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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纳斯住在这种地方?
哈笛望着火山里的一片火海,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是赫拉的另一个阴谋?
无论是谁,跳进这样一片火海里,都会顷刻间灰飞烟灭,化为灰烬!
就算冥王哈笛,也难以幸免。。。。
哈笛孤傲颀长的身影在火山前显得有些落寞。
向来冰冷的脸上浮现起一丝柔情。哈笛凝聚起意念,感受着莫汐的气息。当初为了救她性命,对她施展了傀儡之术,便把他和她的命联系在一起。能感受到她的痛,她的伤,她的气息。
此刻,她正坐在查尔斯别墅的花园里,手里抱着奥路菲留下的银色七弦琴。
即使毫无思想,毫无意识,她的气息仍然那么纯洁和干净。
哈笛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纵身一跃,跳进了火山。
就算这是另一个陷阱,只要有一丝希望救回莫汐,他都不会放弃!
在火海里的每一秒都那么漫长。哈笛感到周围的空气温度越来越远高,像一个大熔炉,温度升到两千度。烈火灼烧着他的头发,衣服,皮肤。。。。就在他快要抵受不住时,周身忽然被一层柔和的黄色光芒包围。
黄色光芒是那么柔和,那么安详,隔开火海,把哈笛护在其中。
终于,平安的落到火山底部。
那黄色光芒。。。是土系的神力?
哈笛胸口涌起一丝暖流。
黄色光芒化成一个光点,融进他左心房。
只有贝瑟芬妮才有这样温暖安详的气息!
哈笛摸着左心房,体会着胸口那一丝暖流。难道有了傀儡之术的联系,不仅他能感觉到莫汐的危险和伤痛,莫汐也能感受到他的危险和伤痛?她分明中了石化之术,怎么会在他危急之时爆发出这样的力量?他心念一闪。这力量并非来自于莫汐的思想和意识,而是她体内的贝瑟芬妮的神识!
“真让我惊讶!竟然有人能毫发无伤,穿越火海,来到这里!”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火山底部是一小片灰色岩石,和一湖火星四射的岩浆。
哈笛看着滚滚的岩浆,明白火山爆发的岩浆就来自于此。
火山底部的温度比火山中部更高。大约有三千度左右。胸口有那点黄光的护佑,哈笛的身体却出奇的清凉。
岩浆里升起一根火柱。火柱上站着一个肤白胜雪,一身红裙,飘舞着一头火焰般红发,五官小巧而精致的女人。
哈笛看着红发女人略显苍白的脸,迟疑的说:“你是。。。维纳斯?”
“呦!真是稀客!”红发女人笑了笑,说:“冥王,没想到过了几千年,会在这儿见到你!”
哈笛打量着她带着一丝漠然的眼神,沉默了一秒,说:“我以为爱神维纳斯会住在一个百花盛开,芬芳四溢的山谷里。。。。没想到你居然会住在这种鬼地方!”
“哼!少废话!”维纳斯神色冷凝,眼光飘向别处:“说吧!来这儿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哈笛见维纳斯言谈间冷漠决然,半分不像神代几次偶遇时,语笑嫣然,温情满怀的样子,隐约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然而此时此刻,为了救莫汐,他也顾不得那么多,朗声问:“维纳斯,我想知道除了海德拉,世上有没有人能解除石化之术?”
“石化之术?”维纳斯喃喃的重复,问:“是贝瑟芬妮中了石化之术?”
哈笛默然不语。
“瞧我!这还用问吗?”维纳斯唇边泛起一丝冷笑:“除了贝瑟芬妮,还有谁能让冥王哈笛奋不顾身,甘冒性命?”
“维纳斯,你一定知道解除石化之术的方法!”哈笛用一双盼伤梗乓凰科谂魏推砬蟆�
维纳斯看了哈笛一秒,眼中掠过一丝寒光,冷声说:“冥王,告诉你当然可以!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哈笛凝神望着维纳斯:“你想要什么?”
维纳斯哈哈一笑:“不过是冥王你的一双眼睛!”
六十六页 公平交易()
“我的……眼睛?”哈笛喃喃的重复。
“没错!”维纳斯精致的脸上冷如冰霜,声音无比冷酷,冷酷到令人不敢相信她是心怀慈悲的爱神。“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有代价。我救贝瑟芬妮一命,换你一双眼睛,很公平,不是吗?”
