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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来被冤枉之人,应该是尽力解释。可是听着君琰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是如此。婉凝不觉叹息一声:“我还真是误会了王爷,不然我这双眼睛,只怕是永远也不会好了。”
“不会的,”君琰连忙说道,“我会找最好的大夫,一定会让你重见光明的!”“如果我说,让元易斌来诊断,王爷同意么?”婉凝故意有此一问,她想要通过元易斌,打探宫里的消息。
虽然元易斌被软禁于家里,毕竟元汐月是他的妹妹,也是梁王妃。也会有机会进宫的,那么婉凝便很容易,得到有关君颢的消息。谁知,君琰听了,微微点头道:“只是他暂被贬官在家,如何给你诊脉?”
这番话的意思,就是不要元易斌来了。婉凝冷冷的一笑:“王爷既然不愿,那奴婢也不勉强。王爷请回吧!”随后,婉凝便生气的躺在了榻上。看着婉凝如此,君琰的心里,越发的不好受。
多年前的那个午后,静谧安详。暖风吹拂着桃花,散发着回忆的味道。浓郁飘香,淡雅醇厚。宛如一壶老酒,散发着经久不息的味道。君琰静静的望着那架马车,目送着芳尘渐行渐远。
他没有去阻拦,只是看着丽儿,被马车无情的带走。直至后来的丽妃娘娘,他只能是拱手行礼。连一句“丽儿”,都无法叫出口去。如今的婉凝,一如当年的丽妃,叫人疼惜。
甚至于有时候,他会把婉凝当做丽妃。他要弥补丽妃的一切,都要在婉凝这里求得谅解。可惜婉凝终不是丽妃,丽妃也不能是其他人所替代的。元易斌还是来了,因为君琰不想,婉凝还对他怀恨在心。
有的时候,君琰会在想。如果当初不是为了皇位,不是为了权利。那么婉凝的眼睛就不会看不见,她还会和自己和平共处下去。汐月看到君琰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婉凝身上,不觉心儿一颤。
她被安插进王府,为的是保求哥哥元易斌的命。可是她却对君琰动了心,动心的代价,就是要失去哥哥。不论怎样,汐月都无法权衡下去。看着哥哥为婉凝诊病,君琰关怀的眼眸,她的心里有些疼。
“王爷还是休息要紧,”汐月轻声劝慰,“哥哥在这里,王爷可以放心的。”君琰听了汐月的话,不觉隔着窗子。又多看了一眼婉凝,才不忍着说道:“也好,也好”
看着君琰如此神色,汐月便知道。君琰可以骗得过自己,却骗不了他的心。或许君琰与婉凝而言,已经不单单是知己了。汐月默默地跟在君琰身后,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可安慰君琰。
小径深处,是尺素浅浅的脚步。君琰微微抬头,看到了尺素一袭桃红色夹袄,下身是一条同色棉裙。腰间系着水红色的汗巾子,远远望去,尺素好像是春日里的桃花,灼灼其华。
“正好,”君琰轻轻开口,“纤云去熬药了,小凝那里需要人照顾,你去照应一下,也是好的。”尺素微微颔首,方才远远远地走开了。看着尺素落寞的背影,汐月总觉着,她有什么心事。
一路上,君琰都沉默不语。汐月紧跟了两步,与君琰并肩道:“王爷不应让尺素去,她是皇上派来的人,而且婉凝也从宫里来”或许,她们两个人会说些什么,汐月实在是不放心。
尤其是上次阿月之死,即便是皇后所指使。可到底对于王府,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汐月更怕,怕君琰会受牵连。她不免又道:“王爷还是小心为妙,尺素不是上次还拿了那些书信么”
“本王累了,”君琰忽然说道,“你也去小凝那里看看,需要什么帮助。”他说着,便已经大踏步的离开了。看着君琰的背影,汐月顿觉很是伤心。大约是,自己的话说的多了些。
回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婉凝的房间去。汐月忽然想起了那些书信,快步走到木格窗下。细细的纱窗,阻隔着汐月的视线。但听得里面尺素的声音:“他还好么?”四个字,让汐月顿觉世间情感,竟是这般悲情。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七回 小公主喜庆满月 假公主颇有心计()
