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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在了婚礼大典之上,奇耻大辱,黎黛眉早已失了理智。
陌如淇斜斜勾唇,带着几分讥诮,望着北宸王道:“不愧是北宸王妃,这唯我独尊的性子和北宸王的性子倒是像得很。不过王妃倒是对北宸王关心得很,不过这一会儿的功夫,便知道了北宸王的去向,还追到这八音坊来了。”
北宸王走得突然,连贴身的随从都没带,黎黛眉竟然这么快就得知去向,又因为怒气使然,没多想便追到八音坊来了,自然是安排了眼线观察北宸王的一举一动,而北宸王最讨厌阴谋算计,她自然得提点一二。
想着,陌如淇盯着黎黛眉的眸子却失了神。相较于她和暗营当日所受的屈辱,今日这点羞辱又算得了什么。这一点点打击,黎黛眉你便受不住了么?那可怎么办,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而一侧的北宸王没能注意到她的神色异动,他盯着黎黛眉的一举一动,脸色黑得似要滴出墨来。
门口这番动静,让八音坊中令人沉醉的丝竹之声戛然而止,合奏中的众人皆满脸不悦地望着门口,似乎不满被人打断这美妙的弦音。
片刻,一红衣女子放下手中的古琴,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头上的步摇也跟着一颤,脸上似笑非笑,迎了上去,从上到下端详了黎黛眉一番,道:“哟姑娘这是怎么了?放着好好的亲不成,跑来这八音坊来听曲儿来了?”
“你就是这里的坊主?”黎黛眉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
红衣女子微微屈膝、礼数周全道:“本人确乃八音坊坊主锦瑟,有礼了。”
黎黛眉看着锦瑟这气质非凡、彬彬有礼的样子,一股无名火升腾:“快告诉本王妃,王上现在在哪里!否则,本王妃一把火烧了这八音坊!”
此时,玄明闻声迎了出去,仲通王及仲肃王亦跟着他走了出来。还未等玄明出声,素来寡言少语的仲肃王先出言讥讽道:“王嫂贵为将军之女、北宸王妃,今日也算让本王长了见识,原来黎丞相就是这样管教自己女儿的。”
“你”黎黛眉气急,却又碍着对方仲肃王的身份,不敢出言顶撞。
“王妃被人当众这样羞辱,你这王爷倒是坐得住。”陌如淇见一旁的北宸王毫无上前阻止的动静,打趣道。
北宸王并不回话,只是盯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陌如淇又好奇问道:“倒是没想到素来寡言少语的仲肃王,竟然也会当众讽刺北宸王妃。”
北宸王看了仲肃王一眼,道:“他不是针对王妃,而是针对她父亲黎启志。仲肃王习武出身,东征北战,以武力征服天下,厌恶文官的无事生非和老谋深算。而黎启志乃文官,反对武力,善谋略。两人在朝堂之上便针锋相对,难免将这种斗争带到私底下去。”
“原来如此!”陌如淇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楼下。
第7章 王妃大闹(二)()
只见锦瑟再次屈膝,恭敬道:“原来是今日大婚的北宸王妃驾到,锦瑟不知王妃身份,多有得罪,还请王妃恕罪。只是八音坊历来与朝廷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怎么劳王妃大驾?”
“你也不觉得好笑!三位王爷都在你这八音坊中,你还说什么井水不犯河水?”黎黛眉被仲肃王一通嘲讽,正没处撒气,见锦瑟出声,便盯上她为出气筒。
“既然王嫂知道北宸王在这八音坊里,请王嫂还是注意些,不要失了仪态。毕竟如今的身份不比从前。”仲通王好心提醒,又朝锦瑟道:“北宸王妃今日遇到些事,难免失态,还请坊主见谅,安排个地方让王妃梳洗,感激不尽。”
锦瑟细细打量了黎黛眉一番,道:“锦瑟理解,大婚之日被夫君丢在婚礼大典上,确实难堪,也怪不得王妃恼怒,锦瑟这就命人给王妃准备,这边请。”
闻言,黎黛眉反倒怒意更甚,挑眉道:“本王妃大婚之日,你却施计将王上引至你八音坊,居心叵测,本王妃不需要你的帮助!”
