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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历史上的几个长寿的皇帝,将儿子拖死了后,才让孙子继位……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当了一辈子的太子,至死还没上位,作者怀疑他们当的是假的太子,多给皇家丢人啊,你们这群渣渣没看过宫斗剧吗?
不要去干等,去宫斗,人生没有这么多时间给你顺利上位,想当皇帝就去下黑手啊,把史官收买了你就是明君,坐等有什么用,还不是会被下面那群小婊~砸下绊子,被阴了就去下毒,下毒不行就宫变,大不了就向外人求救,你们连区区老皇帝都肝不过,还敢说你是太子?我前列腺液都快笑出来了,你们这届是我见过最差的一届太子——by。某一百零八线扑街作者
咳咳,扯远了,回到正题,在听到王老爷子连着说了两声好后,空气便突然陷入了安静,在这个敏感的时候,王正则和谢文慧十分自然的把自己儿子给卖了,默默的当起了路人甲,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点动作都没有,就差隐身了。
如果换个场景,他们或许会替孩子出声,但这次不一样,在心里,王正则其实是不想让王守中继承老爷子的财产的,否则他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出去打拼,绕了大一圈,结果现在不还是回到了老爷子的阴影下了嘛。
王正旭现在则是大脑一片空白,这事太突然了,突然到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因此现在他只能干瞪着眼,试图用“杀气”吓走王守中。
瞄了一眼他这个猪队友,王琇莹表示带着这货别说(劝)打(老)大(爷)龙(子)了,恐怕连王守中那关都过不了(他们一直不相信王正则和王守中父子真不想要家产,以为这是在以退为进,不然离家后为什么还要回来),眼珠一转,她又看了看王正则夫妇两,还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的确没有趁势将话挑明的意思,现在的情况是:人们都能看出来老爷子的意思,但他偏偏没有将话直白的说出来,所以还有那么一丝回旋的余地。
身体没动,但暗中已经将在座的人环绕了一遍的王琇莹,终于将哀求的目光投向了老爷子身旁的那个位置上……
可惜,很快她的心就沉了下去,从小就对她很好的老太太这次无视了她的目光,往日里祥和的双眸微阖,手上套着一串佛珠,正一个一个的转着,不急不缓,沉静安稳,不愧为曾经有名的大家闺秀。
‘唉~’女儿的心思老太太又何尝不知道,可是有些心思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的,他想给你的,才是你的,就像你们兄妹俩的制衣厂和制药厂。他不想你的,你不能要,就像剩下的这些东西,这都是留给长房一脉的,谁都不能动,亏你自小聪慧,这些都看不明白吗?
……
最后,僵局还是被打破了,只是这个人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爷爷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双手互掺,微微鞠躬,低下的头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如同古代向君王进谏的大臣,王守中说到。
嘴角翘起,看着这个还有些反抗意味的孙子,王老爷子十分满意,就是要这样,未来将继承王家的人怎能软弱,“哈哈哈,有了这个回答就已经够了。”
“那我就先行退下了……”
“等等。”还没等王守中把话说完,老爷子就打断了他。
“爷爷还有什么事吗?”
“既然答的好,那就要有奖励,我手边也没什么合适的东西,就把这个给你了。”说着,老爷子将自己刚还在盘着的闷尖狮子头递给了王守中。
看到这个东西,桌子上的人已经不知是第几次骚动了,这对核桃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当年王家二爷,也就是王老爷子的爷爷经常盘的那对核桃,如今却要给王守中,大势已经不可逆了吗?!
第二百二十三章 王家二爷()
慢慢的抬起头,王守中看着这个四平八稳的坐在上首的老人,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吞了下去,只是应了一声道,“是,爷爷。”
然后,他于所有人的注视下,缓慢却坚定的伸出了手,从王老爷子那里接过了核桃,当这一老一幼的手相接触时,人们的第一感觉竟然是寂静!
所有的波澜都将平息,大戏已然落幕后的寂静……
“哈,哈哈哈哈哈……”惨淡的笑声断断续续的从王正旭的口中传出,这个四十多岁依然看不透世事的男人此时却是说不出的苍凉,“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我王正旭千般奉承,万般献媚,甚是荒唐,到最后依然是一场欢喜一场空……”
说着,他渐渐的哽咽了起来,“父亲,您让王家的孩子读诗、看史,释意四书五经,即便我知道这些东西在现代没有什么用,但还是不敢违背您的意愿,因为我害怕,害怕您不满,我不像大哥那样内敛,也没有小妹的聪慧,在外,人们喊我一声王家二爷,但我知道,这些都是因为我是您的儿子,可是在背后,谁不议论一声,虎父犬子?”
听到王正旭越说越不像话,王守中的二婶拉了一下他,只是被无视了,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然而他却没有在意,“人们都说,少不读红楼,老不读三国,不过我却偏偏喜欢红楼,只因我王家曾经也不逊于贾史王薛这样的人家。
天上人间诸景备,衔山抱水建来精,怡红院、潇湘馆、蘅芜苑、稻香村、秋爽斋、暖香坞、缀锦楼、栊翠庵、省亲别墅,每当看到对大观园的描写时,我都在想,一群粗鄙短视,鼠目寸光之人,凭什么拥有如此园林(抛开艺术性,单看贾府里的人,没几个好东西,王熙凤放高利贷,贾宝玉渣男一个,其他的就不一一列举了)?所以在重修祖宅时,我主动揽下了设计图的事,不是因为想贪墨钱,只是我不想王家的宅邸连那书里的贾家都不如,因为以父亲的意见来重修的话,定然会是庄严肃穆,朴实无华的风格……”
泪水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王正旭的胡子,人们默默的看着他,看着这个王家最不成器的子弟,“幸运的是,您同意了我张罗这事儿,所以才有了如今这座极尽奢华的王府,整个京城,凡事混迹潘家园的人,谁不知道我王家的宅邸?秦砖汉瓦,花梨紫檀,凡是摆设,均有历史,这是我王家的威风!
我心里又何尝不知道,这个家肯定是要给大哥那一脉继承的,怎么也轮不到我,只是,自从有人叫我那声二爷开始,不管他们私下里怎么想,我此生都是无憾了!”
用手背随便抹了下眼泪,王正旭站了起来,“说来也是可笑,我读红楼,建王府,如今同样是应了那一句: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纵然脸上还有些狼藉,但读了这四十多年的诗书,如今一朝尘尽光生,文人的风骨便由心而生,“也好,也好,守中这孩子也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他比我这二叔要强的多了……”
将自己身前的酒杯斟满,王正旭向着王守中遥举,“从前的事,二叔对不住你!”
说着,他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开口轻声唱起了《好了歌》,有些唏嘘,有些空落。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
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
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在蓬窗上。
说甚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
昨日黄土陇头埋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
金满箱,银满箱,转眼乞丐人皆谤。
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
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
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
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
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
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
“说完了吗?”等到他唱完,王老爷子瞟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问道。
“……说,说完了。”人来疯过后,就算是看开了一些事,但四十多年养成的习惯,王正旭还是很怕老爷子,因此这话说的十分没底气。
“说完了就坐下,这么大的人了杵在那里也不嫌碍事儿。”
“是是是,我这就坐下……”听到这话,他连忙陪笑着坐下来,还是原来的语气,还是原来的味道。
‘果然,刚才绝对是错觉,这货怎么可能有有文人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