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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开……”乱风之中,似乎有人这样声嘶力竭的喊。
然后,名为田尘的男人在这些刀光组成的风暴里首当其中,他的身影和刀身被淹没在那片刀柱里,只能隐隐听到些许钢铁的撞击声隔着风暴模糊的传出来。
水泥的地面被粗壮的刀柱梨过,遍体鳞伤,如若下过雨的柔软的淤泥上,一条粗壮的大蛇刚从其上压过去,痕迹清晰的留下壕沟。
而田尘队长被这刀光一路推远,闷哼一声,撞破了薄薄的砖墙,进入了房室之中,消失在视野里。
黑色的刀尖高高的扬着,似乎有气流盘旋,此时正身体前倾,一手触摸着地面的格里菲斯缓缓站起身来。他重重的吐了口浊气,狠狠的扭了扭脖子,换了个角度,黑刀挥下,直指那名为聂沌的男子。
“下一个……”
“轮到你了。”…
……
上岛黑夜的风,寒冷而刺骨,雪花飘下来,落在独守空房的女人窗边。
下雪了……
格里菲斯手举着黑刀抬头望了望,黑暗的天空里,有米粒一般大小的白色雪片片片点点的出现在视野之内,簌簌落下来。
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早已天寒地冻,上岛的雪已经下的声势浩大,现今回想起来,大概是要更冷一些的感觉吧。吉良在家门口堆了个雪人,吉庆姐姐为他手工缝制了厚重的衣服。那是一款一旦穿上就不会不自觉学企鹅走路的衣服。
但流年一年年的往赶,那个温柔的姐姐早到了嫁人的年纪,当年睡在沙镇桥下赤脚做任务的吉老板,谁也没有想到会有那样一天,他成了上岛的警司。当年的大脑袋,那个被人又爱又恨的大脑袋,已长的身高体壮,到的今天,也早已风华正茂了。
望着这一年一度来临的初雪,身为大妖的格里菲斯无端的觉察到苍凉感伤。
生命在时光里流,人的一生如此之短暂,他仿佛正在看着某些人、某些事在一点一滴的衰退、老去,忽然之间,就感到有些意兴阑珊。
然后在这些黑暗的雪里,地面震动着,一声不似人类的吼叫从大妖的头顶上传过来。格里菲缓缓的抬起头,那些初雪的零散碎片里,他看到一个巨大绿毛生物,嘶吼着从天而降。
黑刀在手心里轻盈的转动了一瞬,银光闪动,格里菲斯拖刀低头继续向前走。重物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落下来,粘稠的液滴遍洒,是个两米多高的怪物——那东西趁着黑暗袭击过来,被那人持刀打了一下,从天上掉下来……
然后它凶性大发,挺起身子还要再扑将上去,不过很快感觉到了天旋地转的巨大眩晕,巨大的身体毫无抵抗能力的倒下去,摔成满地整齐的肉块——它早在与格里菲斯交错的一瞬间里,便被对方一刀斩死了。
啪、啪、啪、啪、啪……
鼓掌的声音在黑夜里清晰的响动着,名为聂沌的男子站在那处黑暗里,双手轻盈的拍着。
“厉害,厉害,真是精彩!不愧为黑假面的格里菲斯先生,战力惊人,闻名不如见面……”有声音如是说,双手空空的,只是单手虚拖着手机,那把夸张的长剑被他插在身后的地面。
“不过,刀势虽好,却远不至于定顶天下,我愚蠢的师弟也从未脆弱到被人一击劈败……田尘队长阁下,我说的没错吧,你要装死到何时呢?”