哈笛平静的看着维纳斯:“没错,的确很公平。”
维纳斯微微一惊,没想到哈笛如此平静和镇定,没有丝毫犹豫。她看着哈笛清冷的面孔良久,缓缓说:“冥王,你倒是一点没变,为了心爱的人什么都能放弃!”
哈笛清冷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嗓音里略带沙哑:“维纳斯,你不也是一样?如果不是为了火神赫菲斯托斯,你怎么会在这种鬼地方?”
维纳斯大为震惊:“你怎么知道?”
哈笛抬了抬手,岩浆里缓缓升起一副水晶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发须皆白,长相奇丑,双目禁闭的中年人。周身古铜色的皮肤,健硕的肌肉,长满老茧的手掌。
自从哈笛到了火山底部,见到维纳斯就一直觉得奇怪。火山底部的温度这么高,维纳斯的神力并不强,绝不可能抵御的了这里的岩浆和高温。唯一的解释是,火神赫菲斯托斯就在附近。只是他没想到,赫菲斯托斯已经死了。保护着维纳斯不为岩浆和高温所伤的,是他久久在人间徘徊,不肯离去的灵魂。
维纳斯看着水晶棺材浮出岩浆,立刻飞身过去,停在水晶棺材旁,痴痴望着水晶棺材里的人,轻声说:“赫菲斯托斯,别怕!我一定会帮你!你很快就能醒过来!”
哈笛看着维纳斯失魂落魄的样子,奇怪的问:“赫菲斯托斯……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维纳斯的眼里闪过一丝后悔和羞愧:“你也知道,神代的时候,嫁给赫菲斯托斯是赫拉的旨意,不是我的本意!”
哈笛沉默的听着。虽然神代他长年住在地底幽暗的冥府,极少到人间走动,但是年轻漂亮的爱神维纳斯嫁了又老又丑的火神赫菲斯托斯这么大的新闻,他还是听说了。
维纳斯垂下眼帘,继续说:“嫁给他以后,我心里一直嫌弃他,从没正眼看过他。常常隔三差五的呼朋引伴,饮酒玩乐,彻夜不归。他却从没说过我一句。每一夜我回家时,客厅里总有一盏亮着的灯,几片面包,和一杯清水。”
“对于宿醉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清水和面包更好了。我渐渐习惯了每一夜回家时的面包和清水,还有那盏总为我而亮的灯。直到有一次,我和众神一起给战神阿瑞斯庆祝生日,多喝了几杯,在他家一睡就是三日。回家的时候,才发现客厅的桌上空无一物,更奇怪的是,赫菲斯托斯也不在。我和他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他从不会无缘无故不在家,更不会彻夜不归。”
维纳斯美丽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无尽的哀伤:“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每一夜他为我而留的一杯清水,几片面包和一盏灯已经不知不觉走进了我的心。我想他一定是生我的气了!我对自己发誓,一定要找到他,以后好好对他!和他做一对幸福的夫妻……可是当我找到他时,他已经气息奄奄,倒在一个悬崖边上,禁闭着双眼,眼角渗着血迹。照顾好自己,再找个人嫁了吧!这是他死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直到那一刻我才发觉,其实我早已习惯了他的敦厚踏实,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哈笛听到这里,心头也是一颤,眼中露出一丝怜悯:“究竟是谁杀了赫菲斯托斯?”
维纳斯美丽的脸上立刻变的无比怨毒:“是太阳神阿波罗!是阿波罗!用光之箭射中了赫菲斯托斯的眼睛,杀了赫菲斯托斯!可恨他是宙斯最疼爱的儿子,宙斯不肯秉公处理,只罚阿波罗在太阳神殿禁闭一百年。我一气之下,就带着赫菲斯托斯的遗体,来到这里。宙斯为了安慰我,亲自来看我们,并且传给我一本秘术。秘术上说,只要找到一个神力强大的人,把他的眼睛换给赫菲斯托斯,再加上秘术里的符咒,就能救回赫菲斯托斯的性命!”
哈笛眼光一凝:“所以你想要我的眼睛!”
维纳斯脸上蒙着淡淡的阴影,一语不发的望着哈笛,似乎在他脸上寻找着什么。
好一会儿,维纳斯才移开眼光,缓缓说:“冥王,你是个好男人!贝瑟芬妮有你这样爱她,是她的幸运!你和赫菲斯托斯一样,什么都藏在心里,却肯为了心爱的人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