲这还要解释什么?莫不是把父亲当成了傻子,被您耍得团团转?”穆凌落轻轻地挑眉道:“想来这些事儿,这么多年了,父亲也是一无所知。母亲还想如何的舌灿莲花,再哄骗父亲一番?”
“我没有。”夏莲见穆凌落跟她作对,又见柳敬存面色不对,连忙去抓柳敬存的手,这心里也是着急得慌。“老爷,您别听旁人的挑拨,妾身与您夫妻多年,哪儿骗过您,且听妾身跟您……”
夏莲明明都一大把年纪了,也是当家做主的竹木了,却还是爱摆出一副小白花的模样儿,眼角的泪水摇摇欲坠,极为的惹人怜爱。
“够了。”明明是柔滑的手,可是被她这一触碰,柳敬存只觉好似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爬过,甚是排斥。柳敬存望着当年他最是喜欢的女人,以往她摆出这般的模样,他只会怜爱不已,对她各种安抚,可此时,他眼底掠过一抹厌恶。他为了她,甚至连身份尊贵的发妻都不要了,可到头来,他得到的竟然是这么一个可怕的女人。
柳敬存只要想着她背着自己的那些个小动作,他就厌烦。若是以往那些,夏莲总是打着为他着想的名头,柳敬存自然会觉得她是为了自己受了委屈。而柳敬存又是个极为大男子主义的人,见得夏莲总是事事为他打算,且他也把她掌控在掌心里,自然有着一种满足感。可一旦夏莲背着他做了涉及他利益的事儿,柳敬存就难以忍受了。
“你还想如何诓骗于我?”柳敬存只觉得看清了夏莲,“我往日里只把家都交给了你,你却把这满府的财产占为己有,呵呵,我也算是见识了。”
“老爷……”夏莲看柳敬存生气,就知道自己触及了柳敬存心中的禁区,她忙要解释,却又被柳敬存抬手制止了。
“你不必唤我!”柳敬存转眸看向了一侧的穆凌落和柳罗氏,“你们二人把府内的财物清点清楚,但凡少了的,都问她讨回来。至于你,”柳敬存扫了眼夏莲,“你已然犯了七出,就凭这条,我也是能够休掉你的。”
“老爷!”夏莲惊呆了,只目瞪口呆地望着柳敬存,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要休了我?”
柳绫月也是怔住了,她慌忙地爬了起来,就要去抓柳敬存的衣袖,“爹,娘都是一心为了您,这么多年的感情,您就要这样休了娘吗?爹爹,求求您,不要啊……娘跟着您共患难多年,吃了多少苦头,您怎能休了她!她还给您生了这么多的孩子,爹爹您不能这样儿的冷酷无情,不念旧情啊……”
事情的发展着实让众人都有些呆怔,穆凌落和柳浩轩倒也没料到,不过是挑出了这件事请,竟然就让柳敬存对夏莲生起这般大的不满。
柳敬存闭了闭眼,望了眼夏莲,也是把柳绫月的话给听进去了,淡淡道:“到底咱们是多年的夫妻,我也不会做得多绝。今后,你且记清楚了,国公府内的管家权也不会再交给你了,你这些天把漏洞都给补上来,之后你就好好儿地在佛堂里礼佛吧!”
“老爷!”夏莲惊道。
柳敬存这心里头也恼怒得很,也懒得跟她再多言,只道:“就这般了,我还有事,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说罢,他连看到不再看夏莲一眼,快步离开了。
“爹爹”柳绫月惊呼,可柳敬存心里恼火,根本就没搭理她。
穆凌落转眸看向了夏莲,轻轻地笑道:“母亲,这账目我也算好了,银两也算好了。既然父亲都放了话,就劳烦您想办法把这些钱给凑齐了吧!三日后,我再问您要,想必您也不想父亲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