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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法子,一则可以赢得君颢的赞赏,二则收得宫人的心,三则也可为册封后位做准备。一举三得的法子,还是她想了许久才想到的。看到婉凝的时候,江苓嫣楞了一下。
起初在逃亡的时候,江苓嫣想尽了法子,要追杀婉凝。可惜婉凝命大,多次死里逃生。还越发的得到君颢的信任,这让江苓嫣分外妒忌。而今赏月两人相见,还真是要好好说说话的。
但见江苓嫣端着一杯酒,走到婉凝跟前。笑着道:“这不是咱们的御前侍女婉凝么?这么久没有见,真是越发漂亮了!”她一面说笑,一面将酒杯递到婉凝手中,低声道,“妹妹我,就敬姐姐一杯!”
她这么低声耳语,到让婉凝还记得。江苓嫣是自己的妹妹了,倒还真是一个好妹妹呢。婉凝正要接过酒杯的时候,却被萧易寒轻轻地接了过去:“阿凝身子不好,我就替她喝了。”
婉凝看着萧易寒这般体贴,心里不觉暖暖的。眸子里充满着对他的感激,却不知道远处的君颢。正坐在一处,直直的看着她。看着她微笑的眼神,看着她收放自如的神色。
仿佛婉凝对自己,从来没有笑的这么开心。可她又为何,拒绝萧易寒的求婚呢。君颢看着月色下的两人,还真是一对儿金童玉女,这么般配。月色正好,流过宫苑每一处角落。
两人相互对视的笑意,让一旁的江苓嫣很不满意。她不觉悄悄的看向君颢,只见君颢的眼神,正在看着婉凝那里。风儿微微拂动着树梢,江苓嫣只觉着自己的鼻子酸酸的。
婉凝站在廊檐下看她的萧郎,君颢站在玉阶上,看着婉凝在别的男子面前笑靥如花。仿佛融入这幅画中,泼墨上一层厚重的色彩。不知是月色太美,还是婉凝的笑脸太美。
多少年之后,君颢回想起那个月夜。都会想起婉凝的淡淡笑意,想起那天的月明如镜。是不是之前婉凝对自己的好,都是因为萧易寒不在的缘故。她不过是,把自己当做了萧易寒。
真是可笑,难道这三年来的点滴,都已经不作数么。忽听得身后轻轻的声音:“皇上且先试一试这双鞋子,看看合不合脚。”月色凝结成了露水,打湿了婉凝额前的发丝。
他的眼前,是一双厚实的软布鞋子。针脚细密,鞋底厚实。方才脑海里的所想,顿时烟消云散。看来婉凝还是关心自己的,这双鞋子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微微露出笑意,看见了婉凝满意的眼角。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回 子煜辞官为红颜 苓妃入庙求尺素()
中秋过后,天气分外寒凉。拂去夏日的湿热,只剩下薄如蝉翼的光圈儿。撩拨着最后一抹斜阳,辉映在远处的青山之上。古道巷陌处,是柳子煜和端木蓉的身影,相依相随。
半空中的一道凉风,吹拂下一片落叶。悄悄的落在端木蓉的肩头,一旁的柳子煜细心的为她拂去。端木蓉不觉冲着他微微一笑,露出甜甜的笑容。此刻对于她来说,最是幸福。
回想着当初初遇柳子煜的情景,还真是让人有些啼笑皆非。不过是自己当时的逃婚,恰好就遇见了他。是不是上天的安排,或者是宿命的因缘。两人吵吵闹闹,误会丛生一直到现在。
这样的缘分,倒像是欢喜冤家。不过柳子煜看着默不作声,却着实让端木蓉感到欢喜。不过有一点,端木蓉有些担心。柳子煜诛灭戎国有功,被封为平远大将军的番号,他也不要了。
辞官退隐,多半是年老的将军罢了。怎么柳子煜放弃了大好前程,硬是要跟着自己回到草原呢。昨儿个端木蓉就听说,端木康被封为戎国的县丞。她便要寻哥哥,留在京都也不是办法。
何况既然朝廷谅解端木康,那么端木蓉的事情,也不消细说了。只是要端木蓉回到草原去,再也不要踏足中原。这样算是好事吧,毕竟可以和哥哥一起。,草原,好久都没有回去过了。
“戎国距此千里,我一定要送你,”柳子煜牵来一辆马车,然后望着端木蓉的眼眸,笑着道,“我已经向皇上说好了,送你到草原不然你一个人,我着实不放心呢”
他并没有说出辞官二字,倒是端木蓉听得分明。朝廷怎么会派一个大将军,去护送什么曾经的西戎公主呢。那么便有一个理由,就是柳子煜不再做官了。端木蓉的推测,令她自己都大吃一惊。