这人后半句讲话的声音升高了一些,显然是讲给他所谓的师弟田尘队长听的。
果然,这话之后不久,被撞塌的房屋内,一片碎砖和桌椅堆叠的墙角,这些木头和砖块由内而外的动了动,随即向着四周飞散撕开,从其中缓缓站出一个男子来。
这男子体态修长,手中拿着刀镰,衣衫破损,有些地方的皮肤被刮伤了,发丝上尽是泥灰,正是之前被大妖刀意打飞出去的田尘队长。
他从房角的废墟里站出来,脸上挂着灰土,不言语,眉眼之间也没有表情。这人的视线越过初雪和黑暗,冷冰冰的定睛在名为聂沌的男子身上:“师兄……”
后者面容无赖的摇了摇掌中的手机,努着嘴指了指手机画面之中的丽人,做出威吓的动作。那拿着刀镰的男人身形微颤,下意识的紧了紧拿镰的右手,在那些微微发白的好冷夜风里,他挣扎着痛苦的将目光重新转回大妖的身上……
……
视线回转,在上岛靠近西郊的地方。
四个鬼鬼祟祟的全身长满鱼鳞片的墨绿色怪物,正穿过了吉良街区的绿化带,向着黑暗中那处并不算高大的建筑匍匐过去。
那里是梁秋智识和吉良家所在的地方,聂沌知道一些关于梁秋智识的事,他派人过来,想要抓贵子小姐作人质,好进一步消磨权集驰一方的意志。
至于隔壁住着的那位吉良小警司的姐姐,幻妖大人亲口说了,贼不有空,那就顺便绑了,我要其转化子体。至于转化了吉庆之后,幻妖大人已经想好了,就令她专门负责狙杀折磨那个碍眼的小警司,让他在痛苦中看看自家姐姐变成了什么鬼东西——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是比姐弟相残,亲人相杀更令人兴奋的了。
想到这里,四名全身披挂着墨绿色皮肤的怪物,便有些兴奋、激动起来。他们被幻妖转化,随了幻妖的习性,此时幻想着那场面,都有些脑袋发胀和嗜血起来:“就是这一家吧……”
“没错的,是这里……”
轻手轻脚的突破了吉良家低矮的门墙,四只二代幻妖围着房屋建筑转了一圈儿,正打算从墙壁上爬窗入室。但当他们靠近那块米黄色的破旧墙壁,手脚轻轻攀上墙面的时候,一道微弱的红色火光却骤然闯入了他们的视野……
呼~
啪!
那是一个长相颇为英挺的男人,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穿着墨绿色的运动装。
这人坐在庭院前面的石台上,之前时候,并不怎么动作,与环境相融,似乎只是个背景。直到四名幻妖攀上了墙壁,准备破窗入室的时候,他才缓缓的转过头,吸了一口叼在嘴上的香烟“你们……还真是慢啊——”
男人嘴角的烟华随着言语在黑暗里逸散:“我等的,花都谢了……”
……
……
田尘从废墟中一步步走出来,穿过那面被撞出圆洞的墙面。风雪从黑暗里吹过来,打在他果露的皮肤上,融化成星星点点的小水珠。
远处的格里菲斯用手遮住面,叹息,似乎不愿意看到眼前的景象。他无奈的捏了捏鼻梁,似乎想通了某些事情,眼睛无力的翻了翻。
“好吧,好吧,一个权集驰的大队长,两个蛹组织的大高手,欺负我一个老实人……真尼玛完美……”穿着黑色衣服的青年人抽了口冰冷空气,从嘴唇间哈出浓浓白气。
天空中,初雪在漂……
“哥认怂了,哥害怕了,各位大哥,要拿什么随便取,元蛊你们也拿去,小弟不玩了,先走了……”
那高挑俊美的年轻人半真半假的如此说,迈开脚步似乎要走。那个名为聂沌的男人却笑嘻嘻的横步移过来,挡在那道路上。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砍完人想不负责任啊,格里菲斯先生这一手,玩的漂亮啊。不过可惜了,小弟生平最是无法容忍半途而废的人,见一个打一个……我之前敬你黑假面,给过你一次面子,你不识好歹,平白浪费了我的好意。这一次,哥来脾气了,谁都别想走!”
云清宗的叛徒如此说着话,气焰有些嚣张。他转头看了看站在那风雪里,默默无言的田尘队长,手指头勾了勾。
“还愣着干什么,上去咬他啊……看我干什么,还不快去,弄死你师妹……”
这样的声音在夜风里流传很远,然后两个修长的男子身影彼此无可奈何的动了动,又卷在了一起。
初雪在宁静的夜晚簌簌的下,远方平坦的地面上方,已经挂上了银装。金属相击的声音,在那黑暗里热闹的响,地上的泥土飞起来,砖墙被砍的破败,树木也倒下来……
这个时候,那来自黑假面的男青年从黑暗里跳入那短暂的光中,扭头向后看了一眼,又跳入那黑暗里。短暂的时间之后,一个人影从那光晕的边缘走过去,只能看到他模糊不清的裤角轮廓边缘。但宽大的锈迹斑斑的刀镰被拖入那边光中,盈盈泛着微弱光辉,在上岛的初雪之上,勾勒出细细的痕迹。
然后,有声音从墙边传过来,似乎有人在沿着那处边线在跑。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