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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君琰的利用和欺骗,让江苓嫣倍感痛心。她辗转反侧,终不成眠。遂起身下床,写了一张字条。绑缚于鸽腿上,期望可以得到一丝丝的启发。寒夜凄冷,席卷离人的苦痛相思。
“咱们明天,也去送一送婉凝。”江苓嫣忽然这么说着,让蝶儿顿觉讶然。素日江苓嫣与婉凝的不合,后宫上下皆知。如今江苓嫣要去送婉凝,还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看着蝶儿瞪得大大的眼睛,江苓嫣不觉“噗嗤”一声笑了:“怎么?本宫就不可以送送她?说到底,她还是本宫,同父异母的妹妹呢”这层关系,除了纤云以外,并无他人知晓。
此番蝶儿听在耳里,也是大吃一惊。她跟了江苓嫣这么久,方才知道一切。出于姐妹之情,江苓嫣的所为。还是让她实在有些不敢相信。原来一个人,是可以隐瞒这么久,这么久的。
素手款款,一曲七弦琴,调动心内所思。几番思绪,翻飞木格窗外。桌案上的一枝梅花,老干虬枝。散发着纷飞的幽香,让心内躁动的江苓嫣。暂时安稳平静下来,她终是有了头绪。
窗外皑皑白雪,些微凉意。充斥着这片浩大天地,江苓嫣披着榴红大氅。举着小伞,缓步行走在幽深小径处。宫人已将雪痕清扫干净,小径处微微露出一条小路。远远望去,像是雪中的一株红梅。
有多长时间,没有来到这正阳殿了。五天,七天,十天,还是半个月?记不清了,只是君颢离开的那一天。除了找过君琰索要后位,江苓嫣便再也没有来过。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开始有些在乎君颢。
这份在乎,掺杂了多少利益权衡。江苓嫣从未如此想过,她只是要问一问婉凝。有关接下来的计划和打算,或者说,她已经决定留在宫里。等待信鸽带给她的消息,也许时机就快要成熟了。
小小偏殿,温暖如春。窗台上的栀子花,开的尚好。她看到婉凝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纤云则在一旁默默的收拾行李。暗淡无神的眼光,可以看出婉凝的双目。并无好转的迹象。
“你,果真要走了?”她慢慢走向婉凝,轻声问道。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耳畔,模糊的视线。还是让婉凝认了出来,来人却是江苓嫣无疑。这就是了,婉凝早已料想得到。江苓嫣回来找她的,一定会的。
她微微点头,笑着道:“这不正好,合了你的心意?我走了,这后宫便是你的天下。”短短两句话,道出了江苓嫣的心思。她看着这个双目无光的女子,不觉嘲讽道:“没想到你的眼睛,还是可以洞察一切的。”
看着她沉默不语,江苓嫣不觉开口道:“你双目失明,行动不便。我还真有些担心”“谁说姑娘的眼睛,看不见了?”纤云放下包袱,走到江苓嫣跟前道,“多谢昭仪娘娘的好心!”
几根银针,在婉凝的后脑勺缓缓刺入。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痛楚,只是微闭双目并不言语。冷汗浸透全身,她也只是咬紧牙关,攥紧拳头。生生挺了过来,一旁的江苓嫣,顿觉有些可怕。
“这针灸之法,可是元易斌告诉你的”江苓嫣不觉失声开口,“你的眼睛,早就好了,不是么?”“你害怕什么?”婉凝缓缓睁开双目,清晰的看到江苓嫣几近变色的脸。
这不可能的,江苓嫣还想着。婉凝双目失明,在路上一定会有意外的。那时君琰知道了,定会误以为是君颢所为。兄弟之间产生隔阂,江苓嫣就会坐收渔翁之利的。只是这一次,她真的是想错了。
“燕婉凝,你,什么时候开始针灸的?”江苓嫣的声音,有些颤抖。“放心,我不会揭发你的行径,”婉凝缓缓开口,“只是此番我走后,你在宫里。要好自为之”出于姐妹之情,婉凝还是好心提醒着她。
一片风雪,席卷着这片幽深宫苑。君琰登位、薛梓若自刎、皇后与萍贵人被软禁、江苓嫣的算盘——这悉数种种,在婉凝心头挥之不去。幸而有陈书阁和柳子煜,可以在宫里做她的眼线。
