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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在屋子里找了一圈,竟然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么,现在唯一的可能性,那就是叫他给偷偷藏起来了。
是了,他都能做出替换了救命药的举措,怎么还能让他们给找到?
黎叔嘴角沁出的血越发多了,明明疼得全身颤抖,但他却是死死地咬住,不肯松口。
“别白费力气了,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不能让他一错再错了若是,若是我的血能叫他清醒过来,也是足矣”
“谁要你这肮脏的血肉!”塞米雅见死活问不出来,气的俏脸生晕,她扭头朝着甘狄摊手,“你身上带了真言蛊吗?”
真言蛊,蛊如其名,是能叫人神智失常,吐露真言的。
但是,却格外的难养。而且,一个真言蛊,所作用的时间也格外的短。但对身体也颇有坏处,一般是用来审讯的蛊。
在朝月阁,这是一种禁蛊。
甘狄摇了摇头,“我怎会带这个?”
塞米雅啧了声,把人丢在了地上,见黎叔脸色灰败,显然已经是将死之相了。
塞米雅心里其实也有些慌,她刚要给黎叔把脉,却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御林军巡逻的声音,而且方向还是朝着这边的方向来。
因着黎叔身体不大好了,国师倾染也不住在此处了,但黎叔却执意不肯请人照料。所以,宿梓墨让御林军巡逻之时多加照看。
顿时,甘狄一把拉过塞米雅,低声道:“不好,有巡逻的人,而且似乎都是朝着这边来。”
“怕什么,又不会进来!”塞米雅不悦。
“我,我方才是借力翻墙,恐是有痕迹落下。若是心细之人,肯定是会发现的。”甘狄正说着,就听得门口传来了响声,竟是敲门声。
“来不及了,我们从后面翻墙出去!”
说着,甘狄拉着她就往外跑去。
塞米雅不甘心地回头望了眼地上已经声息浅薄的黎叔,实在是咬牙切齿,却只能随着甘狄离去。
而正在他们离去后的片刻,御林军见敲门不开,便干脆大破了门,冲了进来。
几人一阵搜寻,便看到了倒在了书房血泊里的黎叔,已经是属于出气多,进气少的了。
当先那个御林军是萧家远房的亲戚,名唤熊林,他方才特地从多绕了一圈过来,按照往日里的规矩,到黎叔的宅院门口走动下看看,却没想到竟是叫他看出了些痕迹。
那墙上有明显落下的雪迹和泥脚印,那是被人踩踏过的,虽然痕迹不深,但熊林心细眼尖,却是看了个清楚。
当下便猜测出,有人翻墙入了宅院,立刻就来敲门。
却没想到,待得他们冲进来,竟是这样一番情景。
竟还真有害人!
“老先生,老先生,您怎么样了?”熊林见人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忙冲着旁边吓傻了的其他人道,“快去请大夫。不,把老先生扶起来,我们去宸王府。”
熊林想起来,这黎叔是宸王特地叫照顾的,宸王妃对其也是关切有加,此时倒不如直接把人带过去。
这脉搏微弱,恐怕是活不成了!
“其他人留下来查看清楚贼人,一定要把那贼人给抓住。”
说着,熊林就与人一起抬起了黎叔,匆匆忙忙往宸王府赶去。
而这边,甘狄刚拉着塞米雅离开宅院,寻了个僻静的巷子停下,没见身后有追兵,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身,还没来得及说话,迎面就是个耳刮子呼啸而来,直扇得他俊脸留痕。
“谁让你动手的!?”
塞米雅尖声呵斥道。
甘狄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他垂下了眼眸,缓缓道:“我是怕他伤了你。”
“我还会被个日暮西山的老人伤了吗?你是有多看不起我?”塞米雅咬牙厉声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你那六星刺里淬了毒,他中了那一下,便是不死也得惨了。不,他恐怕是挨不住了!”
想到这,塞米雅就觉得心中暴躁得很。
“当初主人千叮咛万嘱咐,不能伤了他,应该以礼相待。你倒是好,一出手就是致命杀招。你想过怎么和主人交代吗?”
