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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小定穿新衣了,就算是成亲,有些人家家里穷,那都是用旧衣服凑合着,或者是租借别人的婚服来穿一日。而这穆婵娟不过是一小定,就穿上这么漂亮的新衣服,而且看布料那都是细致棉布做的,这往后出嫁肯定也是穿新衣。
她们不禁又想起前阵子送来的好布料,可见那些都是用来给穆婵娟做嫁衣的。这谢家对这穆家也未免太好了些,着实让人羡慕,怎么她们家的女儿就遇不上这样的好事呢!
有些心思活络的,甚至都开始想让以后穆婵娟嫁了好人家后,也让给她们的女儿介绍些城里的富裕人家。
宋烟笑容却愈发灿烂了些,能看到穆婵娟嫁个好人家,她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谢夫人扯嘴勉强笑了笑,见穆婵娟恭恭敬敬,难掩喜悦地给她行礼,她心里就难受得慌。她也有心想给穆婵娟下一下面子,但看到一旁站着的穆凌落和宿梓墨,再想起临行前谢昭交代的她,她也难得和蔼地拉着穆婵娟赞叹了两句。
其实那些话也莫过于夸穆婵娟容貌好,性子温婉,心灵手巧,以后要好生照顾谢昭,做个好儿媳妇等话语。
顿了顿,谢夫人扫了眼穆凌落,嗓子眼也有些堵得慌,让一侧的怜香取了谢昭送那支分量不轻的攒珠累丝金簪,给穆婵娟别在略显光秃的发间,“这是昭儿特地命我带来给你的,以后你可要好生尽到为人媳的职责,莫要辜负了我儿的一片心意。”
穆婵娟没想到谢昭居然还会特地备下礼物,她抬手触了下那金簪,心里甚是感动,她眼眸泛起淡淡的水汽,忙恭敬鞠躬,“是,婵娟今后定然不负所托。”
谢夫人看穆婵娟如此简单就感动了,心里掠过一丝鄙夷的同时也很是满足。她要的就是这样百依百顺的儿媳妇,而不是穆凌落那般七巧玲珑心的。
而且,她是故意把这簪子拿出来的,其实就是想让穆凌落知道,她错过她儿子,是她自己的损失!哼!
穆凌落虽不喜欢谢夫人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但谢昭对穆婵娟如此细致的温柔,她却很是满意。
那支攒珠累丝金簪一出,四周的众人都不禁愕然了,实在是这金簪看着就精致得很,她们这些乡下人何曾见过这般贵重的东西。
众人不禁纷纷赞叹起谢家的财大气粗了,国真不愧是城里人,这就是有钱啊!
待得开始晒谢家的小定礼时,看着那金闪闪的头面,一看分量都不清,还有那缎布等,都是她们从不曾穿过的好布料,以外还有些精美的点心等物,还有些他们不曾见过的精巧玩意儿,实在是让人目不暇接。
众人感慨,光是这小定礼就如此的了得,这以后的聘礼可想而知的贵重。穆家这是要发了啊!
第265章 我无事欺瞒你()
谢夫人对于自家能够惊艳四座的小定礼那是极为满意的,不过心里却还很是鄙夷这些都是土包子。
等收了穆家的回礼后,就开始商量起了谢昭和穆婵娟的婚期了。
“既然庚帖就换了,那咱们这婚期也得尽快定下来了。我让人算了下吉日,今年分别是五月初三和七月二十五是娶妻嫁女的吉日,但明年有人算过,跟昭儿的命数有些犯冲,不宜娶妻,故而若是要嫁人,肯定是得定今年了。”谢夫人说着,看向宋烟,“这两个日子,你瞅瞅来定下吧!”
宋烟一愣,忙道:“怎么这么赶啊?今日都四月初八了,这时间如此紧迫,还怎么给婵娟准备嫁妆啊……”
谢夫人刚想嘲讽两句,就这破烂屋子能给出什么好嫁妆,但转眼却见穆凌落夫妻还在一旁坐着,她也就把这话憋了回去。
她含糊道:“我知道你疼女儿,但这吉日还是我请庙里高僧算过的,是今年最吉祥的日子。若是耽搁到后年,我家昭儿年纪也就越发大了,我可是盼着抱大胖孙子的。”
宋烟闻言,也有些着急,面有愁色,穆凌落见此,望了眼谢夫人,淡淡道:“娘,既是如此,就捡七月二十五吧。虽然有些赶,但基本的嫁妆还是能准备得出来的。”
虽然不知明年是否谢昭运程真不好,但谢夫人也不会随意拿谢昭来开玩笑,故而这事可能是真的。
宋烟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总不能真拖个一两年不成婚,到时婚事若是有变,婵娟又拖成了老姑娘,恐怕就不好了。
谢夫人见婚事定妥当了,就说了下聘礼的时间,这才起身告辞。
宋烟想留她饭,但对于这农家的东西,谢夫人是不屑于吃的,总觉得不干净。她便推脱家里有事,带着穆家的小定回礼,就坐马车回城里了。
宋烟还是觉得时间太过紧迫,“这可怎么办?时间这么赶,不说嫁妆的事,光是那回门鞋都没空做,而且谢家族里也有不少人,以后见礼少不得要用到荷包之类的,光是这些也要花时间绣,哪里赶得上啊!”
