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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巧见到婉凝回来,开心的笑了:“我就知道,燕姐姐是不会离开的!这不就回来了?”她一面说笑,一面拉着婉凝的手。带着她穿过一道回廊,推开门子道:“燕姐姐还住这里吧!我都收拾好了!”
四下望了一番,婉凝不觉轻轻笑着:“还真是巧巧有心,多谢了”一席话,说的巧巧脸都红了。忽然,她想起望月楼。想起君颢,还有君颢默默念着的婉凝。一时之间,思绪百转千回。
七弦琴响,肠断离别曲。琴声辗转萦绕,多少不忍离分。尽数回荡在这个雪夜,久久不能忘怀。萧易寒缓缓开口:“君颢在这里的消息,不可透露出去。不然,我很难保住你的性命。”
这番话,在耳畔处回荡着。让巧巧纠结着,她不想看到婉凝和君颢分开。也不想,看到萧易寒为难的样子。只好咬着牙,没有说出去。细心的尺素看在眼里,也只是隐约猜出了什么。
直到巧巧离开,尺素方才低声道:“这个穆巧巧,有问题。”平日在深宫里,也就只有尺素心细慎重。她说的这番话,让婉凝的心头有些疑问。早就按耐不住的纤云,不觉好奇道:“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我想着,她一定知道,楚公子的下落,”尺素肯定的语气,让婉凝更加揪心:“可是,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尺素回身,看着婉凝一脸的期待和焦急。不觉叹声:“大约,有她的不得已。”
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对于婉凝而言,这份苦,岂是巧巧等人所能够理解的。只是婉凝不知道,巧巧和萧易寒彼此。已然相识,只是那份说不出口的苦楚,有谁会知晓。
没有谁会怜惜谁,也没有谁会理解谁。在婉凝心里,她只求与君颢在一起便好。只是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自己的这份私心,险些害了巧巧。也险些将东麓王朝,推入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渊。
若不是与君颢的相遇,婉凝哪里会在心里挣扎许久。直到最后,沉默代替回答的话语。看不穿一段谎言,无奈花飞满天。她不愿做水中的落花,唯恐那颗心,在风中飘零天涯。
辗转月上东山,婉凝倚窗独坐。夜幕中那颗落寞的月,独自守望冷清一片天地。究竟是怎样的心怀,才可捂热那般冰冷的心。婉凝抱膝守着一幕月色,眼前却是渐渐模糊。
十里春风,尽是满山的栀子花开。清新淡雅,超凡脱俗。游走在茵茵绿地,盛开一片绚烂。一袭玄色衣袍,这般熟悉的身影。却是那么陌生,那么遥远。渐行渐远的脚步,足音茕茕。
一场白雪,仿若柳絮,浪漫旋律,纷飞独舞。轻尘凌波过处,席卷一层洁净雪沫。像是大海中挟裹而来的浪花,洁净无瑕。掌纹指尖,可以清晰地看得到,每一片雪花飞舞的样子。
周围很静,可以听到雪花落地的声音。碎裂,唯美,安逸。婉凝微闭双目,静静的感受着,天与地的落差。心是静的,雪是静的,天是静的,山是静的,就连呼吸也安静下来。
一道回廊,穿水而过。曲曲折折蜿蜒而望,雪花尽头一座阁楼。记得初来县丞府,并未看到这处阁楼。想来,那时尚未注意。此番这座阁楼,在风雪下显得有些突兀,有些孤寂。
“纤云,哪里是什么地方?”顺着婉凝手指的方向望去,纤云看到了那座兀立的阁楼。又回身看看婉凝,半刻方才开口:“姑娘怎的忘了,上次咱们还路过那里的不是望月楼么”
望月楼,望月楼,望月楼。这三个字萦绕在脑海,可是婉凝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模模糊糊的有些印象,却又那么陌生。看着婉凝努力回忆的样子,纤云不觉握紧了她的手,给予她一丝温暖。
为了一双清澈双眸,婉凝不惜用自己的记忆换取。也许是婉凝的天真,也许是她的痴心。总之近来,记忆如此之差。让纤云顿觉不妥,那一天总归是要来的。只不过,是迟与早罢了。
听了纤云的话,婉凝不觉婉转笑着:“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只是不知,哪里会是什么地方”犹如幕色下的画卷,安静的挟裹在泼墨雪夜下。天与地之间,模糊一片寂静轮廓。
