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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黄晚晴得知此事,心中大怒,出了房门对着东偏殿大骂:“不要脸的狐狸精,没见识的穷酸鬼。夜里不睡,衣冠不整地勾搭陛下。陛下可是来我西偏殿的,竟让你这浪蹄子勾搭去。”郑疏桐不似黄晚晴家境殷实,所以无法送财物给黄俨,以致迟迟不能承宠,这黄婉晴花重金得了黄俨的照顾才承宠,不想却便宜了郑疏桐,心中自然气恼。
东偏殿里的郑疏桐听黄晚晴骂得如此难听,心中恼火,便去了长寿宫将此事告知韩彩霓。韩彩霓是朝鲜贡女中位份最高的嫔妃,所以朱棣令韩彩霓管摄朝鲜众妃嫔,郑疏桐虽不似黄晚晴那般跋扈,可也经不起黄晚晴如此欺凌辱骂,便去找韩彩霓为她做主。
韩彩霓因其奶娘金黑被打一事也是恨透了黄晚晴,韩彩霓便说道:“郑妹妹放心,本宫一定将此事如实禀告陛下,替妹妹做主。”郑疏桐还在一旁哭泣,郑疏桐的婢女云裳说道:“这黄美人也太过分,她自己承宠之时,月事已至,那日,她本不该侍寝的。”韩彩霓问道:“你是如何知晓的?”“那日露华为黄美人沐浴更衣时,奴婢恰巧去在院中经过,便听到她主仆二人说话,黄美人还吩咐露华不要声张,那露华还说,是黄美人托黄公公定要将侍寝之事定在那日,还说什么初来月事之时恰如处子初夜之血。。。。。。”金黑听到此处,疾步到韩彩霓身边,“难不成那黄美人侍寝之时已不是处子?”云裳刚刚十二岁,不太懂得男女之事,所以听到黄婉晴主仆二人对话也并未起疑,可今日听她如此一说,韩彩霓、郑疏桐、金黑皆大惊失色,韩彩霓瞪大了双眼,“若真如此,这黄美人可是死罪。只是并无证据。”韩彩霓思索了一阵吩咐道:“奶娘,快传信给父亲,让她在朝鲜查查这黄美人的底细。本宫先去奉天殿面圣。”
于是韩彩霓入奉天殿将郑疏桐受辱一事告之朱棣,朱棣听闻大怒,杖责了黄晚晴,这黄晚晴受了杖责趴在床榻上,恨得咬牙切齿:“韩彩霓、郑疏桐这两个贱人,他日,我定要你们死得难看。”于是黄晚晴便命露华又送黄俨重金,托黄俨在朱棣面前美言,以便能再获宠幸。
三十七、自作孽黄美人被责 涉宫斗韩丽妃受陷()
黄俨得了黄晚晴的财物,自然不断在朱棣面前说情,朱棣怒气渐消。
这日露华来找黄俨,“黄公公,不知黄美人的事。。。。。。”不待露华说完,黄俨便说道:“陛下今夜去文渊阁议事,不召幸任何妃嫔。”“他日陛下若召幸妃嫔,还请黄公公美言。”黄俨见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说道:“露华姑娘回去给黄美人捎句话,既然郑美人可思念家乡、思念夫君而不得安眠,黄美人为何不可?我已在陛下面前美言多日,陛下怒气已消。能否复宠,还得看黄美人自己。记着,今夜陛下去文渊阁,议事以后定是回乾清宫。”露华面露喜色,赶忙施礼道谢:“谢黄公公提点,这是黄美人给公公的。”露华说着便将一些钱物塞在黄俨手中,黄俨接过钱物,忙塞在袖中,“快去告诉你家美人好生准备着。”露华道谢后便匆匆回了长阳宫。
这日夜里,朱棣在文渊阁议事后便回了乾清宫,走着走着,突然觉得那边有动静,朱棣征战多年,身法矫健,一转身便擒住了一人,厉声喝问:“何人在此鬼鬼祟祟?”只听一女子怯生生说道:“陛下饶命。”朱棣一看原来是黄晚晴,“夜半深更,不在你长阳宫安歇,在这里做什么?”黄晚晴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妾听闻陛下去了文渊阁议事,想是议事后必回乾清宫,妾只是想藏在这偷偷看上陛下几眼。陛下只怪妾跋扈,欺负了郑美人,岂不知那全是妾太过在乎陛下的缘故。。。。。。”“你该学徐皇后与王贵妃才是,温婉贤淑、贞静厚德,或是学张贵妃豪爽率直、性情纯良也是好的,你不见她们纵然得宠也是那般谦逊,从来都是与人为善,恩泽六宫。”黄美人跪走上前,抱住朱棣的腿,“陛下,妾知错了,妾日后定学皇后娘娘与二位贵妃娘娘,请陛下原谅妾。妾离家乡这般远,再得不到陛下宠爱,妾可当如何啊?”黄晚晴说着又是一番啼哭。朱棣见这黄晚晴哭得这般可怜,便说道:“起来吧,以后别那般骄横跋扈了。朕今夜去你长阳宫便是了。”黄晚晴忙叩头谢恩,朱棣便随她去了长阳宫西偏殿。
