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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纤云着急的样子,晚妆倒是安然的很多。此时天空飘起了雪花,间接地落在沙地上。交杂处一片好看的色彩来,风沙过处,尽是平芜凄凉。远处的山峦,覆盖着皑皑白雪,像是一层厚厚的云朵。
漫不经心地回答,很是随意的举动,在婉凝看来,那不过是晚妆的蓦然应许。她静静地看着晚妆,随后便对纤云道:“走吧,我们上路。”看着婉凝骑上了那只骆驼,纤云顿时觉着很是奇怪。
她才要张口问些什么,只见晚妆牵了一只骆驼,对纤云说道:“你若是不走,我们可就把你丢在这沙漠了。”“姑娘,”纤云看了看婉凝,又看了看晚妆。虽然晚妆的语气平静如此,她的眸子里,却还是带着一丝丝的温度。
一串串骆驼的蹄印,淡薄的雪花很快就覆盖了一片。缓慢的驼队,朝着通化的玉池人家走去。回望尽头,不知是一段故事的开头,还是一段故事的结尾。一切,都要有婉凝去填写这幕荒凉。
春去秋来的茂盛,荒草丛生的清晨。在这片刻静静等待,像是一幕安静的画卷。飘摇的云朵,徘徊着一次等待。它像是最初的故事,营造着一片安稳的氛围。尘封已久的大门,此时被来人推得“吱吱呀呀”作响。
几棵松树,将这落寞小院,辉映的凄凉萧条。落满松针的小径尽处,是一座孤独的小楼。楼上书着三个大字“望月楼”,他慢慢的抬步进去。小书童则默默地守在楼下,不敢逾越半步。
楼下的厅堂,空空剩下几张椅子,并着一张梨花木桌。墙壁上挂着“岁寒三友”的画卷,两边是一副对联:若与不羁,怎可回首。左侧是一张楼梯,他缓步而上,看到了正在饮酒的君颢。
“你倒也安稳自在,”萧易寒说着,便也坐下,自己倒了一杯酒。君颢淡然的拿起酒杯,对着他手里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便自顾自的一饮而尽,随后又拿起酒壶,倒满一只小酒杯。
看着君颢漆黑的眸子,萧易寒忽然想起了三年前的清晨。他还朝回宫,第一眼见到的君颢。凄厉的眸子,带着帝王不容抗拒的霸气。素来话语不多的萧易寒,才真正明白“帝王”的含义。
此番在江城见到他,却已然变作了他的阶下囚。可是君颢从未有过慌乱,至少在这里三四天,都是安静如初。从不与自己,多说一句话。萧易寒看着他的神色平静安稳,不觉暗里感慨他的泰然自若。
“阿凝来了,”萧易寒轻轻的说了一句,看似随口一言。平素安静的君颢,此番手里的酒杯,竟是手儿一松。微微颤抖了一下,杯中的酒水泛起淡淡的涟漪。看得出来,君颢一定是动了心思。
窗外枝头,鸟雀的叽叽喳喳。此时竟是变作如此扰人,君颢不觉慢慢放下酒杯。微微抬头,看着萧易寒意味深长的笑意,问道:“你到底,要我怎样?”“把帝位,禅让给梁王殿下,”萧易寒说的轻轻巧巧。
果然不差,一切都被君颢猜了出来。他只是来江城探寻真相,却不曾料想。这幕真相到真让人生气难过,毕竟君琰是自己的兄弟。他本不想,与君琰有任何的摩擦。何况,君琰的母后也曾抚养过自己。
若说后悔之类的话,大约是太过早了些。只见萧易寒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略带不屑的口吻:“很可惜你的皇后,没有本事要芙儿死。”话说到这里,君颢不觉慢慢看向他,他的眼眸里,充满着平静下的愤恨。
原来萧易寒是故意放出谣言,说自己受伤,是因为获悉了伊芙是假公主的消息。才遭到西戎的毒手,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萧易寒在迷惑君颢。伊芙与萧易寒之间,很早就开始了一场交易。
以前是有这样的猜测,可是君颢一直都在给自己找理由。他告诉自己,萧易寒跟随自己多年,绝对不会背叛自己。哪怕是权力的**在诱惑着他,可笑这一切,竟然都只是自己的假象而已。
“我不会要你死,”他平静的对君颢说道,“只要等到梁王登上帝位,我便放你走”想来后宫的君琰,都已经备好了一切。不论是帝位或是情感,君颢都输了,只是输的如此不甘。
很多年以后,当巧巧再次走进这座“望月楼”的时候。便会回想起那天与君颢的相遇,落霞满天。夕阳辉映着整片天空,给远处的山峦,还有院子里的亭台楼阁,涂抹上了一层好看的色彩。
日落西山的时候,巧巧刚好从屋子里出来。那一片蜿蜒流霞,流动在世间的每一处角落。飞鸟回巢,扑楞着翅膀,从望月楼下飞入远处的深林。她的目光缓缓移向了望月楼的方向。
