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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很是充分的,因为梁玉珍非陈国公主。她为了替公主报仇,起初行刺君颢不成,此夜又行刺皇后娘娘。她的罪恶之心,怕是人尽皆知了吧。那一刻,梁玉珍顿觉冤枉、委屈和无助。
明明不是她下的毒手,她记得很清楚。白日间在石拱桥上见到了江苓嫣,说什么要双面绣的扇子,送给陈雪樱的。很明显,这一切都是江苓嫣策划好了,然后栽赃在自己身上。
“皇后娘娘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随便下定论?”梁玉珍终是喊出了自己的心声,她可不同于陈雪樱的软弱无能。她在后宫里,尚未找到法子对付江苓嫣,她不可以就这么倒下去的。
只是不论梁玉珍如何说,但只见陈雪樱轻轻的挥了挥手,转而翻身躺在了榻上。一旁的侍女何静,为陈雪樱盖好褥子。方才回过头来,用凌厉的眼神看向梁玉珍:“贵妃娘娘,请吧——”
何静说的最后两个字,故意加重了语气。这一个“请”字,其实是要把梁玉珍送到司刑房的。历来后宫妃嫔宫女,犯了错都要去往那里的。别说是贵妃,就是皇后也不可以的。
不一会儿,便有两个宫女上前,准备抓住梁玉珍的手臂。却被梁玉珍一把推开,指着何静狠狠道:“你这是献媚邀宠!何静,早晚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我们陈国,定会踏平你们京都!”
她的声音很大,回荡在长廊上。惊醒了熟睡的鸟儿,它们纷纷扑楞着翅膀来回纷飞。几只乌鸦叫嚣着盘旋,像是要发生不好的事情。何静早就看透了梁玉珍的脾性,不觉揪着她衣领,低声道:“你若还想活着,就给我老实一点!当初若不是你,奴婢怎会改了名字?哼!”
看着眼前这个凶狠的侍女,梁玉珍顿觉脊梁骨发冷。以前在陈国的时候,她为了照顾公主,说话办事干脆利落。从不顾及其他,而今见了何静,梁玉珍才知道原来侍女的气焰,也可如此嚣张。
不过,梁玉珍到底是见过一些市面的,她避开何静的目光。不屑一顾道:“谁都知道,如今皇后娘娘被收了凤印,无法掌管后宫之事。你又如何,在这里惩罚与本宫?你简直是放肆!”
这倒是了,当初陈雪樱被诬陷“谋害”公主的凶手,就是因为江苓嫣偷偷放了七药香。直至后来被收走了凤印,一直在江苓嫣手里拿着。所以陈雪樱不可能,对梁玉珍审问的。
看着梁玉珍得意的模样,何静顿时没有了主意。恰在此时,远处传来长长的声音:“苓昭仪驾到——”紧接着,便是江苓嫣一袭榴红大氅。她来的正是时候,让梁玉珍不得不怀疑,又是江苓嫣的计谋。
果然,江苓嫣一面款步走来,一面笑着对梁玉珍道:“本宫执掌凤印,可有资格审问与你?”她的笑颜中,蕴含着几多让人摸不透的心思。她立刻变了脸色,“来人,将谋害皇后的梁贵妃,押入司刑房!”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八回 燕婉凝乐在其中 梁玉珍心寒委屈()
午后的阳光,照耀在云霞上,泼洒出万层浓墨。随着风儿的拂动,云儿疏疏落落的来回游离。仿佛是池子里的鱼儿,游弋其间。御膳房里,婉凝兴致盎然的熬着一碗米酒。
按照圣旨上的要求,这个时候,婉凝早就离开了皇宫。现在的婉凝,却是兴高采烈。可有些时日没有熬米酒了,她挽起袖子,弯下腰身亲自查看火候。大热的天气,熏染的她大汗淋漓。
自然,因为宫里梁玉珍被冤屈入了司刑房。作为她的大哥萧易寒,自然是留在宫里,然后看看情形再说。所以离开皇宫的计划,就被搁浅了。婉凝依然是御前侍女,依然留在宫里。
这个消息,对于婉凝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她才不去管宫里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知道,自己可以留在宫里了!哪怕一天,一个时辰都是好的。此刻的婉凝,哼着小调儿,自在的宛如飞鸟。
“凝姑姑可是在熬米酒么?”御膳房外,探过来一个小脑袋。婉凝扭过头去看,却是楚云宏。但见他穿着月白色衣衫,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往常黄昏时候,上书房都会让楚云宏练字的。
怎么今天没有练字,反而是跑了出来?想来楚云宏到底是孩子,贪玩儿的心必不可少的。婉凝便站在门口,故意问道:“听闻殿下最近在跟着师傅练字,可否拿出来让姑姑看看?”
