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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旺投毒弑君的消息迅速传遍了皇宫,众人都赶来奉天殿。此时朱高燧、孟贤、彭旭已皆被押至奉天殿。朱棣说道:“马煜,搜彭旭的身。”马煜走上前去,在彭旭身上搜出一封“诏书”呈给了朱棣,朱棣打开诏书看后,缓缓走到朱高燧身前,将那伪造的诏书摔在高燧脸上,“父皇白疼了你这么多年,三位皇子当中,父皇、母后最是疼你。没想到,你却想毒杀父皇。”高燧磕着头,“父皇明鉴,高燧冤枉。”“冤枉?你的护卫谋反,不是你指使的还能是谁?况且锦衣卫说,孟贤前几日刚刚去了你的万安宫,他去万安宫做什么?密谋夺嫡之事。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说冤枉?”高燧转头喊道:“彭旭、董旺,你们为何加害于本王?孟贤,本王平日待你不薄,居然连你也陷害本王。”董旺说道:“赵王殿下,事已至此,请殿下救奴啊。”朱高炽赶忙跪在一边,“父皇,高燧平日里无心政事,定是受了奸人陷害,请父皇明察。”董旺见太子求情,赶忙说道:“是赵王殿下怀疑陛下私爱赵王妃,所以欲弑君夺嫡。”朱高燧大喊道:“阉贼,你胡说。”董旺向前跪走几步,“陛下明察,自京郊狩猎后,赵王便起了疑,后来孟指挥告知赵王,陛下当初本是欲纳西杨府如愿小姐为妃的,赵王便怕做第二个寿王李瑁,故令我等弑君谋嫡。”朱高炽赶忙说道:“父皇,董旺之言万不可信,当初便是这董旺与宋美人在旁挑唆,以致王贵妃受惊,身子一直不好。请父皇明察。”这时,张若兰、李海棠、朱瞻基、胡善祥等一众人都跪倒在地,“请陛下明察。”
奉天殿上争吵得正热闹,只听一女子在殿外喊道:“父皇明察。”众人看去,乃是赵王妃柳如愿,柳如愿跑上殿来,跪倒在地,“父皇明察,赵王殿下绝无谋嫡之意。今早戴太医替如愿切脉,如愿已有孕,请父皇看在未出世的皇孙面上,彻查此事,还赵王殿下清白。”朱棣说道:“可谁人能证明赵王清白?”话音刚落,只听殿外一人喊道:“陛下,臣能证明。”众人看去,正是内阁首辅杨士奇。杨士奇快步走上殿来,施礼说道:“敢问陛下,亲王手中三护卫便欲谋反,胜算能有多大?”朱棣答道:“几无胜算。”杨士奇接着说道:“赵王何等精明之人,岂能不知其中道理?”“可他还派了宦官在朕的御膳中投毒,朕若进了御膳,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恐怕便是他了。”杨士奇说道:“陛下说的是,若赵王派一宦官行此密事,这宦官必是赵王心腹之人,可这董公公却与赵王素无瓜葛,陛下若不信,可询问锦衣卫。”朱棣沉默着,杨士奇继续说道:“请陛下稍等片刻,勉仁已去彭旭府中搜查,一会便能还赵王清白。”杨士奇话音刚落,,奉天殿一宦官来报:“陛下,内阁次辅杨荣殿外求见。”朱棣说道:“传。”
杨荣走上殿来,“陛下,臣斗胆动用兵符,带兵搜了彭旭府,在他府上搜到了这个。”杨荣说着,便将一封“诏书”递给了马煜,马煜将“诏书”呈给朱棣,朱棣看了那诏书怒喝道:“怎的这封诏书是废太子、立汉王?”杨士奇说道:“陛下,如今情形,在明朗不过。这幕后指使,备下两份诏书,弑君成功则废太子、立汉王,弑君失败,则废太子、立赵王。这彭指挥在府中得知董旺投毒失败,便带着‘废太子、立赵王’的诏书上殿了。”朱棣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说来。。。。。。”朱棣思索了一会说道:“马煜,将孟贤、彭旭、董旺押入诏狱。宣汉王入京。着戴原礼为赵王妃安胎,其他人都退下。”
八十六、朱高煦脱衫鸣不平 永乐帝怜子再开恩()
