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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此事?”陌如淇惊奇问道,她那日在宴会之上,虽然黎丞相大闹宴会,却并未提及此事。
宇文通奕缓缓解释道:“对!或许是顾及黎黛眉的颜面和情绪,宴会之上,黎丞相并未明说。但宴会之后,他跪在父皇宫外数个时辰,请求解除婚约,只是王妃已册封,岂能说解除就解除,而且父皇也担心黎丞相之后坚持将黎黛眉再嫁入我或者宇文寒肃,并未同意他的请求。”
陌如淇见仲通王如此肯定,心里也踏实了些,便道:“那既然王爷如此肯定,还得请王爷去趟丞相府,试探黎丞相是否有与你合作的意思,若是有了黎丞相的协助,想必大事又多了几分胜算。”
“嗯!好的。我也早有此意,只是还没想好,以什么条件去说服黎丞相,没想到陌阁主跟我想到了一块。”宇文通奕认同地道。
“至于这个条件,那还得仲通王考虑。毕竟黎丞相想要的,想必也只有仲通王和仲候皇能给。”陌如淇意味深长地道。
宇文通奕有些为难地道:“他身居高位,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怕他的胃口,很难满足得了。不过我会尽快找个合适的时间,去拜访他,以及其他与北宸王有过恩怨的官员。
陌如淇点点头,继续道:“除了此事,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得劳烦仲通王。”见陌如淇一脸凝重,宇文通奕收了折扇,一本正经道:“陌阁主何必客气,直说便好。”
“仲通王可还记得七年前,段太尉遇刺身亡一事?”陌如淇眸光闪过一丝沉痛,却被巧妙地掩盖过去。
“当然记得,段太尉身为朝廷命官,高居一品,却被暗中势力刺杀身亡轰动一时、惊动朝野,文武百官人人自危。朝廷命人彻查此事,然而苦查数月,仍然不见一丝线索。至今,仍然是一桩悬案。只是不知此事,跟我们谋划的大事有何关联?”宇文通奕疑惑地问道。
似是担心回忆起往事,陌如淇难控情绪,玄明在她开口之前,便替她回道:“我们有确切消息,段太尉之死与北宸王有关。”
闻言,宇文通奕并不意外:“父皇也曾猜测此事与北宸王有关,只是苦于七年来一直未曾找到证据。”
玄明与陌如淇对视一眼,道:“七年过去,物证已难寻,北宸王本就行事谨慎,加之他早对仲候皇有所防备,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计划,绝不可能留下蛛丝马迹。”
当年之事,没有人比他们二人更清楚,光是筹划布置此事,就花了几个月时间,为的就是不让仲候皇逮住把柄。
“那想必你们二位已经想好了,从哪查起了?”宇文通奕问道,心里也有了些许疑惑。
面前的两个人,一直说水弑阁与朝廷互不相干,毫无来往,却将北宸王的个性和所作所为摸得清清楚楚。甚至七年前的旧事都了如指掌。
不知道,究竟她所谓的私仇,究竟是什么。直觉告诉他,此仇非同小可。
然而,疑惑终究是疑惑,宇文通奕并未问出口,因为他知道,陌如淇和玄明乃至水弑阁,现在对他都带着防备,他问也问不出结果。
陌如淇勾唇一笑,道:“不能从北宸王身上查到线索,那就只能从太尉府和太尉府的旧人查起了。”
宇文通奕似乎有些为难,半晌之后,方道:“太尉府我可以带你去,而太尉府的故人”宇文通奕顿了一顿,道:“七年之久,树倒猢狲散,只怕很难找到。”
玄明察觉到仲通王的一丝推拒,不满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再说了,凭王爷和水弑阁的势力,不论江湖和朝廷,想查出七年前的大事之中的旧人,只怕也不难吧。”
经玄明这么一说,陌如淇也不禁抬眸看了看仲通王,毕竟七年前的事情是桩大案子,朝廷定然有详细的记录,想查些旧人定然不在话下,仲通王这般推拒,只怕不是查不到,而是,不想查。
第36章 太尉府()
仲通王的推拒,让陌如淇的好奇心更重。
但是就想谁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她心知从一个装不懂的人口中,问不出什么结果。所以,她并没有深究,便和他一道出了白练山。
陌如淇刚走,宇文通奕长舒了一口气,望着她策马而去的方向失了神。她齐腰的青丝如墨玉般,随着一身白色的纱裙在风中翻飞,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
这个女人,与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同。
她强势,却不霸道,懂得在人情范围内适当退让。她高傲,却不唯我独尊,懂得尊重体谅别人。她睿智,却不恃才傲物,懂得给人留有余地。
“怎么,王爷看上她了?”不知何时,身后多了一个人的存在。
宇文通奕收回思绪,回头一看,一身齐地大红云烟衫,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宝蓝色蝴蝶。
“丹衣。”宇文通奕沉沉出声,道:“说什么看上不看上,像她这样的女子,岂是这重重宫墙围得住的。”
语气中竟掩不住淡淡失落。
“也是,她身边那位,也是个翩翩公子。”丹衣望着跟在陌如淇身后的玄明道。
“他?”宇文通奕浅浅一笑:“只不过是郎有情,妾无意。”
闻言,丹衣目光投向他,笑着打趣道:“那这么说,王爷真的动心了?”
