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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太医最后舔了舔干涩的唇角,终于顶着柳浩轩那让人惊恐的视线,忐忑地道:“王妃的情况很危险,根本是刻不容缓的。但是,王妃腹中的孩子还是有气息的,所以,而今两者之间,怕是只能取其一了……敢问柳公子,还有……王爷,您们想要保哪一个?”
二者保其一,这样的话题,柳浩轩见过不少的。
以往,他交往的狐朋好友里,不少人也遇到过这种问题。女人的身体孱弱,根本就不比男子,一场难产,几乎都能要了她们的性命。
对于他们而言,女人就如同衣服,随时都能更换。而属于自己的血脉却是少一条是一条的,自然是不能与衣服相提并论的。所以,在大户人家里,在贵族世家里,这样的话题从来不缺,但是答案从来也只有一个的。
刘太医固然也知道,但此刻他却有些摸不准他们的意思了。
柳浩轩一时都愕然在了原地,他只觉得一股子寒意从背脊处涌了上来,几乎把他全身都给冻僵在了原地。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居然也要面临这样的问题,而对象却是自己的妹妹。这样换了自己的亲人遇到了这种狗血的问题,柳浩轩突然就有些难以接受了……
他几乎是恶狠狠地瞪圆了眼,以极其凶狠的态度回道:“当然是保大人了!”
就算那是穆凌落的孩子,柳浩轩还是只会选择穆凌落。毕竟,那个孩子还没出生,就算出生后会叫他舅舅,可是对于而今的他而言,最重要的却还是叫了他这般久,他盼了那么久的妹妹!!
特别是那个小鬼还是流着皇家血脉,和宿梓墨流着一般血液的人,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刘太医却是为难地看了眼一旁默然不语的宿梓墨,虽然柳浩轩已经回答了,但是最后还是要最主要的家属来回答的,这是基本的问题。
“看什么?听我的就是了。”柳浩轩却是不悦了,他此时焦灼得厉害,就怕宿梓墨说出保小孩的话语来。他甚至恶劣地斜睨了眼宿梓墨,“我告诉你,宿梓墨,旁的账我还没找你算,若是你说出了让我不高兴的话,就算你是个王爷,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危险,显而易见。
刘太医抬起眸子,对上了宿梓墨的视线,骤然间,只觉得浑身都有些毛骨悚然起来。他也说不出此刻的感觉,但是,很显然,宿梓墨现在心情极是不悦。
“当然。”宿梓墨料峭的薄唇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我只要我的王妃而已。”
他的视线冰冷而寒冽,泛着无机质的光芒,就像是最深沉厚重的夜色,让人光是望一眼,就觉得最如坠冰窖。
刘太医甚至有一种错觉,如果穆凌落真的有个万一,就算她腹中的孩子出生了,那么,他也依旧会毫无留情的下手……这真的是个很可怕的猜想,一个可怖的错觉。刘太医一时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真的是太可怕了,这种想法。毕竟,没有男人会嫌弃自己的骨肉血脉的!
