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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闻言,眸子里浮现了一片悠远的浮光,“很多年,没人问过我的名字了……我姓龙,你便唤我一声龙婆婆吧!”
穆凌落收回了思路,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瓷瓶,微微地叹了口气。
虽不知道那龙婆婆到底是何人,但是她却能感受到她眼眸里的温软善意,那样的眼神并不是能够伪装的,一个人的慈祥可亲可以是装的,但是一个人的眼神却是不会骗人的。
她可能虽让她做的事情,并不是多地道,但是的确她却是没有恶意地对她的。
待得她提着药回客栈的时候,甘狄已经等了许久了。
她见到甘狄,这才歉疚道:“对不住,我问过了,药铺的掌柜说,最近雍城城主夫人病重,这最重要的那味藏格花,已经全部送入了城主府,在外都是没有的了。”
甘狄闻言,只漠然地颔首,“所以你用了这么久?”
穆凌落摇了摇头,“我去揭了那雍城城主贴的榜,但却没有成功,侍卫当我是想靠近城主,以图能……反正是没成的。我本是想入城主府探探虚实,说不定能给你要来那藏格花,不然你这伤势日渐严重,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上路的。”
甘狄掩住了嘴,低低地咳嗽了几声,眸子在自己的手上掠过,眼底掠过恼怒和厌恶。
“若是实在不成,我届时趁夜看看能不能进入城主府,一探究竟。”
“城主府定然重兵把守,你而今身上还有伤……我倒不是看不上你的武艺,只是而今还是多加小心为上。”穆凌落劝慰道。
顿了顿,她才道:“而今,你先看看能不能用这些药材,先缓解一二。城主府那边……还是再等等吧!”
她也不知道,之前她留下的那口信,到底能不能让人注意到。
甘狄心中烦闷,但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
城主府。
新月如钩,寒夜冷寂。
府内却是灯火通明,期间还夹杂着女人的痛苦嘶喊,走廊处到处都是匆匆走动的侍从。
雍城的城主江水寒此刻心如放在油锅里煎,翻来覆去地疼,眼见着屋内的女人疼得叫得更厉害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要往屋子里冲,却被门口的侍女给拦了下来。
“城主,您不要进去!夫人吩咐过,无论如何不能让您进去的!”
江水寒心急自家夫人,眼见着她喊叫得那么厉害,他的夫人他还不清楚吗?往日里最是能耐疼,此刻叫得这般厉害,定然是疼入骨髓,受不住了。
“雅儿都疼成这般模样了,我如何能视而不见?让开!”
“城主。”那侍女忙跪下,眼角泛红,“夫人发作起来,整个人状若癫狂,疼痛非常,她不想在您跟前失了仪态,恐您会厌了。您若是真疼夫人,那就如了夫人的意吧!”
“我们夫妻都三载了,我岂是那等看重容颜之人?而今她有难,我如何能袖手旁观?”江水寒恼怒。
“您若是真心疼夫人,还是快快找个神医,帮帮夫人吧!”侍女哭道,“求求您了!”
江水寒俊美的脸上满布寒霜,脸色铁青,他望了眼那紧闭的房门,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蓦地转身,立刻就有侍从上前来。
“让人把守着榜的人找来,我要问话。”
那两个守着告示榜的侍卫很快就被召了来,见了江水寒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说话,忙跪下行礼。
“这榜贴出来也半月有余了,可有人前来揭榜?”
“这……”
“说实话,若是胆敢有欺瞒的,一律去领罚。我让你们守着榜,是为了招了能治夫人病的人,你们却丝毫回应都无,莫不是擅离职守了?”江水寒心中有气,也不复往日里的温和做派了。
那两人忙道没有,但说起来揭榜的,这月余来,倒是还真没几个,两人对视了一眼,磕磕巴巴道:“今日倒是有个女子前来揭榜,看着年轻貌美,我等就以为她是,她是往日里的那些狂蜂浪蝶,是冲着城主您来的,就给拒了。”
“是是是啊,不过,那女子也是个傲气的。被我们误解了,立刻就走了……啊,属下想起来了,那个女人说过一句话,说是让我们转告城主,月落花,没那么好解的!”
