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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身子一侧,轻而易举的伸手将抱枕稳稳地抓在手里,“御医说了,孕妇不能情绪激动,你克制住点啊,我这就去告诉厨房。”语气温柔。
说罢,宋徽转身出去。
转身一瞬间,宋徽一脸宠溺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眼底是无边无际的痛苦,浓郁而强烈,痛苦深处则是一滩用愤怒堆成的黑暗沼泽。
今天的事让他后怕的不寒而栗。
如果不是昭阳郡主去的及时,如果不是春青运气好,等着他的就是两条人命。
宋徽拳头捏的咯咯响,带着浑身煞气抬脚出去。
伸手弹了一个响指,对应声而来的暗卫吩咐道:“把昭阳郡主送来的那伙歹人带去密室,你亲自审问。”
暗卫点头应诺,转瞬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太君一回到宜春苑就带着柳嬷嬷开始翻箱倒柜,搞得库房就跟被悍匪入室抢劫了似得。
“如今再也买不到这样好的细葛布了,拿来给小孩子做衣裳最好不过。”
“这一对金铃铛也好,到时候给孩子挂在脖子上,他满炕爬来爬去,这个听着悦耳。”
“大郎媳妇现在三个月,等到孩子出生就是明天七月份,天气正热,拿这个雪缎做个小肚兜正合适。”
老太君兴奋的就像偷吃了太上老君一斛仙丹一样,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将一样又一样东西丢给柳嬷嬷,完全没有注意到柳嬷嬷是个人而不是一辆加宽加大的运货马车。
老太君在库房里肆意扫荡,她身后柳嬷嬷则手提怀抱肩抗头顶,无所不用其极的跟着,苦不堪言。
“这对花瓶不错,到时候摘了鲜花插着给孩子瞧,一准儿爱。”
柳嬷嬷顿时脸色发青印堂发黑。
如果不是尊卑有别,她真想冲着老太君后脖颈子来一掌,把她拍晕了,拖回去冷静冷静。
春青怀孕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侍郎府和昭阳那里。
昭阳反应最快。
眨眼就用昂贵的燕窝雪莲之类的营养品将一辆马车武装满,并且在马夫临行前又塞给他一个大包袱。
包袱里装着昭阳很久以前就准备好的小孩子衣裳、包被和虎头帽之类的东西,码的整整齐齐。
衣服中间夹着一封信,昭阳特意告诉春青,那血燕膏怀孕的人也可以用,并且在信里昭阳郑重的警示春青,不要乱吃乱用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在来路不明四个字后面,昭阳加了一个括号,括号里写着:比如,宋静若送来的一切。
蒋沁看着春青的娘亲一脸喜气洋洋的收拾着明日去镇国公府瞧春青的东西,眼底一片阴霾。
没想到春青竟然这么快就怀孕了,而且还安然无事的度过了最危险的前三个月。
蒋沁绞麻花似得拧着手里一方丝帕,心里酸的像是掉进了陈年醋缸里。
而且这醋缸里还放着陈年老干妈!
“表姐,你拿的这方帕子是我姐姐的吧?”双瑞瞪着蒋沁手里那方快要被拧烂的帕子,不悦道。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表姐。
双瑞总觉得表姐在看她的时候,一张笑脸带着阴恻恻的凉意,让她觉得后背生风毛骨悚然。
蒋沁顿时满面通红,别扭又尴尬的抿着嘴唇,勉强笑道:“双瑞眼神真好。”
“既然是我姐姐的,你能不能别拧了,好像你跟我姐姐有仇似得。”
“怎么跟表姐说话呢!”春青的娘亲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呵斥双瑞,转而对蒋沁说道:“你别理她。”
蒋沁红着脸点头,“瞧姨妈说的,我怎么会和表妹计较呢。”心下却恨不得把双瑞捉住,在她肉呼呼的脸上扇几巴掌来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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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玻璃白莲花()
“姨妈明日去镇国公府瞧表妹,我也想去。”蒋沁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脚尖,眼眶有些微红,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小声说道。
不过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家常话,她说出来却像是受到了极大地侮辱一般,满脸不自在。
手里的帕子简直被她拧成了一个坨。
春青的娘亲以为她是又想她娘了,心底深深叹了口气,温和的笑道:“傻孩子,我自然是要带你和双瑞同去的。”
双瑞默默翻了个白眼,嗖的转过脸去专心玩九连环,不再看蒋沁一眼。
表姐真讨厌,每次和母亲说话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这府里谁不把她当正经小姐看待,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不是第一个送到她面前,还这样惺惺作态。
蒋沁红着脸抬眼看向春青的娘亲,一脸欣喜,“姨妈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能去?”眼中泛着点点泪光。
双瑞默默又翻了个白眼。
姐姐好像说过,这样的人叫双瑞偏着脑袋思索了一下,叫白莲花!