女子出嫁得准备的多了去了,所有私房都得绣好,连帕子能物都是要准备的。
穆凌落出主意道:“娘,您何必要自己做呢,直接花了花样子让冯嫂子她们帮忙就好。虽然她们的绣工不一定有您的好,但绣个简单花样子的荷包还是可以的,至于那回门鞋,您请了村子里其他的婶子嫂子们帮帮忙,付个工钱,她们肯定也是愿意的。至于姐姐其他的嫁妆,我稍后跟你商量下,谢家送来的聘礼和小定礼我们都收拾好,以后归到姐姐的嫁妆了。”
一般家境不错,或者是疼爱女儿的,都不会昧着良心吞了男方送来的礼,都会归给女方当嫁妆,用来压嫁妆箱。
宋烟点了点头,“好,你最近事多,也得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莫要累到。”
送走了宾客后,穆凌落就把她所有的钱都给倒了出来,翻来覆去地数了很多遍,可是银子的数目就搁在那里,根本不见增多,她不禁揉了揉额头。
宿梓墨见她如此烦恼,走至桌边坐下,“这是准备嫁妆的钱少了吗?”他瞟了眼那些银子,“五百多两足够准备一份丰厚风光的嫁妆了。”
要知道,在京城里大户人家里,不得宠的庶女都不一定能得这么一份好嫁妆。名门里的贵女的嫁妆也才五千两,除非十分得宠的或者家境很殷实的,不然还真就越不过这个数去。
穆凌落叹气,“话虽如此,可我怎么也得替姐姐准备妥当二十二担的嫁妆。我只是感慨,这钱真是不经花,好不容易到手的银子,我还没捂热,就要花出去了,我心疼啊!”
“二十二担?”宿梓墨挑眉,“你对你姐姐倒是比对自己还好。若是还缺钱,尽管问我要就是了,何必一个人在此长吁短叹。”
他宿梓墨最是不缺的就是银钱这东西。
穆凌落闻言,觑了他一眼,心中腹诽,她还不了解他,不过是一个月一两的俸禄,哪里还有更多的钱,她一般都不收他的,男子身上总归是要有点钱做应酬的。
“那是自然,那可是我唯一又最亲的姐姐,我当然得对她好一些。”穆凌落扬唇笑道:“而且,现在家境也比以往也好了很多,我自然是得为姐姐张罗的,你没看谢夫人那模样,好似我穆家就要巴着她一般,我还真要让她知道,我穆家并不比他谢家差。我一定要让我姐,风风光光地嫁入谢家,让她能够在谢家抬头挺胸地做人。”
二十二担嫁妆赶得上一些名门庶女或者是城里富户千金的嫁妆,这要是说出去,也是个极为有面子的事。要知道,安榆县还没几家嫁女能给出二十二担的嫁妆。
宿梓墨见她事事为家人打算的小模样,微微抿唇,望着她小心地把那些银子宝贝一般收了起来,心口微暖又酸。
她就是如此,像是太阳般温暖着她周围的人,事事但凡想着的都是别人为先。
穆凌落收了一半东西,蓦地手指一顿,想起上次因为太忙而忘记问的事来,她眯了眯好看的眸子,“对了,我上次忘记问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记告诉我了?”
“什么?”宿梓墨不解,见穆凌落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模样,他蹙了蹙眉头,淡淡道:“我无事欺瞒于你。”
穆凌落把银子都给收拾妥当,闻言,她抬眼望着神色懵懂的宿梓墨,撇了撇嘴,“原来小贵不曾跟你说吗?”
“小贵?”宿梓墨摇了摇头。
穆凌落想起那日嚣张的郭少梅,好似宿梓墨就是她的所有物,明明她才是宿梓墨的妻子,缘何要个外人来追问。她其实也存着让宿梓墨来解释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