闻言,锦瑟脸上已有不悦之色:“高山流水觅知音,八音坊迎天下知音之人,若是来切磋技艺、欣赏音律的,八音坊定然好生招待,若是来找茬的,还请姑娘这边请。”
锦瑟身子让至一侧,让出路来,指着大门的方向,做出请的姿势。
姿态恭敬,却已是下了逐客令,锦瑟这不卑不亢的姿态,让北宸王不觉打量几番,对陌如淇问道“这八音坊什么来头,竟敢对王妃如此无礼。”
陌如淇轻笑道:“北宸王竟然不知么?仲侯国几乎所有的宫廷乐师都是出自八音坊,自然在仲侯国的权贵势力甚多,靠山也多,再说了,现在坐在八音坊的,除了你们三位王爷,只怕你们熟悉的朝中权贵也不在少数,所以她八音坊何须惧怕一个小小的北宸王妃。”
说完,未待北宸王回话,陌如淇便听到大堂中黎黛眉的声音刺耳传来:“不过一个红尘低俗之地,还自诩清高风雅!别以为你八音坊名声在外,便能藐视一切,来人,一把火将这八音坊给本王妃烧了!”
黎黛眉作为黎丞相的独女,自幼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娇生惯养,今日被丢在大婚典礼之上对她而言,已经受了天大了委屈,谁知来这里寻夫,竟然还要受人言语讽刺,黎黛眉不觉怒极,言语行为间也早已没了大家闺秀应有的气质和风范。
“你是不是打算将本王也烧死在这八音坊中?”北宸王阴鹜的声音自头顶响起,被吓了一跳,黎黛眉抬起头来,满是惊愕的眸子仰视着高出她一大截的北宸王,顿时愣住。
北宸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被她撞了个满怀。见黎黛眉如此狼狈失态,北宸王冷声对她身后的宫女道:“怎么伺候王妃的,还不快将王妃请下去梳洗!”
见到宇文君彦,黎黛眉终于敛了身上的戾气,顺从地随宫女下去了。梳洗毕,重回大堂,脸上已经挂上楚楚可怜的表情,还未出声,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抽泣了片刻,方才委屈道:“王上,你把黛儿一人丢在那大殿之上,可知道所有人都在笑话黛儿,黛儿只得过来找你”
北宸王皱了皱眉,语气终究有所缓和,道:“今天突发要事,本王不得已离开,是本王不对,委屈你了。本王定会补偿于你。你先回宫,本王稍后就来。”
闻言,黎黛眉破涕为笑,还想说什么,不过也知自己当众失态在先,没敢多言,便顺承地出去了。
北宸王似无意般扫了一眼楼阁之上的陌如淇,目光却定在玄明身上,道:“今日本王还有要事,先行一步,改日再来拜访。”
“本阁四处周游,行踪不定,若有需要,本阁自会上门拜会。”玄明浅笑,抗拒之意已溢于言表,北宸王热脸贴了冷屁股,有些窝火,却又有所顾及,没有说话,只是衣袖一扬,拂袖而去。
仲通王和仲肃王也没有多做停留,聊了几句,便一前一后相继离去。
玄明望着北宸王离去的方向,眸中盛满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哀,和为了不让北宸王察觉一直隐藏下来的恨意。
事隔七年,再次相见,当年一起长大的兄弟已经成了仇人,虽然他恨了七年,但是真正,面对他,他真的想上去问问:为什么当年那样绝情!难道暗营兄弟追随之义、效忠之心在他眼里,真的还不如一个女人吗?
若不是时隔七年,他定然做不到像今天这样淡然面对。他尚且如此,那陌如淇呢?他收回目光,快步走上阁楼。
楼阁之上的陌如淇已拂去面纱,一张绝美的脸庞展露出来,脸上表情晦暗不明,双眸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失了神,陌如淇紧握住的拳头终于松开了。
因为指甲掐进掌心,早已血肉模糊,薄腻的汗液混着血液渗入伤口,疼痛细小却尖锐,然陌如淇却毫不自知。
“如淇”玄明的声音带着丝丝疼痛,只怕陌如淇此刻的心里比他难过百倍、千倍。
陌如淇故作轻松一笑,目光却不敢投向他,怕被他发现异样。
时隔七年,宇文君彦的外貌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多了几分成熟和沧桑,他的个性依然傲然不可一世。骨子里的尊贵与王者气度给他镀上一层光芒,让人挪不开眼睛。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有吸引力,若不是经历过之前那刻骨铭心的伤害,只怕她也无法拒绝她的靠近,就像当初的那个青淇儿。可是,七年过去,仇恨在她心底早已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让她的心建起厚厚的堡垒,无人能进去。
所以,七年后的重逢,她才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