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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楠声音带着几分清冷,眸色又是唯诺的,让人瞧了不知她是在指责还是在为李氏操心下人!
“楠姐儿,你说的可是真的?”夏楠说的话,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纪氏也不由得出声。
夏楠点了点头。
纪氏眉头皱了起来,“那丫头现在怎样了?”
“回祖母的话,碧彤擦伤了头皮,伤口并不深,休养一些日子便能好,只是伤口面积颇大,治好了也只怕会留疤。”
闻言,纪氏眉头皱地更深了,她怎会不知容貌对一名女子的重要性,若是只是因为这样一点小事便留了疤,那可真的是侯府对不住她。
“这样吧,我让徐嬷嬷去库房领取些上好的祛疤膏,给那丫头送去吧。”
“楠儿替碧彤谢过外祖母了。”
这番对话落在李氏心里,却是让她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这丫头,话里话外都是在道她的不是,当时她的婆子推撞了她的丫鬟她是在场的,婆子的举动,也是她默认的。
夏楠虽没把她道出来,但实则却是在骂她,说她不懂得管教?
老夫人本便质疑她管教底下的能力,现在这个丫头居然当着她的面说她管教无力!
果不其然,纪氏就要开口,李氏便率先说道。
“真有此事?那两个婆子也真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竟然这般伤人,等我回去定然好好管教她们!”李氏说罢,褪下手上的翡翠玉镯放到夏楠手上,“楠姐儿莫怪,是舅母对不住你了,等会儿舅母命人送去点补品,也当做是补偿那个小丫头了。”
李氏皮笑肉不笑,在纪氏面前,她不得不装。
“那楠儿就替碧彤多谢舅母了。”
纪氏还是蹙着眉,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的眸光却是一闪而过的凌厉。
夏楠回了夕颜阁,便直接去了西厢房。
房内两个小丫鬟正守着碧彤,小丫鬟见夏楠前来,正欲出声,被夏楠阻止了。
她的目光落在碧彤身上,碧彤正深沉睡着,头顶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水,许是因为头上的疼痛,她的双眉紧紧蹙在一起。
夏楠让小丫鬟取来热水,亲自拧了毛巾,在小丫鬟们诧异的眼光下,给碧彤擦去了额上的汗。
到底还是她对不起了碧彤。
夏楠望着碧彤大片脸颊上裹着的白纱,眸色暗了暗。
院子里并无大事,刚才也只是让翩若陪她演了一出戏。
李氏想拿捏她,她并不意外,只是她所作所为愈加过分。
今日若是不趁机打压她,只怕更厉害的事情她都能干得出来。
纪氏是看得出来的。
李氏其父虽为大理寺卿,但她只是一个姨娘生下的庶女,出身并不高,虽嫁到侯府多年,却仍未学得聪明。
抛去脑子里的想法,夏楠回了屋里。
有两个小丫头正提着东西站在门前,说是听雪阁送来的东西。
听雪阁是李氏的院子,夏楠看都没看,让她们直接送去西厢房。
她自己则是回了屋,褪下了身上厚重的披肩,取了还未抄完的经书,认真摘抄起来。
不多时,惊鸿便进了屋子。
“怎么了?”夏楠淡淡道。
惊鸿站定在夏楠跟前,夏楠抬头,正好对上一双晶莹眼眸,里面毫不掩饰着欣喜。
“姐儿您猜,刚刚奴婢经过听雪阁,听到了什么?”
“无非是一些李氏教训人话罢了。”
“姐儿您怎地知道?”惊鸿诧异了一下,随即又喜滋滋道。
“您可不知道,原来三夫人教训起下人来那么凶悍,我在门外听着都觉得心惊,那两个推倒碧彤的婆子,被一人抽了十个巴掌,婢子躲在墙边偷偷看着,那两个婆子脸颊都被打肿了,惨叫声听着都渗人。”惊呼说完还抖了抖肩,证明了她的心惊。
夏楠好笑出声,“你惊什么,挨打的又不是你,莫非,你也想试试。”
惊呼听闻顿时一跳,“我的好姐儿,你可莫要吓我,婢子胆子小。”
“就你还胆子小?”