蒋表姐就是一朵玻璃白莲花!
看着蒋沁眼中的泪光,春青的娘亲跟着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前几日姐姐来信,信中说如今家里鸡飞狗跳的实在不像样子,要让蒋沁和蒋焕再在侍郎府多住些日子。
蒋沁她爹竟然要把那个窑姐儿抬做平妻,而且还要为此大摆三天流水宴。
只要一想到那个窑姐儿对着姐姐吆五喝六颐指气使,一想到蒋沁她爹为个窑姐儿把姐姐打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春青的娘亲一颗心就像是被带刺的钢锥狠狠刺穿一样。
“傻孩子,当然带着你一起去了。”春青的娘亲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笑道:“一会就让丫鬟去给你和双瑞一人做一身新衣裳,我们穿的漂漂亮亮的。”
双瑞为了哄娘亲高兴,放下九连环,起身坐到娘亲怀里,肉嘟嘟的小手摸着娘亲的脸颊,眉眼弯弯,“双瑞最喜欢新衣裳了,我要穿鹅黄色的。”
双瑞刚刚换牙,说话的时候前门牙漏风,不太兜得住字眼。
“鹅黄色”就变成了“鹅房色”,惹得她娘亲揉着她的头发一阵笑。
蒋沁立刻被这母女相拥,温馨而甜蜜的画面刺的眼睛疼。
攥着拳头,阴恻恻的撩了双瑞一眼,心里恨恨的骂道:死丫头,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有朝一日让你跪着在我面前哭!
她恨极了春青也恨极了双瑞。
她恨她们过得比她幸福。
凭什么你们就能有和睦的家庭,而我就只能寄人篱下受人白眼。
“好,给你做鹅黄色的。”春青的娘亲宠溺的捏捏小女儿肉鼓鼓的小脸,抬眼朝蒋沁笑道:“沁儿想要什么颜色?”
蒋沁身子一颤,脸色苍白的说道:“又让姨妈破费,我有衣裳穿的。”
“这是什么话,一件衣裳哪叫破费。”春青的娘亲知道蒋沁一向自尊心强,故而特意说道:“明儿看春青丫头去,你们穿的花朵儿似得,她瞧着心里也高兴。你只说喜欢什么颜色就是了。”
原来是穿给春青看。
蒋沁揪了揪帕子,心里一阵酸涩。
寄人篱下,连做衣裳都要听从别人的安排。
“那就做豆绿色吧。”蒋沁低声说道,说罢,飞快的站起身来,“我回去准备给表妹的礼物。”
望着蒋沁慌张离开的背影,春青的娘亲长长叹息一声。
沁丫头的婚事,只怕最后得她来操持了。
明儿去镇国公府得和春青提一嘴,让春青帮忙留意着,给蒋沁找一个好人家。
一想到怀孕的女儿,她沉重的心情明朗起来。
傻人有傻福呦!
一回到房间,蒋沁立刻吩咐一个小丫鬟,“去问问针线上的婆子,给小孩子做衣裳最常用什么颜色的线。”
小丫鬟应声而去,片刻跑着回来,“表小姐,针线上的王婆子说,红线最常用。”
红线?
蒋沁望着针线笸箩里一轱辘红线,嘴角勾了勾。
立在一旁的小丫鬟不禁打了个寒颤。
而镇国公府二房的田氏此刻却是愁眉苦脸的坐在迎窗大炕上,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千防万防,千算万算,怎么她也没想到明志堂那边竟然把消息瞒的这么紧。
宋二老爷此时心情也不是很好。
他分明记得昨日事毕后将余娘子的水红色鸳鸯肚兜藏在了羊圈的干草垛里,可今天翻遍整个羊圈怎么也找不到。
不知是被哪个杀千刀的给偷了去。
而且方才和余娘子行欢的时候,居然有只公羊发疯似得拿犄角顶他屁股。
他妈的,真是疼死了!
心中愤懑的宋二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