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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陌如淇许久没有流过泪的双眼,渗出闪闪水光。
“玄明,这么多年,你比谁都了解我。可是对于宇文君彦,你有你的了解,而我有我的认知。也许,你不理解我的恨意。我是倔强,不能容忍自己的感情被人利用,不能容忍自己成为别人的棋子!你也许觉得就是因为我的倔强,才逼的宇文君彦痛下杀手。可是我并没有被他杀死。所以你觉得我跟他也不算有杀身之仇”
“不是这样的,小七不是这样!”陌如淇的泪如滴滴沸腾的水,直落在玄明心尖,烫得他心口生疼。
陌如淇却继续道:“可能在你眼里,我失去的只是一段感情而已,可是,你可知道,除去你所知道的所作所为,为何我一直不愿意跟你提及我父亲的死和我父亲的身份?”
“难道也跟宇文君彦有关?”
玄明隐隐猜出些什么,却又不敢相信。在被逐出暗营之前,他一直了解的是,陌如淇从小没了父亲,只和母亲相依为命生活在一起,未曾听她提及过她的父亲。
被她从漠疆救回来之后,她再没跟他提及过她母亲的事,听人提及父母二字,也是眸光沉痛,带着恨意。
从锦心那,他听说过她母亲为了救她散尽功力,最后遇奸人所害身亡,陌如淇因此一直责怪自己,是自己害了母亲。所以,他以为那恨意只是因为她母亲。
而关于她的父亲,一直以来,她不愿意说,他也从来不问。
陌如淇神情冷冽地点点头,问道:“刚开始,我也怀疑,他那么信任你,定然你也参与此事。可是这么多年,你从未提及,对我父亲一事也一无所知,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将此事告诉你。”
“到底是什么事?”玄明急切地问道。
陌如淇目光变得深沉,缓缓道“你可记得,当年我被宇文君彦逐出暗营前完成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任务?”
玄明点点头道:“刺杀段太尉。”玄明实在想不出此事跟陌如淇的父亲有何关联。
然而,陌如淇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晴天炸雷一般:“我娘临终前告诉我,我的父亲就是段太尉,而宇文君彦,利用我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这这怎么可能!”玄明只觉震惊至极,当年他是宇文君彦最得力的助手,他自认对宇文君彦的任何事都一清二楚,包括刻意接近青淇儿。
然而陌如淇此刻说的段太尉一事,他却一无所知。
当年,小七入暗营以后,他便对她多有扶持和照顾,宇文君彦看在眼里,只怕暗中对他早已起了防备之心,所以才将他也蒙在了鼓里!”
“刚开始我也不信,可是母亲不可能骗我!而且她是到临终之时才告诉我。若她早些告诉我,就算我恨他没有对我和母亲尽过一天为人夫为人父的义务,我也不至于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提及于此,陌如淇早已干涸的双眼中渗出一行清泪,急火攻心,一直强压着的血气也喷涌而出,点点洒在脚下的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玄明被吓得大惊失色,手足无措,向房间内大呼道:“乐水!乐水”
陌如淇却若无其事地拉住他,眸光沉痛道:“我知道,你敬他、护他!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不愿意让我的仇恨捆绑了你!可是你可知道,午夜梦回时,我总想起段太尉浑身是血倒在我面前的样子!我为了宇文君彦习武练功,狠下心肠第一次杀人,结果杀的竟然是我的亲身父亲!”
陌如淇干涸的双眼再无泪渗出,她唇边甚至带着一丝浅浅地笑意,慎人却又令人揪心的疼
玄明站起来,将她揽入自己怀中,痛声道:“小七,别说了!都过去了,会好起来的!”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怀中之人渐渐平息,然而,玄明却突然发现,怀中的陌如淇已无半点生气!
玄明心头一紧,低头一看,陌如因为悲愤过度,血气上涌,早已昏死过去!