大约楚云宏明白了婉凝的意思,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停了会子,却又抬起头来,直往婉凝身后探去:“师傅临时有事留下字帖要我写的可是姑姑熬的米酒实在是香味扑鼻,宏儿才被吸引了过来的”
还真是一个乖巧的孩子,婉凝听了这个理由,不觉“噗嗤”一声笑了:“殿下的这个理由,姑姑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姑姑今儿高兴!不过还要再等上半个时辰,熬出来的味道才正宗。”
于是婉凝挪开身子,要楚云宏看锅底下的小火。告诉他等水开了之后,再放上一把红枣。若是冬天的话,就要放一些枸杞用来暖胃。盖上锅盖,改用小火熬煮。一个时辰后就可以了。
听着婉凝讲着熬米酒的要诀,楚云宏不觉甚是佩服:“时常听父皇说起,姑姑熬的米酒最是甘甜。宏儿一直想尝尝的,今儿可算是有口福啦!”但见他围着灶台,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一旁的婉凝见了,起初对他不好的印象全部烟消云散。当年楚君颢忽然说起还有一个皇子的时候,婉凝分外生气恼恨。她恼恨楚君颢,为什么对她隐瞒这么久,分明是对自己有所顾虑。
不过随着楚云宏的到来,自己看着楚云宏天真无邪的模样。婉凝实在是恨不起来,尤其是面对江苓嫣的阴谋,楚云宏确之凿凿。而且君颢病重期间,都是有楚云宏代理的。
还有正阳阁内的小青鸾,与楚云宏的关系非同一般。凡事种种,给婉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今再次与楚云宏打交道,婉凝越发喜欢起他来。难怪何静一直暗示自己,要和楚云宏走得近一些。
其实不管怎么样,楚云宏将来定是一个明君,那个时候也算是自己的靠山。有他在,江苓嫣不会嚣张跋扈的。楚云宏可不像他的父皇这般妥帖犹豫,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是楚云宏的个性。
不消片刻功夫,灶台上的锅已经滚的差不多了。浓浓酒香飘逸在空中,楚云宏趁着婉凝不注意,着急的用手去掀锅盖儿,谁知道却被烫了一下。疼的他不住地“丝丝”的吐着舌头。
一旁的婉凝见了,忙拿过他的小手。却看到他的手指头,被烫出了一片红。还好没有起燎泡,婉凝随身拿出一瓶药膏。给楚云宏敷在了手指头上,笑着责备:“殿下不愧是属猴子的,猴急猴急的!”
“宏儿只想着,赶快吃到米酒,”云宏也顾不上手指头上的疼痛,而是从碗橱里拿来一只小碗,要婉凝给他盛上。婉凝一面笑着,一面用毛巾垫住锅沿,将小锅放在了桌案上。
一只小扇子,扇动着米酒上的一层酒香。“米酒刚刚熬好的时候,得用扇子轻轻扇动一下,”婉凝一边示范,一边解释道,“不然米酒表面上,会凝结一层酒槽,有些发苦”
听着婉凝的解释,楚云宏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要宫人熬米酒的时候,总会吃到苦涩的味道,原来是这个缘故呀。云宏可算是长了见识,他嘴馋的问道:“现在可以了么?”
但见婉凝拿起一只勺子,慢慢的在锅里搅动着,以便于让米酒和红枣的味道慢慢融合。直到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婉凝才给云宏盛上一小碗。焦急的云宏赶忙凑上去,呼噜呼噜的喝了起来。
“慢着点儿,”婉凝唯恐烫着云宏,这个十岁的孩童还真是可爱。有那么一瞬,婉凝忽然也像有这么一个孩子。是不是年龄越大,越觉着孤单,身边总少一些乐趣呢。
很快,楚云宏已经喝下了满满三大碗米酒。只觉着喉头间,还残留着米酒的甘甜。肚子圆鼓鼓的,却还要嚷着再喝上一碗。婉凝收了小勺,转而正色道:“殿下怎么也得,回答姑姑一个问题才好。”
正好,本来婉凝想着问问有关梁玉珍的事情。尽管何静已经说了经过,只是婉凝如何也不会相信,陈雪樱会诬陷梁玉珍。所以婉凝还需要再多一个人的证词,也好获得更多的线索。
钟粹宫那里是指望不上了,听说梁玉珍是交给了江苓嫣的。那么这件事儿,必定与江苓嫣有关。楚云宏来的正好,他素来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