宇文通奕并不回答,只道:“你帮本王去准备一份厚礼,本王近日要去趟丞相府。”
说完,便转身离去,消失在红衣女子微怔的视线之中。
三日后,晴空万里。
“阁主,仲通王已经到了。说在门口等您。”阁中弟子前来禀告。
陌如淇放下手中的书,道:“我差点忘了,今日约了仲通王去太尉府。”
竹苑门口,宇文通奕斜斜倚在古树庞大的树干上,晨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映在他皂白竹纹的锦袍之上,给他镀上一层微微的光,远远看去,似谪仙一般。
见陌如淇出来,宇文通奕收了折扇,目光落在她红润的脸上,笑道:“你的气色看上去好了许多。”
陌如淇浅笑,敏捷地一个翻身,轻松上了马,拉住缰绳,道:“是啊,多亏了你的那些药材,再加上一个月的调养,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终于可以陪你喝杯酒了!”
说着,陌如淇将马鞭一扬,胯下的宝马飞快地往前奔去。
宇文通奕也不落后,轻轻一跃上马,追了上去,两匹马不相上下、并驾齐驱。
陌如淇在宇文通奕的指引下,来到了七年前的太尉府。
陌如淇心里清楚,时隔七年,来太尉府根本查不出任何线索,更何况,当年段太尉并未自己死在府上。
她只是私心里想要来看看,这位素未谋面的父亲生活的地方。这个她本应该从小生活的地方,这个母亲梦里都期待入住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而找段太尉的故人,她也只是想对自己的父亲了解多一点,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当年跟母亲生下了她,让母亲心甘情愿为他生下孩子,又独自抚养自己长大而毫无怨言,直到临终前都放不下他。
若是能以此坐实北宸王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也算意外之喜。
“没有想到,七年之久,这个宅子还在,没被卖掉或者侵占或者赏赐给其他官员。”
站在斑驳的牌匾之下,看着那早已掉了金漆的‘太尉府’三个字,陌如淇心中感慨,只是在仲通王面前,她将心底的所有情绪都隐藏下去。
宇文通奕站在她身后,道:“段太尉暴毙,妻离子散,一百三十几口劳燕分飞。前几年,因此案悬而未决,不能将此府处置。随着此事慢慢被人淡忘,朝廷未对此府进行打理。也曾赐给过一些官员,但因此府被认为风水不好,一直无人敢住,也没人进来过,所以就荒废了。”
陌如淇点点头,抬起沉重的脚步走进了大门。
虽然已经荒废七年,但还能依稀看出当年的富丽豪华模样。虽已长满齐人高的野草,但依稀看得出来那曲折的游廊,因无人打理,院内花园本长满珍贵的花木,现在也全部被灌木丛占据。就连贴着的青石板之间,都被树根和野草长满了。
看着这斑驳的一切,陌如淇的心仿佛被沸水烫过,让她吹嘘着疼痛。
藏于袖中的手,不知不觉间,早已紧握成拳,指甲掐进肉里也毫不自知。然而,脸上却无半分表情。
“这里估计也查不出来什么东西。”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宇文通奕道。
陌如淇木然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