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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找他,”婉凝紧紧扶着纤云的手,想着找君琰问一问的。可是纤云却是连连摇头:“这万万不可!姑娘的眼睛尚未痊愈,又怎可他如今已经不是那个王爷,姑娘何苦”
似乎纤云的话语,于婉凝而言,只是耳旁风罢了。她只是呆呆的往前走着,眼前模糊的一切,让她失去了最初的目标与方向。她记得,君颢曾经说过,东麓的百姓一定要安宁祥和。
可是她没有做到,任凭西戎商人,将东麓女人买走。君琰也失去了最初的人性,这要让婉凝如何才好。幸而身边有柳子煜,有陈书阁,有柳丞相。他们是东麓的的顶梁柱,给予婉凝一丝希望。
“姑娘,”纤云慢慢劝解着,“不如咱们先缓一缓,看看萍贵人和汐月,或许从她们那里,可以得到一些消息的。”在纤云入宫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时候的女人们,应该是最好的情报机构。
萍贵人是陈书阁的女儿,汐月又是君琰的妻子,元易斌的妹妹。不管怎样,从她们口中,一定会有所收获的。这总比去君琰哪里问,更加真切一些。是了,自己怎么忘记了。
婉凝慢慢回过神来,轻轻拍着纤云的手,微微笑着:“是我糊涂了,还是你说的没错。”此时此刻,应该打起精神的。这样才不会辜负于君颢,辜负与东麓。她不能够倒下去的,绝对不可以。
耳畔处,隐约传来一阵凄凉琴声。婉凝忽然想起了梓若,自己的小表妹。“若儿不知过得怎样,”婉凝悲凉的话语,不只是在缅怀梓若,还是真的忘记,梓若早就已经魂归天外了。
一件披风,披在婉凝的肩头。她顿觉暖意融融,这个时候好在还有一个纤云。可以细心照顾她,她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争气,至少在宫里,要为君颢夺回皇位做好准备。
窗外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的样子,萍贵人总是慨叹,今年的雪水怎么这么多。总也下不完,守着小暖炉,她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暖炉内的灰。想着今早君琰登位的消息,心里很是沉重。
走过了三个冬天,这个冬天却是这么漫长。风雪弥漫着整个岁月,笼罩整片宫苑。似乎君琰登基为帝,与她而言并无多大关系。她只是担心父亲,能否在着诡谲的朝堂活下去。
当初为了得到君颢的信任,让父亲做左相,为东麓奉献自己。遂狠心与父亲断绝关系,如今想来,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个年迈的父亲,不知父亲怎样,她望着窗外,越发担忧起来。
她想着有一个人,可以帮着自己的。只是如今,自己被软禁于锦祥宫,无法出去罢了。想着隔壁的梓若,在朝堂上自刎而死。她便浑身战栗,这几天也是噩梦连连的。
一阵寒风挟裹而过,吹得小暖炉内的炭火,来回摇摆。萍贵人忙起身去关门子,却惊喜的看到了婉凝。她喜得咧开嘴笑着:“才刚还念着你,你可就来了。这不是心有灵犀么?”
其实萍贵人知道,眼下只有婉凝,才可以帮得到她。尽管朝堂上,无人反驳君琰的夺位行为。那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君琰的军队,早就部署好了一切的。远处的西戎,也在周旋于君琰。
只是那另外一股势力,让人摸不着头脑。婉凝想着,大约会是西戎罢了。不过既是西戎,又为何到东麓做奴隶生意。前后矛盾的行径,无非是要告诉婉凝。哪一股势力,应该是君琰的人。
直到她去往西戎后,才晓得这股势力,竟然就是萧易寒!他与君琰关系甚好,面上答应帮助君颢。暗里却是与君琰一体,将君颢关押起来。这样的结局,让婉凝万万没有想得到的。
直到后来,她才开始相信君颢的话。为何当年,君颢会让自己去查证。有关萧易寒与君琰的来往信件,还有那只乳鸽。原来君颢早有察觉,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