这个时候,她只需要找到君颢。联络一切力量,助其夺回君位。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次的边关之行。会让她输尽所有,甚至于连回宫的力量,都失去了。最后,只有弥漫的风雪相伴而行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回 暗夜下偶遇伊芙 沙漠中也其心细()
暗夜迷茫,沧澜夜色。琉璃婉转,嘶哑咽喉。婉凝和纤云换了男装,简单收拾了一番,便要从西华门出宫。彼时纤云已经备好两匹快马,两人一前一后,快速疾驰与大道之上。
婉转的回忆,在婉凝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眼前的苍穹、原野、白雪、山峦。一一呈现在她的眼前。她现在已经看得很清楚,很清楚。想到太后和伊芙的阴谋,还有江苓嫣含糊的话语,婉凝愈发纠结。
她使劲儿挥动着手里的马鞭,抽打着的马儿,一阵仰天长嘶的叫唤。大道上,马蹄席卷着尘土合着雪泥,似乎要将这整个天地之间,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纤云紧紧的跟在后面,唯恐跟丢了婉凝。
西边的天空,忽然阴沉了一阵。像是铅灰色的云块,压抑着整片天空。让人心里很不舒服,忽然,突如其来的风挟裹着沙尘。尽数刮入婉凝的眼眶内,她不觉勒紧马儿的缰绳,马儿立刻扬起马蹄,骤然停了下来。
烈烈的风,挟裹着翻飞的雪粒。宛如刀割一般,狠狠地割在人的脸上,生疼生疼。婉凝揉了揉眼睛,只觉着双眼火辣辣的疼。纤云也停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风雪,不觉大声喊道:“姑娘,今夜要起大风雪呢”
于是主仆二人下得马来,牵着马儿,步履艰难的迎着大风。费力的走在大道的一边,这里地处荒凉。回身远远望着,已经离开京都有上百里路程了。四周一片黑暗,仿佛只剩下呼啸的寒风。
“我记得,前面有座破庙!”纤云明亮的眼睛,忽然闪现出光彩来。她以前每年都会出宫,找寻失散的妹妹。偶然经过这里,才会记得这里原有一座破庙。虽然破旧,却可以遮挡风雪。
婉凝急着往前多走了几步,却不小心,被脚下的一块儿石头绊住了脚。她没有防备,竟是崴了脚,歪在地上。掌心处瞬间,被擦破了一层皮。纤云忙栓住马儿,急忙赶来扶起婉凝。
手臂上伤痕累累的婉凝,此时只是淡然如水。多年前,婉凝为了逃避大胡子的追赶。跑了一天一夜,累的近乎昏厥过去。这点皮肉伤,又算得了什么?“我没事儿,进去吧,”婉凝说着,一瘸一拐的进了破庙。
庙宇很是破旧,却依稀可辨,匾额上题着“佛光普照”四个大字。细碎的稻草,还有那些布满灰尘的蛛网。紧紧的包围着斑驳的墙体,仿佛可以看得见,这座破庙之前的辉煌。
“咱们还有多远?”破庙里,一个女声如是问另一个人,那个人低沉着声音道:“快马加鞭,大约还需要五天。”随后便没有了任何声音,婉凝忙住了脚步。同纤云趴在窗户上,往里偷偷望去。
一堆篝火燃的旺旺的,旁边坐着一个身穿白狐皮套子的女子。另一边,却是一个衣着灰鼠褂的男子。从背后看着男子的装扮,不像是中原人士。就在婉凝疑惑之间,那个女子忽然站起了身子。
婉凝一眼便认了出来,那不是伊芙公主,还会是谁?纤云忙拉了婉凝往外跑去,一直跑到一棵树下才停住。“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婉凝自语道,纤云忽然说道:“该不会,她要回西戎通风报信吧?”
雷声大作,将西边的天空撕裂了一个大口子。呼呼的北风,肆无忌惮的在这片净土上来回拍打。很快,离婉凝不远处,便有一个树干被风折断了。无情的滚落在地上,让纤云好不害怕。
这样的风雪夜,又不能躲到破庙里。可该怎么办?纤云忽然有些颤抖,却听得婉凝平静道:“我们继续赶路。”“可是姑娘”纤云再次看了看那段枯木,心里多了几分害怕。
“你没听他们说,还有五天就要到了,”婉凝边说,边去牵马匹来。“所以我们要赶到他们之前如果你害怕,你可以回去,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看着婉凝木然的往前走着,纤云紧紧的跟在后面。
就在没有时间考虑的时候,纤云做了一个决定:“姑娘,我不会回去的!我要跟着姑娘,一辈子都要跟着!”婉凝回身看,看着纤云在晦暗的夜色下,一副坚定的神情,微微露出了笑意。
于是北风呼啸中,两个瘦小的身影。跨上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