黄晚晴复宠之后收敛了许多,虽说心中恨透了韩彩霓与郑疏桐,可当着众人之面,黄晚晴对他二人还算恭敬,若是四处无人,这黄晚晴便出言相侮。黄晚晴见汉王朱高煦势头正盛,便有心结交,于是便遣露华将珠宝钗饰送与汉王妃韦凤娘,韦凤娘见黄晚晴正得宠,便与她相交,韦凤娘便借机指使黄美人在朱棣面前说高炽的坏话,黄晚晴自然照做。
这日韩彩霓与郑疏桐在长寿宫喝茶,金黑拿着一封书信跑来,“娘娘,是老爷的信。”韩彩霓听闻是其父的来信,便笑着打开。不想韩彩霓看过书信后大惊失色,原来韩彩霓的父亲韩永碇,将黄晚晴在朝鲜时的事情都已查清,在信中一一告知女儿。韩彩霓说道:“这黄氏竟如此大胆,欺君之罪恐怕逃不了了。黄氏在入宫时已非完璧,她在朝鲜之时便与其姐夫金德章等多名男子私通,还为那金德章堕过胎。”郑疏桐、金黑、云裳等人都大为震惊,郑疏桐放下茶盏,说道:“她选定了月事初来之日侍寝,定是为了诓骗陛下,于是她竟买通了黄俨。这些若是让陛下知晓,恐怕连咱们朝鲜国王都要跟着受连累。”韩彩霓站起身来说道:“陛下让本宫管摄朝鲜众妃嫔,本宫既然已知晓此事,不禀报陛下岂不是欺君?再说,黄氏此人绝非善类,若有她兴风作浪,恐怕这后宫永无宁日。待本宫先将此事禀报陛下,再替咱朝鲜国王求情便是了。”韩彩霓说着,便要去奉天殿,金黑赶忙拦住她,“娘娘若去奉天殿,只说是黄美人有伤风化,碰了运气,承宠之日正赶上月事初来便好,切不可供出黄公公来,那黄公公势大,且与汉王殿下交好,万不可得罪了他。”韩彩霓点点头,“奶娘放心,我自有分寸。”
于是,韩彩霓入奉天殿将黄晚晴在朝鲜有伤风化之事禀报朱棣,朱棣听闻大怒,派马煜严加审问。那黄晚晴不堪重刑,便招认了与多名男子私通等事,盛怒之下的朱棣果然迁怒于朝鲜国王,韩彩霓便忙求情:“陛下,国王也是为陛下万里选娉婷,那黄美人姿色出众,定会被我朝鲜国王选中,至于黄美人私密之事,国王定是不知情的。还请陛下以邦国相亲为重,勿因妇人失德而损大明天威。”朱棣觉得韩彩霓所言有理便说道:“你为朝鲜众妃之首,黄美人便由你去责罚。”
韩彩霓领旨后便带着金黑去了长阳宫。只见黄晚晴披头散发伏在床脚,韩彩霓说道:“奶娘,当日她在御花园如何打你的,你今日便如何打她。”金黑走上前去便抽打了黄晚晴,黄晚晴大骂:“该死的老太婆,日后不得好死,韩彩霓你个贱人,你早晚会被打入冷宫。”韩彩霓听闻大怒,快步走到黄晚晴面前狠狠抽打其脸颊,“你这**好生丢我朝鲜国王的脸,事到如今,你不但不思悔改还如此猖狂。陛下再也不会踏进你这长阳宫西偏殿,你就等着老死宫中吧。”韩彩霓说完转身便走了。
韩彩霓扳倒黄晚晴之事不但得罪了黄俨,也得罪了韦凤娘。黄晚晴就此失了宠,可这黄晚晴毕竟是黄俨所荐,朱棣一连数日都未给黄俨好脸色看。加之黄俨又收了黄美人好多财物,若黄晚晴受宠,黄俨还可不断得到她的赏赐,如今这笔横财就这样消失了,况且韩彩霓此人平日里并不将黄俨放在眼里,黄俨本来就对韩彩霓不满,如今的黄俨便更加厌恶韩彩霓。至于汉王妃韦凤娘,本安插了黄晚晴在朱棣面前说朱高炽的坏话,如今黄婉晴却被韩彩霓除掉了,韦凤娘哪能容忍韩彩霓就这样除掉了自己的人?加之这韩彩霓对徐令仪、王玉竹毕恭毕敬,当日在立储一事上,徐令仪与王玉竹可都是帮着朱高炽的,最让韦凤娘担心的是,韩彩霓还时常去慈庆宫与张若兰习刺绣,韦凤娘怕韩彩霓继续得宠,会对朱高煦不利,于是便筹划着除掉韩彩霓。
韦凤娘召黄俨来到长春宫,说道:“黄美人本是黄公公荐与陛下的,如今陛下得知黄美人乃是水性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