同一片天空下,君颢是否。也在同样,思念着自己。婉凝抱膝独坐,在烛火摇曳下沉思冥想。脑海里,却尽是一片翻飞的雪花。那时的君颢,神采奕奕。眼眸微笑着,宛如夜空下的星星。
冷风吹过,烛火被吹得东摇西晃。几粒雪飘散进来,有些薄凉。渐渐的,婉凝的眼前一片苍茫。她知道自己的双目,大约是永远也不会好了。关于元易斌的救治,也不过是在为她找寻君颢,争取时间而已。
离开皇宫,离开君颢。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久到连她自己,也不知有多长时间。每个人在最孤单的时候,最害怕黑夜的到来。只是黑夜对于婉凝而言,早已经是习惯了的。
只是目前,她还不可以习惯黑夜。如果注定此生,与君颢分离的话。那么婉凝,情愿选择孤独一生。这份情怀,也唯有浩大的天地,才可承载下的相思。一滴泪滑落,浸染回忆的味道。
“纤云,”婉凝轻声对她说道,“我好像,听到了栀子花开的声音”茫茫雪夜,夹杂着一丝细微的响动。想来,应该是风吹动窗子的声音。可是婉凝却固执地认为,那是栀子花在盛开。
“姑娘想是听错了,”纤云轻声安慰着,“这会子外头这下雪呢,哪里来的栀子花?”不知为何,在婉凝耳里听来。确乎真的有一丛栀子,在风雪中努力挣扎,向命运抗争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回 宴席上滋生事端 水廊处诉说心事()
寒凉的雪,下了整整三天。凄迷着一冬的寂寞,在正月间化为乌有。因为府里有这么多人陪着,巧巧的生辰。不会随着父亲未在府上,而变得孤单落寞。最重要的是,有萧易寒在身边。
一扇翠绿色的大插屏,将冬季的寒阻隔门外。暖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许多人都在火炉旁围坐着。为正月的落幕,也为巧巧的生辰祝贺。这是巧巧最开心的日子,大约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阁楼处的青花瓷瓶,插着晚妆水红梅。将这间屋子,熏染一片春色。每个人面前的桌案上,都摆着一只小酒盅。巧巧最善饮酒,她举起酒杯大笑:“此番生辰,我穆巧巧多谢各位捧场!”
一饮而尽的豪爽,颇有西戎女子的风度。在场之人也随之举杯庆贺,觥筹交错之间,却夹杂着一些说不出的感觉。一旁的尺素有所察觉,轻轻拿下了婉凝手里的酒杯,低声道:“小心有诈。”
几番欢乐过后,纤云也放下了酒杯。她相信尺素的感觉,也就没再去碰触那杯酒。反倒是坐在对面的伊芙,也就饮了一口酒。手里的酒杯,便随之摔碎在地。一滴鲜血,宛如血莲花盛开。
突也其忙蹲下身子,将伊芙抱在怀里。为她迅速点了穴道,方才暂时止住了内伤。眼前这一幕,巧巧从未想过。她错愕的看着这一切,有些不知所措。停了片刻,方才想起去唤郎中。
“莫要贼喊捉贼了,”突也其冷冷的看向巧巧,“把解药拿出来,我便不予追究。”“什么解药?”巧巧慌乱的说道,“突也其!你不要冤枉好人!”这酒是她自家酿的,怎会有毒。
也就不过片刻功夫,伊芙的脸色顿时发白。她紧紧的抓着突也其的手,颤抖着声音道:“也其,快,快走酒里,酒里有毒”他缓缓抚着伊芙凌乱的长发,心儿纠作一团。
一柄利剑,泛着一丝丝寒意。直冲着巧巧而去,巧巧顿时一身冷汗。只觉着天地都在黯淡,却在这转瞬之间,被眼前之人挡在身后。她看得很清楚,是萧易寒没错。
真好,在最危险的时候。萧易寒还会来关心自己,原来之前他的举动。果然都是在利用伊芙,巧巧不觉有些暗暗得意。却听得突也其嘲讽道:“难道萧将军,也想要做,杀死狡兔的猎人么?”
这番话听起来,并没有错处。却在婉凝听来,顿时愣在那里。“走狗烹,狡兔死”的道理她不是不知,只是关于伊芙为萧易寒、为君琰办事。起初所有的猜想,在此刻都得到了验证。
原来在边关的这股势力,或者说一直与江苓嫣联络的人。真的就是萧易寒!婉凝呆呆的怔在哪里,脑子里乱乱的。她一直不敢相信,萧易寒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她听错了吧,她总在为萧易寒辩解。
哪知萧易寒轻轻用右手,拿下了突也其手里的剑。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