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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满脸灰尘的老者齐声呼唤着,扑向呆若木鸡的古晋。
“孽龙已被老奴杀了,帝君。。。。。。”
古晋提剑茫然地看着三人,过了许久才轻轻说了一句:“是我,是我不好。”
“帝君,你受伤了?”
三个老者惊疑不定地看着帝君,帝君脸色苍白,衣襟上染着深深浅浅的血迹,神情沮丧之极!
那条在十七年前就该死透的青龙,在三位老者合力围剿下,已真的死翘翘了,在回来向帝君复命的途中,三老迷了路,兜兜转转了大半天还是找不到那条醒目的峡谷,直至看到尘头大起,才循着方向赶了过来。
卫者小心翼翼地问:“帝君,那个阿衍姑娘走了?”
古晋全身一震,忽而提起一脚,将卫者踢开十余丈,然后转身往荒野跑去,瞬间失了影踪。
战者和守者跑到卫者身旁将他扶起,古晋这一脚看似极重,力度却极为巧妙,并无伤及卫者的身体要害,卫者惘然地瞪视着两位同僚,嗫嚅道:“是我说错话了么?帝君为何生这么大的气?”
第55章 玉门()
这一觉的前半部分甚是安稳,可到了后来,阿衍又开始了做梦……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四周回旋的冷风,朦胧中闪动着人影绰绰,看不真切,渺远的声音随着薄雾飘进耳膜,似乎在叙述着一个苍茫的故事。
“回来啊。。。。。回来,快回来。。。。。。”
阿衍猛地惊醒过过来,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无尽的晦暗,昏迷前的那一幕慢慢在脑海中凝聚…骤然失了重心,坠入黑暗中失了知觉。
试探着用手触摸周围,空空虚虚的一片。
这不是那条花样多变的峡谷,而是一个空荡荡的区间,阿衍惊魂未定的心忍不住又惊悸了一会。
“我摔到哪里来了?”
“古晋呢?”
没有人给她回应,阿衍自言自语了一会,终于明白过来,这个黑暗的空间唯有自己一人。
伸展了一下手脚,不禁暗叫一声晓幸,那惊心动魄的一摔竟没有伤及到身上要害,随意挑了一个方向往黑暗深处走去,脚下的路极为凹凸不平,好几次将她绊倒,爬起后喘息片刻,又像傻子一样往前走着。
无穷无尽的延伸,无穷无尽的黑暗。。。。。。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阿衍惶恐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不禁开始佩服起自己的胆量来,虽说天生夜眼,在黑夜中视物和日间无异,可孤身一人跋涉在一个未知的,安静的令人捉狂的空间内,竟然还有胆量往前走去,没有神经崩溃。
在寂静中回想着这两个多月的点点滴滴,忽而她有点悟了我从北边一路走来,沿途风光秀丽,足够观赏了,为何偏偏要走到黑山丘的边缘,还义无反顾地撞了进来?
原来是这个从小就缠绕着自己的怪梦!是它有意无意牵引着我,一步步走入这个天域禁地里,一开始和绿萝相伴,一场飓风过后换成了古晋主仆,现在又变成独自一人,或许身边那些走马花灯般出现的人,都是寻找真相的羁绊,现在好了,寂静的空间唯有自己去探索,那个困扰多年的梦境能否揭开神秘的面纱?
阿衍忽然又想到了那个身处金光中心抚琴的丽人,那冷峭的声音犹在耳边回荡………没用的丫头!
她是谁?
想找到答案,唯有勇敢向前走!
想通此节,阿衍加快脚步往前走去,不知行走了多久,只觉得脚下的路在黑暗中一路延伸,却始终没有尽头,身心俱疲的阿衍烦躁地踢着脚下坚硬如铁的泥土,脚尖毫不吝啬地传来撞击后的疼痛,她沮丧地跌坐在地,抱着脚对着黝黑的时空,大吼了一声。
“出来,你这个鬼!出来啊,将我引领至此,就该光明正大的出来见我,为何要藏着掖着,不敢出来!”