惊鸿这个丫头,在她屋子里是胆子最大的那一个,若是她还胆子小,那么真没有谁算上胆子大的了。
闻言,惊鸿也不好意思挠挠头。
夏楠叮嘱道:“别人院子里的事,你也少打听,别惹祸上身,到时我可救不了你。”
这是个警告,她屋子里的人,只要做好本分之事便可。
“知道了姐儿。”
惊鸿势要离开,夏楠叫住了她。
“你去把鸳儿唤进来,我有事吩咐她。”
惊鸿回了是,转身出去便把鸳儿唤了进来。
鸳儿掀开了帘子,探进了个头,见着夏楠,这才走了进来。
夏楠目光在她身上打转,鸳儿穿着豆绿色比甲,梳着双丫鬓,一双圆眸滴溜溜转着,泛着灵动的光。
“姐儿,您找我。”
鸳儿站定在夏楠面前,身子放松自然,并没有丝毫拘谨。
夏楠只是不动声色打量着她。
前世便是这个小丫头,被府里姨娘收买,时不时地透露出她的讯息,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鸳儿虽易被收买,但品性并不坏,这会儿应该还未被收买,若是能好好利用一番,倒也是个实用人才。
016 回想()
夏楠拔下了手上的蝶戏花金簪,放在掌心把玩。
“鸳儿,你在侯府呆了多久了。”
鸳儿不解夏楠为何这么问,但也是老老实实应道。
“婢子是从小便生长在府里的。”
“从小?”夏楠眉头一挑,前世她只知道鸳儿与府中之人关系都特别好,竟还不知她竟然是个家生子。
“你从小便在府里,那你家里可是有何人也在侯府之中?”
鸳儿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有点磕磕绊绊道。
“婢子出生时母亲难产去了,父亲又因为酗酒,被人打死,婢子算是半个孤儿,幸好侯府一直收留着婢子,这才能有今天。”
原来是个孤儿
“这些年也苦了你了,不过我瞧着你跟这府里的人都处的不错。”
“府里的姐姐们怜惜我,一直对鸳儿蛮好的。”姐儿问这个作甚?
夏楠拉过她的手,将手上的蝶戏花金簪放进鸳儿掌心。
道:“你是个聪明伶俐的,平时又与府中人交好,怎会不知,处在深宅大院的,哪一个能没点自己的消息渠道呢。”
鸳儿不笨,夏楠的举动已然表明了,她想培养自己?
消化了这个消息的鸳儿欣喜若狂。
她本没敢奢求那么多,头上有两个大丫鬟压着自己,与自己同为二等丫鬟的语兰碧彤又比她能干,她也只不过是占着机灵与人缘,能在这后院之中游走,没想到姐儿居然想重用自己。
“府里各院都有与你交好的小丫头吧,我这屋子里无事时,你可以与她们多走动走动。”
夏楠一句话,鸳儿便明了。
“婢子一定尽心尽力办事,绝不负您所望!”
鸳儿说完话,夏楠便挥了挥手让她出去了。
还有不到二十天便要过年了,夏三爷也要归家了,待他归来,李氏只怕没那个空闲来找自己麻烦。
纪氏育有四子一女。
大房夏正霆为夏威侯世子,在夏楠记忆中,是个性情沉稳,和蔼可亲,将来是要继承老侯爷爵位之人。
二房夏正修即为夏楠生父。
不由得忆起从前。
那时她不过三岁,见着夏正修的机会却少之又少,每每伸手朝他讨抱时,收到的总是一个冷漠复杂的眼神,而每当这时候,纪氏便会伸手将自己揽入怀中,给予她少得可怜的爱怜。
现在想起,夏楠只能苦笑。
夏正修极其疼爱夏楠生母容氏,只可惜,容氏生夏楠时难产,在屋里生了几个时辰都未能产下夏楠,产婆慌慌跑出产房,到了夏正修面前,道出容氏血崩,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的噩耗。
夏正修慌了,决心保大人,但容氏却死也不肯,以死相逼,夏正修无奈,只能忍痛看着容氏离去。
爱之深,恨之切。
夏正修有多爱容氏,就有多恨夏楠,更因爱着容氏,也爱着夏楠。
可容氏因夏楠而死,夏楠又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难以接受这样的讯息,夏正修至此之后以酒麻痹自己,对夏楠的感情,可谓是复杂至极。
夏正修失了爱妻,官场上的雄心也随之消失了,混了个从五品的鸿胪寺少卿的闲职,便整日吃喝玩乐。
夏楠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