“小七!”玄明惊慌的声音显得那样突兀,撕裂了这夏日的清晨。
陌如淇只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五脏六腑的疼痛也察觉不到了。恍惚间,她眼前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
母亲满含笑意,将一直珍藏的那一袭舞衣替她小心穿上,拉着她坐在铜镜前,道:“瞧瞧,我的淇儿多么漂亮。”
她兴奋地咧开嘴笑,道:“嗯嗯,淇儿像母亲,跟母亲一样漂亮。”
闻言,母亲笑得那样灿烂,眸子里带着宠溺和自豪,眼角的皱纹如同飘逸的绸缎,那样好看。
她就这么靠着母亲笑啊笑啊,沉溺在这样的幸福之中。
她就在母亲的注视下穿着母亲漂亮的舞衣,跳着母亲从小教她的那一支舞,她转呀转呀,不知不觉,从白天跳到黑夜,她依旧不知疲倦,像夜里的精灵。
忽然,她察觉到,另外一道目光也和母亲一起注视着她,她停下来,就这么看着他,夜太黑,她甚至看不清他的五官,只好眨着眼道:“你是谁啊?”
那人低沉地笑着,身上的黑色官袍都带着笑意,飘渺虚无的声音似从天堂传来:“青淇吾儿,我是你的父亲啊。”
说完,她便听到一声惨叫,她惶然失措间,看见他和母亲一同倒在了血泊之中!那血肆意蔓延,浸透她身上绝美的舞衣,似疯长的树根一般,缠绕着她,吞噬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啊”随着一声惨叫,陌如淇从梦中醒来,浑身已被汗水湿透。
遍布四肢五骸的痛楚已经散去许多,只留下疲惫的酸痛感。
第28章 竹的两面()
她刚睁开眼睛,便见乐水一脸紧张地看着她,见她醒来,立即拉着她的手帮她把脉。
然而,在发现她的脉象好转起来的时候,唇边的笑意也渐渐扩大,道:“阁主!这仲通王不愧是亲王,送来的药材也效果惊人!不过一颗,阁主的伤已经好了七成。就是昏睡的时间太长了,吓得乐水以为用法不对呢!”
陌如淇确实感觉好了些,便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见诺大的房间内,只有乐水以及一众侍女照顾,不见玄明身影。
乐水一眼看出她在寻找玄明,便道:“公子一直守着的呢,刚刚才出去,说什么三日之期到了,乐水也不知道他出去干嘛了。”
三日之期难道她已经昏睡三日?陌如淇长叹一口气,道:“乐水,你扶着我到大门口去。”
刚到门口,便听到铜铃悦耳的声音传来。
百年老树之上,玄明悬挂好铜铃,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她面前。刚入夏,老树还不太茂密,铜铃随风摇曳,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真的决定了?”陌如淇松开扶着乐水的手,见他满头大汗,掏出一方丝巾递给了他。
玄明擦了擦汗,目光定在铜铃之上,幽幽地道:“嗯。”
简单的一个字,简单却沉重。这一同意,从小长大的兄弟情分、一路追随的君臣之义便化成一缕青烟,瞬间烟消云散。
“真走上这条路,便再没有回头路了,可想好了?”陌如淇目光灼灼。
玄明却自嘲一笑道:“其实早就该想好了,只是我一直不愿意见到兄弟反目、爱人成仇的场景。”
“既然走上回来复仇的路,终究要走到这一步,不是吗?”陌如淇神情凛然,目光深邃。
玄明无声地点点头,许久,似乎下定决心,道:“按照你的安排,正在将水弑阁的工作重心迁至仲侯国,你昏睡的这几日,蜀水、剪水已经抵达京都。而与此同时,锦心和锦瑟也将八音坊的势力范围渐渐南迁至仲侯国,积极联系八音坊送至仲候皇宫的宫廷乐师及相关势力,两边都在等候你的下步安排。”
陌如淇点点头,道:“好,让锦心和锦瑟继续联络朝中势力。而蜀水、剪水须尽快筹备成立分阁事宜,半个月内办好。”
“好!”玄明应声而去。
而宇文通奕一直等候在竹苑门口的线人,在看到老树之上的信号之后,迅速将消息传给了远在王府的仲通王。
不到一个时辰,宇文通奕便出现了竹苑之中。
“很高兴这么快便能见到你。”宇文通奕笑容明媚,依旧是温润如玉的样子,只是隐隐间,多了几分庙堂中人的通透。
“可惜,我还是喝不了酒。”陌如淇打趣般地一笑,两人之间的氛围随着这一句话轻松起来。
因早知道仲通王会来,她在玄明走后,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穿着并不似上次那般随意。
银色金丝锦袍,带着强大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