老松翠柏,雪梅轻暖。枯枝上,在暖阳的照应下,竟也隐约生出了几穗新芽。在这严寒的冬日,散发着经久不息的梅香。似乎为这新生的婴儿,图一个好彩头。冬月初八,很好的日子。
这一天是小公主的满月之期,君颢早已经下了旨意。吩咐要皇后,在重华宫准备满月的庆典。丽妃的身子也好了些,满心欢喜的来到重华宫。彼时皇后衣着庆典的礼服,端坐在由大毛毡子铺就的梨花木椅上。慢慢的品着茶水。
当丽妃来到重华宫时,眼眸再也没离开过那只摇篮。她知道,她最爱的女儿,就睡在哪里。可惜,没有皇后的指令,她不能够过去。哪怕仅仅距离几步之遥,却依旧是远在天涯。
皇后看出了丽妃的慈母之心,不觉说道:“怎么,来了也不去看看小公主么?你到底是她的母妃”有了皇后这一句话,丽妃喜得走近摇篮。小公主真可爱,小脸粉嘟嘟的,像是一颗嫩芽儿柔软。
一时母爱之心顿起,丽妃伸出手来,将小公主抱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小脸儿,越发的疼惜起来。小公主似乎也觉察到了,自己被母妃抱着。也伸出小手,不断地摩挲着丽妃的脸庞。
只是丽妃没有想到,这一次见小公主,竟会是永别!狠心的皇后,将自己和小公主永远的隔离开了。以至于到最后,丽妃都未曾见到过小公主一面。这是她最母亲的失职,也是她痛苦的根源。
一缕茶香,弥漫着重华宫的每处角落。侍女添了炭火,屋子里越发的暖和起来。“皇上今日有事要忙,所以本宫就代劳皇上了,”皇后说笑着,便要侍女拿来一只长命锁。亲自给熟睡的小公主,戴在了脖子上。
丽妃见了,便起身谢过:“娘娘的这份厚礼,嫔妾替小公主谢过娘娘!”看着皇后对小公主这么好,丽妃也便放了心。就在这时,听得一阵脚步声。她回过头去,却是江苓嫣和薛梓若。
“真是该罚,”江苓嫣笑着对皇后道,“若不是路上滑的紧,可不早就来了么?快让我看看!”她说着,便看到了丽妃怀里的小公主。喜得从丽妃手里,接过小公主。小公主乖乖的样子,很是讨人喜欢。
江苓嫣一时欢喜,将自己的一只镯子,放在小公主的怀里:“这是我进宫时,我母亲送的。就只当是,本宫送给小公主的贺礼!”谁知这只镯子,竟是摔碎在地。一地悲伤,一地徒劳。
“蝶儿!”江苓嫣立刻吩咐蝶儿,大声质问,“你把本宫的镯子藏哪里去了?本宫的镯子,从来不会碎的!”蝶儿忙跪在地上,连连摇头:“奴婢冤枉!镯子一直都在府库里的”
说到府库,江苓嫣又继续问道:“本宫要你收好的,你怎么收的?”“还是算了,”梓若拍着她的肩,故意道,“府库的掌管侍女,是重华宫的宫人”听了梓若说的话,江苓嫣不觉将目光,投向了皇后。
渐渐寒风,席卷着宫苑深处的忧伤。梓若的一番话,让皇后顿觉要发生什么事端。果不其然,江苓嫣江小公主放在摇篮里,冷冷的质问皇后:“我素来不进府库,这镯子,如何会被人偷梁换柱?”
“妹妹怎么知道,你的镯子被人换掉了?”皇后慢慢的蹲下身子,捡起了一片碎玉,转而问江苓嫣:“这玉看起来,像是江北的和田玉。易碎易裂,实属正常。妹妹不要冤枉了好人”
江苓嫣反而冷哼一声:“可是嫔妾的玉镯儿,却是西域的翡翠玉。坚固的很,母亲告诉我,从来不会碎的。”“妹妹的意思,是本宫的宫人所偷?”皇后不屑的问了一句,江苓嫣狠狠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梓若也走过来,细细的看了看,点头对皇后道:“如果嫔妾没看错,那么上次嫔妾来重华宫。就在妆镜台上,看到了同样的玉镯儿。”“大胆!”皇后立刻高声喊着,“谁要你插话来着?”
“娘娘切莫着急,”江苓嫣走到妆镜台前,一面对皇后道,“看一看,不就全都明白了?”一面已经伸了手去,打开了第一层小抽屉。果然,那枚镯子好好地躺在抽屉里,江苓嫣心中暗喜。
皇后见了,顿时一片迷茫。她立刻沉这声,对身旁的侍女道:“去!把红莲叫来!”红莲便是府库的掌管侍女,也是重华宫的宫人。她走进重华宫,看到了一脸怒色的皇后,立刻跪了下来。
“本宫何时,多了这只镯子?”皇后将镯子递到红莲跟前,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