闻言,江水寒当下站起,怒道:“蠢货!若是对方是神医,岂可因着外貌年龄就把人给框就了。不世的隐士个个都是脾气傲然的,你们这些——蠢材!我等了这般许久,好容易等了个,却是被你们给倒腾没了!”
“月落花,月落花,可不就是月落花!”江水寒是听自家夫人提过,她所中的就是月落花,极是难解。
现在,他真的是气得咬牙切齿。
“找,还愣着干嘛,还不去把人请过来!”
第1728章 请人()
所谓,请人容易,求人难。
穆凌落当初被误解至斯,而今江水寒再派人来接,她若是贸贸然就答应了,立即就前往,恐怕还会质疑其的专业性。
人总是这般,求不到的总觉得是好的,越是难就越是觉得好。唾手可得的,总归是觉得太过容易,而不珍惜。
感情如是,求人如是。
所以,穆凌落拒绝了第一次的邀请。
那两个侍卫满怀信心的来,以为报出城主府的名号,穆凌落就会应承,却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领情。
这实在是令他们感到愤怒,却又莫可奈何。
“姑娘,我知道先前,是我们眼光狭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实在是以往碰见过无数回这种事情,所以我们而今才会草木皆兵。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责罚,我等定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当先那侍卫拱手致歉道。
后头那个侍卫也跟着道:“是的,姑娘,我们,都是我们的错。只要你能答应入城主府,给我们夫人治病,便是拿刀子剐我们的肉,我们都是毫无怨言的!”
说着,他们两人就躬身行礼。
若是换了个旁的姑娘,恐怕还会被这样的阵势给吓到,毕竟雍城城主在这边境之处,可以称得上是土皇帝了。这城主府的侍卫那就相当于是御林军了,这般低声下气,旁人还不得诚惶诚恐的应了。
但穆凌落可不同旁人,若是换了穿越前,她还可能会觉得不忍心,但而今经过了兑变,她早已不同。
他们这看着是恭谨的姿态,但骨子里却并不见多少尊敬,不过是碍着城主江水寒的面子,这才伏低做小。
穆凌落一眼便瞧出了,而虽现在是雍城城主有求于她,但她却也要从其身上得到一些东西,若是现在答应了,那就落了下乘了。
“我要两位的血肉作甚?我也无意为难两位,只是,而今我还有旁的事情,怕是顾不上城主夫人了。再说了,我不过是年轻人,也称不上世外高人,雍城人才济济,想必定然能找到医术高明的神医为夫人诊治,我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两位说也不必苦苦相求,还是请回吧!”
穆凌落摆了摆手,就转身离去,顿了顿,她又回头,俏皮地挑了挑眉,“你们下次也不必来此寻我了,这两日我就要离开了,还请你们也莫要为难此处的掌柜。就这样了!”
说完,她就迈步上楼,丢下两位目瞪口呆的侍卫。
那两位侍卫虽对外是个侍卫,但他们的家族在雍城也是有些名声的,不然如何能当城主府的侍卫。
不然,他们的态度也不会如此张狂,便是他们放走了好不容易来的神医,江水寒都不曾重罚,也不过是如此。
现在,他们也如何没想到,穆凌落竟是这般的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们,连丝毫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如此他们还如何交差?
想到此,两人都有些愤慨。
“这女子怎生如此的不识好歹?不若我去绑了她,就不怕她不给夫人治病!”当下,那暴躁的侍卫刘全就跳了起来,恼怒道。
另一人蒋辉忙拦住,“你做什么呢?”
“难道你看得下去,被个妇人如此侮辱?我们都已经这般低声下气地求人了,她却还给我们甩脸子?以我二人的家境,何曾受过这种的苦?我父亲特地安排了做这个,不过是想着能寻个有用的神医,治好了夫人后,我们家……”说到这,刘全忙住了嘴。
便是他没说完,蒋辉也猜到了。
不过是想着到时候能借着这份情谊,在雍城更进一步罢了!
“我们二人若是完成不了任务,到时候免不得被城主责罚。而且城主要的,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