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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旋即摇了摇头。
前世她有多爱他,就有多恨他。
她是还爱着他,可爱他,却不代表她如今还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
前世顾常庭因沈佳凝之死怪罪到她的身上,连同将夏威侯府一起恨上。
若不是他揭发她的身世,使她成为众矢之的,又在暗中推动了无数事件的发生,又怎会连累夏威侯府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面对他时,她还是会忍不住的心动,可她终究过不去心中那道坎。
就像是心间藏着的一块伤,想隐藏,终究是欲盖弥彰。
“没有。”
“楠妹妹,昨日我无意听见,祖母似是有意为你说亲,对象为刑部尚书幼子顾常庭。”
什么!
夏楠只觉脑袋轰的一声就要炸裂,这消息太过让人匪夷所思。
见她如此震惊,夏颖便劝慰道,“你与我同岁,皆是今年先后便要及笄了,如今是该说门亲事了。”
东陵民风开放,并无他朝那般拘束,而夏颖又是属于大胆的那种,她这话说得,也并无道理。
只是她怎懂夏楠呢,重活一世,她要是不是儿女情长,而是一世长安。
“那姐姐呢?”说亲的话,按理是轮不到她这个表小姐,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为夏颖说亲,顺带提及自己。
果不其然,只见夏颖缓缓低下头,轻轻颔首。
“昨日定国公夫人登门拜访祖母,我无意间听到,定国公夫人与祖母的谈话,似是要为我与卫国公世子说亲。”
定国公为东陵一品大臣,当年与夏威侯协助先帝打下了这片江山,先帝去世后,二人合力辅佐当今皇帝登基,巩固这太平盛世,东陵能有今日的繁荣昌盛,与这两位开国元勋有着莫大的关系。
而定国公与夏威侯私交甚好,连带着俩家人也时常走动。
定国公夫人身份贵重,又与夏威侯府亲近,为夏颖说亲,是最后这个身份的。
夏颖眸色浮动着冽艳波光,提及卫国公世子时,双眸更是柔软无比。
夏楠却蹙着眉,试探性出声。
“颖姐姐,那你愿意吗?”
纵使夏颖的意念全表现在脸上,可她还是忍不住一问。
“颖姐姐,你怎就知道,卫国公世子就一定是你的良配呢?”
夏颖对她是极好的,她不愿眼睁睁看着夏颖步入前世的下场。
卫清皓并不爱她!
卫清皓何其护着卫清晗这个同胞妹妹,夏颖从一开始便与卫清晗产生隔阂,卫清皓自是站在胞妹这边,时日长久,两人之间定会出现问题。
“嗯?”
夏颖本以为夏楠或是说些亲昵话,亦或是娇羞不语,可她这是什么意思?
夏楠咬着牙继续道,“颖姐姐,不管你信不信,卫国公世子,真的不是你的良配!”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我的良配?楠妹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夏颖眸带狐疑,直勾勾盯着夏楠。
这要她如何说?
难道直接说她是重活了一世,见证了你悲惨的结局吗?
就算她愿意说出来,夏颖也只会觉得她入了魔怔。
重生,真的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我并不知道些什么,颖姐姐,你相信我吗?”
“我信你,可你无缘无故说这些话,叫我如何信你?”
面对夏颖的一番质问,夏楠哑口无言。
夏楠不说话,夏颖紧蹙着眉,直勾勾望着她。
良久,夏颖率先开口。
“楠妹妹,你是姐姐在侯府里,唯一肯将心里话诉说的人,姐姐不希望我们之间产生什么隔阂误会,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告诉姐姐,好不好?”
