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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试试。”宿梓墨淡淡地示意。
穆凌落干脆又扯了串葡萄,刀子才落,那葡萄藤的接口就仿似豆腐般轻轻松松地割断,流出浅色的汁液。
“天哪,好锐利啊!”
宿梓墨点了点头,“这是一把由寒铁所制的匕首,能割金断玉,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你且贴身收着,以后指不定就能用上了。你可喜欢?”
他虽能护着她,就怕一时疏忽。特别是自从去了趟禹州,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唯恐穆凌落会有个差错,这才特地寻了把匕首给她防身。
“喜欢啊。”穆凌落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匕首,不过,她骤然停住了手,“但是你****都在外奔忙,有这么一把匕首在身上,安全也能更有保障。我看,这匕首还是你贴身带着吧,我左右都在家或者楼里,哪里会有什么危险,根本用不上。”
“我另外有给自己备下,这是专门给你的。”宿梓墨摇头。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啊?”穆凌落有些不解。
按理说,这种能削金断玉的匕首肯定价格不菲,宿梓墨怎么会有?
宿梓墨淡淡回道:“偶然所得,觉得适合你就拿了。走吧,我们先回去。”
穆凌落跟在他身后,望着他伟岸挺拔的身影,微微垂下了眼眸。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宿梓墨似乎有事瞒着她!
宿梓墨的归来着实让宋烟欣喜,毕竟宿梓墨自从入了公门后,就各种繁忙,成日里的不见踪影,有时她也很是担心,现在看他平安归来,心里自然是高兴万分的。
“来,快尝尝看吧!”宋烟把穆凌落端来洗净的葡萄都给推到了宿梓墨面前,“看你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的,脸都瘦了一圈了,想来在外也没家里吃得好。等会,我就问三弟妹买只鸡,宰了吃了,给你补补身子。”
宿梓墨眨了眨眼,他向来心思灵敏,观察力惊人,一眼就看出宋烟的性子与往日的软弱有些不同了。
“多谢……娘。”
“不客气,你快吃吧!”宋烟其实是很满意宿梓墨这个女婿的,总觉得他是非池中物的。
水洗过的葡萄有着一种晶莹剔透的美感,浸润着水色,圆滚滚的,很是让人有食欲。
宿梓墨拈了一颗,送入了口中。
“如何,甜吗?”穆凌落瞪大眼儿,问道。
她觉得溪水浇灌出的葡萄,味道比别个的要甜些,但到底是地域不同,日夜温差不大,葡萄贮存的糖分还是有些不多。
宿梓墨点了点头,“不错。”这个虽然比不上番邦的葡萄味道甜,但比之京城里种出来的葡萄味道是好很多的。
“我打算这几天先把它们都给收一部分,储存起来,让它们沉淀糖分,刚巧我也把制酒的装置给弄好。”穆凌落说道。
而且,她打算让葡萄自己进行呼吸作用储存糖分。
“现在已然是吃桃子等水果的季节,葡萄很稀有,而且安榆人流量大,想来销路会很广,甚至你可以开始宣传你制的酒了。”宿梓墨想了想,给出了建议。
穆凌落目光含笑,“你与我想的一致,我也打算如此的。如此一来,我也不会违背茶楼的规矩,二来还能打起广告效应。我打算单独盘个门面,届时用来做酒坊,我也想渐渐把四叔培养起来帮我打理酒坊的生意。”
“你有主意就好。”宿梓墨并不大干涉她的决定,“若是有什么困难,你就来寻我。”
宋烟见他们聊得差不多了,忙把她拉到一边,急道:“阿落啊,你现在也别管什么生意不生意的。我问你,你跟阿墨圆房了吗?”
穆凌落一噎,眸子转了转,脸色微红,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恰好这时,院门传来拍击声,间或夹杂着焦灼的喊叫:“穆姑娘,穆姑娘,你在家吗?请你开开门啊!”
第286章 别放弃治疗()
这声喊叫虽然突兀了些,但却刚巧挽救了此时尴尬的穆凌落。
“这、这是谁啊?怎么叫得这么急?”宋烟愕然。
穆凌落总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一时半会却记不起,她看对方如此急切,想来是有急事,她忙道:“娘,我看对方似乎有急事,我先去开门。”
说着,她忙小跑着开了门,就见门外一个清秀的童子正满脸焦急地拉住她,“穆姑娘,求求你救我家少爷吧,他……他又犯病了!”