“是,是。”但是,他却还是应下了。
其实,此时,比起保大人,保小孩更加的简单。
而正在刘太医焦灼地忙碌着的时候,外面终于传来了消息。
国师倾染请来了。
比起刘太医,显然国师倾染更加的可靠。
他就像是青宋国内最具有感染力的一种信仰,光是他的到来,就足以让人觉得可信。原本还在为穆凌落担忧的人,此时都微微地松了口气。
有国师大人在,王妃肯定会平安无事的,几乎所有人都抱持着这样的想法。
宿梓墨让人把国师倾染请了进来,他身上依旧穿着那身在宫廷里的白衣,上面此时沾染上了些风尘,上面还落着薄薄的雪。他缓缓地步入了内室,暖气吹拂走了他身上的冷意,连带着他身上的薄雪都在热气里被蒸腾得融化,在他白衣裳上落下了浅淡的痕迹。
“师傅……”宿梓墨偏头,却没有向往日里那样急忙的迎上去。
国师倾染却还是从他比往日里还低沉清冷的声线里听出了委屈和茫然,甚至是哀求来。事情他已经在来的路上都了解透彻了,此时自然不会再多问什么。
他微微的叹了口气,这对小夫妻,从来都是好事多磨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上的穆凌落身上,他这次倒不是因着宿梓墨的恳请来的,相反,他是为了他自己来的。
他是来兑现,穆凌落给他的承诺的。
“交给我吧!”他对着那可怜的刘太医轻声道。
刘太医简直是感恩戴德,见宿梓墨和柳浩轩都不曾有阻拦,他简直是含着热泪提着药箱离开的。
今后,他一定要给国师大人点长明灯,这简直就是救命之恩。
“你们先出去吧!”国师倾染又慢慢地道。
柳浩轩原本还想说什么,但面对着国师倾染,他顿时觉得什么都不必说了。
国师倾染从来都是能给人这样的信任感,只要有他在,那么事情都能圆满解决。
第1550章 我只要你()
“那就麻烦国师大人了。”柳浩轩朝着国师倾染拱了拱手,言辞尊敬道。
然后,他也不曾为难宿梓墨了,转身听话地退出了内室。
国师倾染倒是也不曾在意房间内,仿似脚底生根了的宿梓墨,返身看向了床上的穆凌落,他的视线越过哀哀哭泣的连翘,垂手触了触穆凌落冰凉的脸颊,然后也不知他给穆凌落喂了什么。
方才还一直昏迷不醒的少女,片刻后,悠悠然地睁开了眼。
连翘瞬间惊喜地喊道:“王妃,您醒了?”
穆凌落只觉得浑身冷得厉害,疼得厉害,意识还是混混沌沌的,她记忆的最后一幕是被那个安排进来的小厮捅了一刀,她虽然侧身避了避,但是到底身子重,被刺了个正着。
哪怕是现在,她还是觉得昏昏沉沉的,很是想立刻就睡了过去,耳边的声响她都听得不是很真切。但是,脑海里此时却保有了最后的一丝清明。
“连翘……”她张了张嘴,但是率先占据她视线里的是,那个白衣的国师,她浑浑噩噩地道了声:“国师大人……?”
她已经很久不曾见到国师了,此时见到他,都有些恍然。
国师倾染矜持地点了点头,目光扫了眼她流血不止的腹部,提醒道:“你受伤了。”
穆凌落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些什么,但是眼前却又出现了宿梓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站在国师倾染的身侧,望着穆凌落的神情似是委屈似是害怕,他缓缓地蹲下了身来,却不敢伸手来触她,“阿落。”
穆凌落望着他漆黑的眼眸,反射性地弯起了一抹虚弱地安抚笑容来。但是,显然现在并没有体现到作用来。“……阿墨,你回来了?”她又有些心虚,“让你担心了……”
“嗯,我很担心。”宿梓墨低低地道,“我担心得快要死掉了。”
声音低低沉沉的,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飘散了开来。
穆凌落愣了愣,他的话语有些似是孩童的抱怨,但不知为何,却让人无法忽略期间的重要性。
“抱歉……”
她其实比谁都了解,宿梓墨最怕的也莫过于失去。
就像是因为怕失去他的母后和皇兄,所以,他小小年纪就努力地让自己独当一面,只为了成为母兄的助力。
而今……
国师倾染收回了替穆凌落把脉的手,淡淡道:“你现在的情况有些麻烦了。”
穆凌落怔愣了下,哪怕是平躺着,她却也能看到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上狰狞的伤口。
她已经明白过来了国师倾染的意思了。
她眸光闪烁了下,微微闭了闭眼,半晌,她睁开了眼,轻轻地道:“如果到时候有必要,还请国师大人以保孩子为上。”
她不知道这样的清明还能撑多久,只是,她还是想把该说的都先说了,该体现的态度先体现出来。
“不行。”宿梓墨却是第一个反对的,他望着穆凌落一字一顿,慢慢地道:“我只要你。”
“阿墨,别任性。”穆凌落愣了下,堪堪抬手想触碰宿梓墨冷凝的眉眼,“这是你跟我的孩子。”
她何尝想,每个人都向往着活着的。但是,这些日子里,她怀胎八月,这个孩子是在以她的血肉孕养长大的,是跟她血脉相连的存在。那一天天的长大,都是她陪伴着的,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穆凌落以往还觉得自己的父母并不是喜爱自己的,但是,直到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