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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总算是让洛宛沚清醒了几分,她往下看了一眼——依旧是不见底的深渊——借着这一份清醒她用力拉扯着自己,肩膀处的伤口承担了整个身体的重量,血液不断渗出,疼痛让她能够在严重缺氧的状态下还保持着清醒。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失血过多反而会加快昏迷。
在石尖即将挂断肩膀上的骨头时,她总算是抓住了顶端,而在此刻肩膀里的石头却成为了累赘,她没有丝毫犹豫,而此刻氧气也快要耗尽,便猛地一拽——
鲜血像是水一般涌了出来,整个左肩被扯开,血肉裸露在空气里,似乎还散发着热气。她顾不上伤口,左手再跟上,抓住石块将自己拉了上去。
终于登顶了,在她意识模糊的爬上顶峰的时候忽然有一阵风吹来,振奋了她的精神。洛宛沚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还在淌血的肩膀走到了至高点。
她迫不及待的要证明自己的猜测,无论正确与否。
天空依旧是深沉的黑,她没有在乎,而是向下看去。
目光触及下方深渊的那刻她瞳孔猛的紧缩,脚步却不退反进,就这么直接来到了最边界。再一步就是万丈悬崖,但她却没有任何恐慌,因为眼前这一幕极大的震撼到了她,以至于无法分出其他多余的情绪。
她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果然,她就知道。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想这么多,但是从走进这座山开始,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着她一个秘密,这里就连空气也充满着诡异,她脑中一直盘旋着各种各样的疑惑,不过在遇到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后,这些疑惑突然有了一个解答的方向。
为什么那些人身上都是泥土?他们死亡的现场并没有出现任何洞穴,自然也就不可能是刚从洞中爬出;如果是被从其他地方移过来的话,为什么又没有任何痕迹呢?
再之后她又遇到了一只从天而降的蚯蚓,那只蚯蚓并没有选择钻入土中快速赶路,而是直接从平地上就这么像蛇一样游动着往前,那速度一点都不慢,反而可以说和它在土下的速度是一样的。
再加上越来越稀薄的空气,以及越走近越是灼热的温度,还有那黑的好像是墨水瓶一样的天空……
这么多不同,这么多诡异,以及这么多难以解释。
而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没错,这个地方依旧是一个倒影,重叠的,像是水面的两边。
说起来,白云山根本就不是云上虚空最高的地方,或者说恰恰相反,白云山才是整个云上虚空最深的地底深处。
而她此刻所在的地方,就是地底的核心。
第335章 被捡回来了()
在深渊下是一大片潭水,这样看去原本巍峨的白云山更像是茫茫大海上的一座孤岛。
从这往下本应看到漆黑的水面,毕竟天空一直都是深沉一片,但此刻出现在洛宛沚眼前的却是倒影——要是这也没什么,可这不是天空的倒影,而是地面的倒影!就像是对折的纸张,完美地复制出了另一半。
无论是从光学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上来讲都说不通,不管是多么夸大也无法出现这种场景的。
综上所述,下方出现的只可能是另一面。
白云山越往上,实际上是越往地里钻的更深,所以那些人会出现那种死状,而她也会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而且温度越来越高——她都快到地核了,能不烫吗?
明白了这一点,洛宛沚拖着快要断掉的胳膊向着边缘走去,然后直接跳了下去。
越往上越到地下,那么只要跳下去就能回到地面,甚至能看看另一面的风景,说不定可以看到真正的云上虚空!
这个想法让她原本因为失血有些模糊的意识重新清醒起来。在这漆黑的夜里她努力的睁大眼睛,就是为了能够将四周所有的场景全部收入眼帘中。
下落的风有些快,刮的她眼睛生疼,不过她还是努力睁着眼睛试图看清黑夜背后的那些东西。
整个人在持续下落,山体在他的眼前不断闪过,胳膊上的血液被拉扯在空中像是一条红色的丝带。这样的坠落让她失血失的更快了,她不得不赶紧包扎起来,避免自己就这么直接死在空中了。
不过这也证明了这个地方确实很高,一般来说坠落就是掉下去然后不到几秒就会到底,但她现在甚至还有时间拿东西出来包扎伤口,足以见得这个深渊到底有多么的大了。
正准备将药粉撒在伤口上的时候因为药粉不断的飞舞她不经意往旁边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她睁大了眼睛,她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伤口,但就在他准备仔细地再看一眼的时候大脑就像是被强制性关机的电脑一般瞬间一黑,拉整个人立刻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砰!”
…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洛宛沚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缕阳光,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发现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真的有一束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正好投在了自己的枕头旁边。
这光芒有些刺眼,而且在此之前她一直都陷入黑暗中,如今突然看到这阳光有些意外。
“你醒了?”
一个温和但是很明显带着隐隐怒意的声音从耳旁传来,她扭头,就看到白珩坐在床边。阳光投在他的背后,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之中。洛宛沚眯起眼睛,一时间看不清他脸上此刻的表情。
混沌的大脑重新恢复了清醒,昏迷之前的记忆逐渐开始回笼。
她之前明明是在白云山,然后从山上跳了下来,接着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再之后她突然就陷入了昏迷。
环顾四周,这里看起来是一间房子,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不过看样子他们两个找到自己了,那现在看起来应该是安全的。
既然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准备坐起来,肩膀一用力,顿时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左肩传来,她一下子就重心不稳,白珩眼疾手快将她抱在了怀里,这才避免她重新摔回床上。
“哦,对,我忘记我的肩膀受伤了……”洛宛沚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当时为了爬上山所以直接把整个左肩全都拉开的事情,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看上自己的肩膀,素白色的衣衫上渗出了点点红梅,看来因为刚才的动作伤口又被扯开了。
“我才一会没有和你在一起,你的肩膀就又受伤了。”白珩的语气很是平淡,不过她一看就知道他肯定生气了:“之前的几次也是,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吗?”
“我对自己已经很好了。”洛宛沚伸手扯开衣领,白珩刚想制止她的动作,可惜她的动作太快已经把整个衣领都扯开了。他只能停下手,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从她的胸口移开。
洛宛沚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动静,只是看着自己缠满了绷带的肩膀,刚刚起来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现在才感觉整条胳膊都酸痛且脱力。她敲了敲胳膊,顿时一股酸胀的疼痛袭上心头,让她恨不得把这条手拽下来直接扔出去。
“对了,你是在什么地方找到我的?”摸着肩膀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也爬上了山吗?”
“爬山?”白珩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因为结界的原因我没有走多远,而你一走就是很长时间,我很担心你,就和瞬一起在附近找你。后来瞬在山下的草丛里找到了你,那个时候你整个人都躺在血泊中……”
还记得当时他正焦急地到处寻找,甚至几度顶着压力往山上走,而在这个时候瞬匆匆地从远处飘来说他找到了洛宛沚。在看到倒在血泊中半张脸都浸泡在血液中看起来毫无生气的洛宛沚时,那一瞬间的绝望和心痛让他现在回想起来依旧一阵后怕。
“你流了很多血,要不是及时治疗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白珩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在你完全恢复之前,一定不要再去什么危险的地方了。”
“没关系,很快这些血就会重新造回来的。”洛宛沚倒依旧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我对我身体的造血功能还是非常信得……”
白珩压了下来,她的话戛然而止。
两人的距离近到不可思议,本来她就被他搂住,现在几乎快要和他贴在一起。洛宛沚不是很习惯除了哥哥以外的人离这么近,不过受伤的胳膊让她无法立刻离开。
“我知道你不在乎自己的生命。”白珩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虽然我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