嗡嗡刺耳的回音震骇着她的耳膜:“。。。。。。出来。。。。。。见我。。。。。。不敢出来。”
她歇斯底里地叫喊着,被这个鬼魅的梦境折磨十多年,在舅舅家找不到人述说心中的困惑,只能在被惊醒时推开窗仰头看着寂寥的星空,这一次偷偷溜出来,名义上是为了长见识,其实。。。。。。其实正是为了追寻这个诡异的梦境。
可为何绕来绕去,还是找不到半分端倪呢?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想来喉咙已喊哑了,阿衍吐出几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失望地闭上眼眸。
绿萝走了,那古晋主仆二人,也不知道哪儿去了,那厮还说什么日后来寻我,他有没命活着离开那条妖异的峡谷还未知呢。
这些人和事和我通通无关,如今我也身陷囫囵,看来要被困死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了。
意识有些混沌,她抱膝木木坐着,想就此静待衰竭的那一刻,内心却又翻腾着些许的不甘,坐了一会,终是再度站起,抬着沉重的脚步,往黑暗深处走去。
前方不远处,有轻微的亮光闪了闪,阿衍定了一瞬后慢慢走近,俯身拾起一物。
那是一枚精美的凤形玉簪,吹去覆盖其上的厚厚灰尘后,只觉触手温润,展翅高飞的凤凰栩栩如生,活灵活现,阿衍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心中疑惑,这簪子看起来甚为精美名贵,它的主人为何舍得将它弃于此地?
“在我之前,有人来过这个山洞,她的簪子遗落在此。”
“这山洞有出口。。。。。。”
阿衍一边把玩着玉簪,一边寻思着,忽而一行细细的小字跳入眼内…铘桑赠云苓妹,此生不负,携手共老。
“铘桑,云苓。。。。。。云苓。。。。。。”
云苓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云苓云苓,阿衍的脸色刷了变得苍白,手一抖,玉簪摔落在地,断成几截。
云苓。。。。。。是娘亲的名字。
舅舅说过,娘亲闺名就是云苓,而这簪子的主人,也是叫云苓!
铘桑,云苓。
”铘桑赠云苓妹,此生不负,携手共老。”
虽未真正领悟过男女之间的两情相悦,可这话显浅如斯,阿衍还是看明白了。
这是琊桑送给云苓的定情信物,他向她许下了此生不负,携手共老的诺言。。。。。。。
铘桑,云苓,会不会就是我的爹娘?
阿衍的心咚咚跳动着,颤抖着手,将断裂的玉簪拾起,收入囊内。
她好生痛惜,如果这玉簪真是母亲的物事,却让冒失的自己一下摔断了,这真是一个不可宽恕的错误。
联想到梦中那个雍容华贵的丽人,阿衍两行热泪夺眶而出,莫非她就是我的娘,潜入我的梦中召唤我回归故里?
故里。。。。。。是指这方荒无人烟的旷野么?
阿衍往前方跌跌撞撞跑去,叫唤道:“娘,娘,你在哪儿,女儿来寻你了,娘,出来啊!”
沉沉黑暗依旧环绕四周,忽然两旁出现了斧凿刀削般的险峻岩壁,阿衍轻轻抚触摸着冰冷的岩石,惊喜交集,从一个无形的空间转入一个有质感的空间,预兆着出路就在面前。
再往前走的百余丈,赫然看见两扇闪着莹光的白玉小门镶嵌在岩壁上,古朴的门楣上镂刻着形状奇异的文字,阿衍随口念出:“入门莫怨,生死由命。”
入门莫怨,生死由命?
阿衍倏尔立定,这个地下空窟的尽头就是两扇导向生或死的玉门?
第56章 瑶婳和寥廓()
回头看了看黑暗的空间,她知道,要出去,就得推开其中一扇玉门。
入门莫怨,生死由命一旦推开的是一扇死门,那迎接自己的是什么?
阿衍并不着急,取出雪剑轻轻一抖,凛冽的寒气即时席卷整个洞穴,很快两侧的岩壁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消,她缓步走近玉门,用剑尖轻轻敲击,朗声问道:“请问里面有人不?在下阿衍,一时好奇,误入宝地,并无恶意,如果主人听到,请给个回应!”
连问三遍,没有任何回应,阿衍微微抿唇,剑尖在两扇门间左右移动着。
寒气源源不断从剑尖涌出,两扇玉门瞬间覆上厚厚的冰层,冷雾萦绕中,阿衍忽而神思恍惚,遥想过往这簪子的主人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站在两扇门前犹豫不决?
娘亲。。。。。。莫非被困在门里面?
心念一起,阿衍不再犹豫,剑尖往前一挑,推开了其中一扇白玉小门。
一股阴寒彻骨的冷风自门内快速卷出,缠上阿衍的腰肢,阿衍大吃一惊,玉门看起来不过寸许厚,可雪剑发出来的寒气竟没能穿透其中,初步防御失效,阿衍只能迅速后退,逃避那股倏尔卷至的冷风。
冷风犹如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