汉王朱高煦奉召入京,行至奉天殿外,马煜进殿通报:“陛下,汉王殿下到奉天殿外了。”杨士奇、杨荣正在殿中奏事,听闻汉王前来,便说道:“陛下,臣等先告退。”朱棣说道:“不必,朕忙着呢,此刻没工夫见他。马煜,去东宫告诉太子、太子妃、皇太孙,万安宫告诉赵王、赵王妃。还有,叫上王贵妃,让他们今夜都来奉天殿,朕有家事要处理。”马煜问道:“那汉王?”“褫其冠服,囚在西华门内,今夜再将他带到奉天殿。”“是,陛下。”马煜应着出了奉天殿。朱棣对杨士奇、杨荣说道:“今夜你俩也来奉天殿。”
夜里,待众人都跪倒在了奉天殿上,朱棣说道:“除马煜外,宦官、宫婢们暂且退下。”待众宦官、宫婢纷纷退出,朱棣才说道:“朕有家事需要处理,正好首辅、次辅都在,那朕便直说了。今日奉天殿上都是朕最亲近,最信得过之人,咱们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好?”众人应着:“遵旨。”
朱棣拿出彭旭伪造的诏书,“朕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想要朕的命,那毒膳朕虽不曾进,可那毒药的滋味却仿佛一直在朕口中不能消退。你们可着实伤了朕的心。朕真是白疼你们了。也罢,这帝王之家本就无父子之亲,是朕太过奢求了。”朱高燧连忙叩头,“请父皇明察,儿臣冤屈,高燧从未有过谋弑父皇之心,高燧只盼着能与如愿相伴一生,父皇万寿无疆,大明国运昌盛。”“朕知道不是你,朕已知道是谁,朕伤心的是自己疼爱多年的儿子竟对朕如此残酷,既然利用朕思怀碽妃之心行谋逆之事,着实可恨。”朱棣说完此话,大殿上一片寂静。过了一会朱棣从案桌上拿起一幅画卷,“马煜,将此画展开给他们看看,仔细着,若弄坏了此画,朕要了你的命。”马煜应了一声“是”,便小心翼翼将画展开。众人看去,画中乃是一女子,那女子宛若天仙、皎似秋月,明眸善睐,风姿绰约。只见她发髻高耸,凤翘双插,白衣白裙外,穿着淡粉色比甲,芊芊素手拈着一束梅花。这窈窕飘逸的仙子,只在画中嫣然一笑,便足以倾倒众生。看过画像,众人不禁侧头看了看如愿,因这画中女子眉眼之间有些像如愿,又见朱棣如此珍视此画像,众人心中便猜到了,这便是碽妃当年留给朱棣的画像。朱棣见了众人反应问道:“高燧,画中女子可美?”高燧答道:“画中女子美极。”朱棣说道:“当年太祖皇帝也如此认为,他认为这画中女子美极,便纳此女子为妾。此女子为太祖皇帝诞育皇四子燕王棣、皇五子周王橚。”朱棣此言一出,众人伏地叩首,“陛下恕罪。”朱棣接着说道:“好了,今日殿上之人皆知碽妃是朕的生母,何止是你们知晓,宫中多人都知道此事,只是无人敢提。朕对碽妃的情义你们都已知道。可最可恨的是。。。。。。”说道此处,朱棣将案桌上的杯盏一把摔在了地上,大喊道:“最可恨的是利用朕对碽妃的情义行夺嫡之举,这便是死罪。”众人惊恐万分,又是一阵叩首,“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朱棣猛咳了一阵,接着说道:“如愿上来。”如愿战战兢兢抬头看了看朱棣,朱棣又向她招手,“到父皇这来。”
柳如愿战战兢兢走到龙椅旁,朱棣问道:“看这画像中的碽妃,像不像你?”如愿颤抖着说道:“眉眼之间能有几分似碽奶奶,如愿不甚荣耀。”朱棣问道:“还记不记得那年在士奇的梅园当中你吟的是哪一阙词?”“回父皇,如愿吟的是朱敦儒的《鹧鸪天?西都作》:‘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朱棣接着问道:“你可喜欢梅花?”“喜欢,人间芳菲之时,它默闻无声;天地冰雪之际,它傲然独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