那天去牢狱探视端木康的时候,是柳子煜救了自己一命。大约是从那一瞬间,端木蓉才晓得,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汗和哥哥外,还会有一个人关心着自己。只是她不能,她不可以的。
且不说她和郑世恒定了婚约,柳子煜灭了她的家园,可是她的仇人呀。莫说原谅,就是她的身份也不配和他在一起。她苦涩的摇了摇头:“柳将军说什么呢,我自己一个人便好。”
当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到柳子煜摊开两手,假做无奈道:“如今我已辞官,府邸也交了出去。你让我去哪里呢?”他的话语,还有他的表情,让端木蓉扑哧一笑。
是啊,柳子煜果然是为了自己。辞了将军的官职,还交出了兵符印信。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他只是一介布衣。“可我,和郑世恒是拜了堂的,”端木蓉还是摇头,“只是不知,他如今在哪里。”
也对,这个才是当务之急。不然端木蓉走到哪里,都会顶着“郑世恒之妻”的名号,她可不想一辈子,就这么毁了清誉。她本想着独自离开,也就不用理会这些俗事了。
只是柳子煜的到来,给了端木蓉一个新的希望。她要重获自由,就必须解除这个枷锁。她才可以,安心的去往草原。只是郑世恒身在何处,让她颇为苦恼。柳子煜答应,一定可以要到休书的。
随着几场寒雨的降临,冬意的气息越发浓厚起来。院子里的菊花已经开始凋谢,枝头的芙蓉也在一点一点的坠落。几株白草的花序,渐渐萎落。随风飘撒,宛如满天飞雪。
沿着长廊前往正阳殿,端木蓉显得分外害怕。从小到大,她从未觉着什么是害怕。而今要去求楚君颢,这个东麓国国君,她的浑身都有些胆颤。毕竟,她是被抓捕的端木家族。
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却又不听使唤的停了下来。柳子煜回过头来,看着端木蓉一副担忧的神色。不觉轻轻牵着她的小手,安慰着:“唯有皇上,可以帮助你,别怕,有我在”
这番话,让端木蓉想起了那天晚上。柳子煜替她挡下所有的危险,只为了护她周全。有他在身边,端木蓉什么都不怕了。她凝视了柳子煜一会儿,方才微微点头笑着。
其实那本不过是柳子煜的好心,却让端木蓉与他发生了冲突。而且与他越走越远,再也回不到曾经了。当楚君颢凝思了一会儿,方才告诉端木蓉。郑世恒已经服毒自尽的时候,她愣在了那里。
可不是么,当初郑世恒是在城外接应江苓嫣的。可是楚君颢复国成功,肯原谅江苓嫣的时候。为了不让郑世恒说出她的计划,害怕消息泄露出去,江苓嫣索性将郑世恒斩尽杀绝。
无论是在宫里,还是在玉池。郑世恒都参与了江苓嫣的计划中,可是江苓嫣却把他当做棋子。只要目的到达,就可以把他除掉。这样的话,也为楚君颢解决了一个难题。
“还要多谢柳将军,”江苓嫣笑着道,“若不是你说出郑世恒的下落,我又怎好,铲除了这孽障。为皇上分忧,为东麓的社稷着想?”这就是江苓嫣,不到目的誓不罢休。只是她的这一举动,不仅仅是让楚君颢感到满意。
更多的则是,让端木蓉永远的成为了“有夫之妇。”没有郑世恒的休妻书,她怎么可以自由。那一刻,端木蓉的心儿顿时凉了半截儿。好久好久,她才哑着声音质问柳子煜:“你说要帮我,就是带我,来听这个消息的么?柳子煜,你骗我只是为了笑我,笑我是一个被抛弃的人!”
从草原来到京都,端木蓉被两个哥哥耍的团团转。又被当做夺位的棋子,嫁给郑世恒成为夺位工具。失败之余,又被柳子煜当做西戎的人质。逼迫西戎归还京都,她可真傻。
当初她以为,柳子煜悔改了的。只是她没有想到,柳子煜仍旧是在拿自己开玩笑。说什么辞官的话,说什么无家可归的话。都是在博取自己的同情!端木蓉,你真是一个傻瓜!
“我从未骗过你,”柳子煜上前,拦在端木蓉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