甘狄抿了抿唇,身侧的手微微攥住,“你别担心,我会和主人请罪的,不会连累你的。左右,”他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压低了嗓音,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你没事就好。”
“你——”塞米雅见得他这副模样就来气,反手又给了他一耳刮子,“你以为你一条命能做什么?坏了主人的大计,就是十个你的性命都赔不来。下次再这样自作主张,不用主人处置你,我就亲自杀了你。”
说完,她就气呼呼地一摔袖子离去。
甘狄捂着脸,略略地垂下了头,却也沉默地跟了上去。
而此时,宸王府本都已经歇下,却没想到一道急促的敲门声,把宸王府的主子们都给吵醒了。
穆凌落和宿梓墨本来才睡下,便听到了惊天霹雳——黎叔遇害的消息。
第1622章 为什么都要死?()
第1623章 护心莲给你吃了()
第1624章 黎叔的遗言()
可黎叔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知道,国师倾染走的是一条不归路,但他身为他最后的友人,却不想他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总是想为他做些什么的?哪怕是让他豁出去脸面,求着两个孩子为难。
但是,偏偏国师倾染对穆凌落也好,对宿梓墨也好,都有救命之恩,甚至,对宿梓墨也是有着教养之恩的。
而今黎叔一开口,也实在是叫他们不能拒绝的。
特别是,黎叔方才也说过了,那护心莲是国师倾染费尽心思,从天山之巅上摘取下来的,是费了很多功夫的。黎叔却偷来给穆凌落续命了,便是他初始的原因并不是仅仅只是为了救穆凌落。
可这份恩情,却丝毫都不会改变的。
想到此,穆凌落跪在了黎叔身侧,慢慢地,缓缓地道,“黎叔既然开口了,我们身为晚辈的,也是很感激国师曾经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们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人,你们为我们所做的,我们都是惦记在心的。”
“若不是这次国师掳走我的孩儿,世人皆有亲疏远近,我也不会过多评价他的所为。此次,若是我孩儿平安无事,我自是能放下对国师大人的不满。但,若是我的孩儿稍有不测——”穆凌落的脸色微微的沉了下来,身侧的手也握紧了。
她闭了闭眼,“黎叔,我虽然很想答应你,但是,我也是有心有肺,有血有肉的。慕儿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拼着命生下来的,便是叫我把我的命舍了,我也是愿意的。国师可以为了笙歌枉顾天下,背弃所有,我为了自己的孩子,也是如此的。”
所以,穆凌落的态度很明显,若是孩子无事,那她自然也是能够忍让两分的。一旦孩子有个万一,她便是要跟国师倾染拼命的!
黎叔也没想着真正从她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他能够以教养之恩要求宿梓墨,却是不能同样去要求去个作为母亲的穆凌落的。
若是国师倾染真的害了宿楚慕,那便是宿梓墨再如何孝顺,但龙有逆鳞,也是会怒焰滔天的。
黎叔而今,也不过是求个心安而已。
他现在能盼着的,不过是国师倾染,莫要作死!
他扯了扯唇角,叹了口气,“我,我晓得的我现在有些累了,”他转向宿梓墨,“阿墨,我能睡一会儿吗?”
宿梓墨喉头动了动,对上了他的视线,缓缓道:“好。我带您去屋内榻上!”
说着,他就不费丝毫力气地抱起了黎叔。
当年高大威武的黎叔,而今早已变成了佝偻干煸的老头。时光是这世上最是不留情的东西,无论是任何人,都是逃不过它的摧残。
宿梓墨只觉得心中有些难过,他现在还能记得,当年黎叔把他抱上自己的肩头,让他把自己当成马骑,站在他的脖子上,他仿佛都能看见整个皇城的景象。
比起从来都不沾凡尘的国师倾染,黎叔教会了他人情世故,而相比对他冷淡漠视的德文帝,黎叔更像是他的另外一个父亲,给了他足够多的安全感。
他感激国师倾染教会他文韬武略,同样的也很感谢黎叔陪着他慢慢长大。
等到他把黎叔放到榻上时,便见黎叔的气息已经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