穆凌落惊讶:“怎么会,我给他开了药,按理说,他就算是犯病,也不会如此快啊……罢了,你家少爷呢?”
“在车子里,麻烦穆姑娘能帮个忙搀扶下吗?少爷,他都快要疼昏过去了。”观言望着他家少爷隐忍疼痛的模样,他就难受得很。
门口正停了一辆华贵马车,车前的环佩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马车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穆凌落忙与他一道去搀扶车里的楼玉珏,他如梨花般的容颜上满是细细密密的冷汗,青丝都被冷汗打湿,黏在了脸颊之上,青发浅唇,越发映衬得他面容苍白如纸。
观言先把楼玉珏的轮椅放了下来,再让穆凌落去扶楼玉珏另一边,两人齐心协力把他搬到了轮椅之上。
待得忙完,穆凌落都出了身细汗,她摸了摸楼玉珏冰凉的手腕,急道:“快,咱们先把你家少爷推进去。”
观言忙应着,协同把轮椅抬过门槛,因为穆凌落力气到底不如个男子,轮椅滑了下,轮椅里的楼玉珏骤然侧身,整个人往穆凌落这厢倒了过来。
穆凌落见他就要跌出轮椅,忙身子一横,伸手接住了楼玉珏倾斜的身子,见他无事,她这才松了口气。
偏巧这时宿梓墨出来,见到此景,不由眸子一沉,冷声道:“你在做什么?”他手指微微用力,在身侧紧握成拳,快步走上前来。
他一把将楼玉珏给随手拨回了轮椅里,一手拉着穆凌落迅速地退后了两步,只是眸子却在看清楼玉珏的面容时,略略深邃了起来。
穆凌落忙解释道:“阿墨,你来得正好,这是我的一个病人,楼公子。之前在珍品记刚巧遇上楼公子发病,这才结识的。方才他差点儿摔倒,我手里还在扶着轮椅下门槛,抽不出手,这才有此一出。”
宿梓墨抿唇不语,俊美的容颜却仿似笼罩了一层薄霜,冰寒入骨。
观言被他的神情吓得浑身一抖,他咬了咬唇,惊疑不定地瞅着宿梓墨,一时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人,这人不就是……
想着,观言的身子不禁略略地颤了颤,微微垂下了头。
宿梓墨冷冷地哼了声,“他的下人是用来看的吗?连主人都照顾不了,那还留着干甚?”
穆凌落闻言,不禁微微蹙眉,“阿墨,你怎么说话怪怪的?别这样,观言很尽职的。好了,先别说了,快进来吧!我先给楼公子看看,免得耽搁了。”
观言被宿梓墨的气势压得喘息都困难,此时闻言,他简直就是迫不及待的应好。
等把楼玉珏推入了客房,穆凌落便立即给他诊脉,面容肃穆地给他喂了药丸,替他下针。
宿梓墨在一侧静静地观看,薄唇稍稍抿起,眼底有些不悦。
观言一边紧张地关注着自家少爷的病情,一边小心翼翼地回头偷看宿梓墨,他的身子绷得就仿似琴弦般紧张。
待得楼玉珏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些,眉头也不再紧蹙了,她这才收了银针,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道:“楼公子这两日是不是有过劳累,不注意休息?而且,他还饮过酒,是吗?”
观言一愣,羞愧地垂下头来,“都是,都是小的不好,劝不住少爷。昨晚少爷心里有事,一直在庭院里坐着观月,身子有些发寒。今日早起,少爷的面色就有些不对劲了,下午时他就开始发病了!都是小的的错,没办法给少爷排忧解难……”说着,他双眼发红,眼眶泛泪,竟是要落下泪来。
“这……他这简直就是拿他的性命在开玩笑。我初始不是跟他说过吗,让他好生看顾自己的身体,若是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那还要大夫来治什么?”穆凌落最是看不惯这种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病人,闻言,心里恼怒得很,“现在发病了,难受的还不是他自己?等会醒了,你给我问问你家少爷,这病他到底还治不治?若是他不想治了,我还省得麻烦。”
“穆姑娘……别,您别这样……都是小的不好……”观言双眸大睁,他蓦地跪倒在地,就开始磕头,“求您一定要治好我家少爷,哪怕是让小的拿命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