那时的婉凝,怎会相信萧易寒的所作所为。她一直都认为,萧易寒是一个正人君子。在江城养伤,保护君颢而已。也就只有眼见为实,婉凝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萧易寒的阴谋。
只是一切,太过迟缓。婉凝从未想过,萧易寒以为自己进宫为妃。想要通过这个阴谋,来报复自己罢了。这段凭空而来的仇恨,让婉凝欲哭无泪。她看着遍体鳞伤的君颢,只觉着世间化为乌有。
“婉凝,你放心,”萍贵人轻轻拍着她的手,安慰着,“我会留在宫里,做你的眼线。前些日子,元大人和汐月也来看过我的。”这样便好,无论成功与否,婉凝都要赌一把。
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哭泣是最无用的法子,她要动用一切力量。来保全东麓的实力,不然可就真的是完了。她心中念着的君颢,是她的精神支柱。她相信君颢会活着,他答应过自己,决不会骗她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七回 元汐月矛盾心绪 江苓嫣心怀不满()
笔墨挥毫,写意山水之间。夜色阑珊,与君共话情长。遥望夜空华丽烟花,不过一场盛世繁华。倏忽而过的日子,在耀眼的烟火下,绽放出璀璨的魅力。街头巷尾,尽是无端的欢歌笑语。
正月十五的夜晚,绚烂霓虹。一道宫墙内,烟花与灯影,将整个宫苑点缀的如同白昼。将那夜空中的月,都遮掩住了一半清辉。此时后宫置办宴席,因为没有册封皇后,所以暂由汐月打理一切。
说到册封皇后,君琰尚且无暇顾忌。他也只是封了汐月为贵妃,丽儿仍旧为丽妃。还有那远去江城的尺素,也封了一个才人的封号。其实这不过是君琰的计谋,他只是要尺素记着她的身份。
不管尺素到哪里,都只会是他君琰的人。君琰想着,依着林一凡的脾性。一定会将这份罪责,推向君颢哪里的。到时候,自己也就多了一个帮手。这样的事情,岂不是与他有益。
然而当初,尺素嫁入君琰,这本不是她的意愿。不过是为了调查君琰,这才为了自己的心,为了东麓。使得林一凡误会了自己,她所不知道的,这次又会是一条无尽之路。
当尺素再入宫廷,她无法摆脱的,是那个虚无的“才人”封号。即便她含泪相诉,也只会是让一凡认为,那是在掩饰谎言而已。她以为自己离开皇宫,就可以与一凡双宿双飞的。
可是她的以为,却总是落空。她所期待着的幸福,早就在她嫁给君琰开始。被她自己亲手撕毁,她怨恨,她后悔。如果她知道事情的结局,一定不会嫁给君琰的。哪怕是放弃报仇。
每每回想此事,尺素都会悔之不迭。她静静的守着青灯古佛,聆听木鱼的沉寂。微微轻闭双目,默念一声“阿弥陀佛”。素日过往,尽数随风化去。嘶哑的钟声,回荡在浩大的雪地之中。
这是多年以后的正月十五,一袭冷风拂过。翻动着桌案上的信笺,那是尺素记下的那番话语:“玉槛尺素寄天涯”这还是自己出嫁时,一凡质问自己的话语。一切的一切,宛如昨日。
泪水模糊了双眼,尺素唯有长叹一声。任凭冷风侵袭,将自己置身于痛苦的回忆之中,无法自拔。那页素笺,荡悠悠的随风飘去。她心酸的看着那行诗词,在风雪中痴笑。
不论过去多久,都无法将那段记忆抹除。蓦然回首,已是人间多少年。残留在脑海里的记忆片段,一直一直都未曾远离。如果有一天,还可以重新来过的话。尺素一定会跟随一凡,海角天涯。
木格窗外的烟花,绚烂多姿。辉映着晚空苍穹,送走最后一抹余晖。那温热的气息,萦绕在残冬的某个角落。剪不断万缕千丝,山水之间,留恋着柔肠千万千。这一夜的离别相思,尽数化为乌有。
隔着一道屏障,汐月可以看得到。君琰还正在批阅折子,在这正月十五的花灯会上。只有汐月晓得,尽管西戎商人被抓。暂时稳住京都安宁,却是断了西戎与东麓的军火生意。
梅瓣飘落,减字芳华。霜露湿滑,琉璃易碎。一盏碧螺春,温暖着君琰的心儿。他微微抬起头来,看到汐月含笑的眼眸。不觉回应着笑道:“辛苦了。”随后接过茶杯,慢慢的品味着。
从未这么安静过,至少在汐月如此看来。以前在王府的时候,她一直都是守在府内。看着君琰早出晚归,或是在书房埋头苦读的样子。现在真好,可以这样守着他,也算是一种幸福可言了。
“这么晚了,你也该休息去吧,”君琰一边翻看着那些折子,一边头也不抬的对汐月道。可是汐月却微微摇头,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