阁楼处,是一个衣着玄色衣袍的男子。他安静的站在那里,凝视着远处。初时,巧巧还以为是萧易寒。当她不经意间,看到了地上的影子时,方才回转过身子,讶然道:“寒哥哥?我,我还以为,那个人是你”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萧易寒看到了君颢孤独的身影。一如三年前的自己,孤苦的等着婉凝的归来。却等来婉凝入宫的消息,他的心儿,一下子沉入了谷底。那一刻,他便要想着见一见婉凝,问一问当初的诺言。
许是时间的流逝,许是人心的变故。萧易寒等来的不过是婉凝的“迫不得已”,似乎时间早已将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尘世间太多的不舍,都会随着斑驳的岁月,而变得面目全非。
“寒哥哥,他是谁?”巧巧疑惑的问道,当初她以为世上。除了萧易寒这样的安静的男子外,再无他人。如今看来,却是她孤陋寡闻了。“楚君颢,东麓国国君,”萧易寒回答的云淡风轻。
这么一个隆重的字眼,在萧易寒的口里,竟是变得一文不值。巧巧不觉瞪大了双眼:“东麓国国君?他,他怎么会在这里?”“是我将他关起来的,”他不觉回身,坐在了梅花树下的石凳上。
听着他如此淡然的话语,平静的语调。巧巧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会这么做。她再次看着阁楼上的男子,在夕阳下,他就像一尊金光塑成的雕像。随后便连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关他?他犯了什么罪?你就不怕触犯王法”
他安静的听着巧巧的问话,等到巧巧说得累了些。方才缓缓开口道:“你无需知道这些,以后你照顾他便好。”“那我岂不是等同于犯罪?”巧巧大声嚷嚷道,“你若不说清,我明日便禀告父亲!”
“如果我猜得不错,东麓将要迎来新皇,”萧易寒微微闭上眼睛,用右手的拇指,轻轻的碰触着自己的中指。这是他的一个动作,巧巧很清楚。意思就是,萧易寒做事已经成竹在胸了。
直到此时,巧巧方才将萧易寒所言。一一串联起来,随后又回想这几天的种种。竟是猜到了什么,不觉低声道:“难道,难道,你要篡位?”她说的一字一顿,仿佛是希望他回答不是。
“你如果说出去,我也很难,保住你的命,”他看着巧巧惊恐的眸子,淡然道,“你要好好照顾他。”再没有多余的言辞,巧巧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危机感。不过现在,多少有一些味道罢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回 玉池人家遇尺素 望月楼里诉心事()
车水马龙,沙尘依旧。风声萧瑟,凄凉过往。老树根下,一念执着。驼队被晚妆牵着,栓到了玉池人家的后院。随后,婉凝和纤云便跟着晚妆,从后门进了玉池人家的厅堂。
此时初晨正在低头算账,忽然抬起头来,看到了风尘仆仆的晚妆。还有她身后的婉凝和纤云,立刻笑吟吟的走上前去:“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你们怎么遇到了一起?”
婉凝见了初晨,立刻跪在地上,低声哀求道:“我想要找寻一个人,希望初晨姑娘能够帮帮我。我知道在这里,唯有你才会有这样的本事。”“快起来说话,”初晨一边扶了婉凝,一边拉着她进入内室。
回首那些往事,初晨从婉凝的叙述中。隐约猜到了什么,半刻,才轻声问道:“你到底,要找的是什么人?”“楚君颢,他是我的夫君,”婉凝含泪的双眸,凝视着初晨,带着一丝丝的哀怜。
在通化镇多年,初晨接触的人异常繁杂。如婉凝这样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见。何况那个叫“楚君颢”的人,她连样貌都没见过。婉凝抹抹眼泪,提起这个名字来,眼睛放出色彩:“他从不会笑。”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蕴含了婉凝满满的心事。初晨记在心里,转身看了一眼晚妆。晚妆没有任何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