她的眸子望得柔软,夏楠却暗暗恼怒。
她该死,怎么那么冲动。
她就不开劝慰出声,早就变知道夏颖对卫清皓的心比金真,她凑上去劝慰,可不正是惹得夏颖不快吗,如今还让自己下不来台。
“颖姐姐,我只是怕你受伤害,上次元宵灯会上,你与卫四小姐结下了绊子,而传闻卫国公世子又极其疼爱卫四小姐,我怕你讨不了好。”
闻言,夏颖却是轻笑出声,“我当你是什么事儿呢,这点你莫要担心,姐姐自会处理好的。”
许是夏楠给了她一个原因,夏颖没说两句便离开了。
留下夏楠,只能捂着脑袋头疼。
072 缘故()
卫国公府果然派人前来提亲了。
眼前这位涂着大红唇,眉开眼笑,舌灿莲花的王媒婆,便是卫国公府托人前来的。
夏颖今年已有十五,待五月及笄之后,便可出嫁,寻常女儿家都是十三四岁便先订了亲,可苏氏舍不得这余下的女儿,便留着她到了现在。
王媒婆吹嘘了卫国公世子一番,便掏出了一份庚帖,纪氏身旁的徐嬷嬷也递上了夏颖的庚帖。
交换好之后,徐嬷嬷给了王媒婆一小袋子银裸子,她便欢欢喜喜走了。
徐嬷嬷应了纪氏的吩咐,将庚帖压于灶君神像前敬茶杯底,以测神意。
如若三日之内家中无异常情况出现,则可请人排八字,看年更是否相配。
今日接见王媒婆的,本应是苏氏,可苏氏却奉命进宫陪淑妃娘娘去了,纪氏这才出面,接见王媒婆。
纪氏拉着夏楠的手,“楠姐儿,你们都是年轻人,你瞧着,卫国公世子这人如何?”
夏楠罢了罢手,“祖母,楠儿哪儿认识卫国公世子啊,既然不认识,自然是做不出评价的。”
这个问题,她选择忽略。
纪氏活了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与事见多了,区区一个卫清皓,她自然是识得的。
随即便听她说道,“这卫国公世子与你大哥杰哥儿是同窗,几年前我也见过他一次,生的倒是仪表堂堂,为人也颇为和善,倒是个良配。淑妃娘娘为宫妃,颖姐儿的婆家自是要好好打算,卫国公府在朝中持中立态度,这点倒是挺不错的。”
经纪氏一番分析,夏楠才惊觉,原来一桩婚姻,竟参杂着如此之多的关系。
夏颖身为侯府嫡女,其嫡姐又是宫中宠妃,身份自是无比高贵,想要在这京城之中寻个能与她身份相匹配的男子,何其困难?
更何况,夏威侯府不涉及各个党派之间的相互拉拢,一直持中立态度,夏颖所嫁之人,定然也不能是任一党派之人。
这几个条件下来,夏颖所能选择的人,少之又少。
这也是她为何直到今年才定亲的缘故之一。
说完夏颖,纪氏朝夏楠笑道,“我的楠姐儿今年也十五了吧,祖母记得,今年的五月份颖姐儿及笄,七月份便轮到楠姐儿及笄,等到你过完及笄礼,一切变都能好起来,到时候,祖母定为你说份好亲事,让我的楠姐儿,风风光光地嫁人。”
纪氏想的十分美好,眉眼间皆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夏楠却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恨不得立马及笄,这样他人才无法将帽子往她身上扣,可如今还有五个月的时间,五个月,足以发生许多事情。
夏楠不忍心打断纪氏美好的想象,便轻笑回应。
纪氏却突然咳了起来,夏楠连忙为她顺气,徐嬷嬷闻声而来,服侍纪氏喝下了碗热水。
对上夏楠关怀的眉眼,纪氏笑得温善,“人老了,身体毛病也多了。”
“可有请大夫?”夏楠望向徐嬷嬷。
“请了,大夫说了,最近天气多变,老夫人许是上火了。”
上火了
夏楠回了夕颜阁,便让抱月去大厨房里取些食材来。
厨房里有将雪梨制成干的习惯,以备不时之需。
夏楠将雪梨干放进炖盅里炖煮,又加了银耳,红枣,以及一些冰糖,小火慢炖以至粘稠。
她将冰糖雪梨粥熬好,便差人送去了韶松堂。
今日是童先生前来向她报备事物,也是他教与她‘学识’的一日。
夏楠换了身浅青色薄衫,正提笔练字。
童先生一身灰色长衫,进来时便见夏楠正提笔,写得认真。
夏楠写字时极为认真,就连身周童先生一直观望她写字也全然不知。
待到最后一字落成,夏楠才惊觉童先生已然坐在桌边。
“童先生,您来的正好,帮我看看这字。”
夏楠描的是一篇序,她的字迹不似寻常闺阁女子般的娟秀,而是带上了几分潦草不羁,偏偏这几分的潦草又掌控的极好,不张扬,又收敛得恰到好处,有种异样的韵味。
“不错。”童先生赞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