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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窗子外面又是一阵鸽哨声。大约是尺素等得急了些,这才有催促了吧。君颢望着站在窗沿上鸽子,轻轻解下鸽腿上的信笺。但见上面写着:端木瑞平身中奇毒,吾等找寻兵符,公子可尽快发兵。
这是尺素和纤云商量的结果,总是要君颢知道的才好。可是现如今婉凝意识模糊,记忆也断断续续。君颢慢慢走至桌案前,提笔写了一行字迹,仍旧要鸽子带回京都去了。
的确,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惜目下找不到颜舜祁,更别提什么复国了。君颢给婉凝掖好被角,便出门去了。上次要初晨打听颜舜祁的消息,如今却是没有下文了。
“君颢?”恰好出门的江苓嫣,与正要关门的君颢四目相对。如今分别数月,再次相见的江苓嫣。心里一阵欣喜,她正想着君颢,偏巧就遇见了。还真是缘分呢。
更为碰巧的是,江苓嫣住的厢房就在君颢房间的对面。本欲是曾经的帝王妃嫔,现而今却是落魄之人。人世间之事,总难预料得到。诚如江苓嫣为了后位,费尽心机而已。
如果不是她的私心,又怎会引西戎攻占京都。又怎会,害得宫人四散逃离。又怎会,将自己逼入绝境。她苦心得到的后位,却最终镜花水月。雪花纷纷,平添几分悲凉。
许是君颢也未曾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江苓嫣。只是他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而是转身下楼去了。任凭江苓嫣在身后唤着他的名字,却也只能看到一个冷漠的背影。
“楚君颢!”江苓嫣一时气得咬牙切齿,本以为自己的这份“苦心”,可以打动君颢的。她气愤之极,忽而一眼瞥见了那处房间。既然君颢在这里,那么是不是,燕婉凝也在呢?
萧萧风声,迷离一段岁月。淡荡尘埃,遮掩着往昔的恩怨。风雪洇染一片故事的结局,让人捉摸不透。微微睁开眼睛的瞬间,婉凝看到了一个蓝衣女子。高傲的神情,如此熟悉。
“别来无恙?”江苓嫣冷冷的笑着,却是看到了一脸迷茫的婉凝。方才回过神来,自己笑着道,“是了,我怎么忘了,你什么都看不到了呢”她的心里,满满的是幸灾乐祸。
眼前模糊之处,这个女子说的话,让婉凝顿觉头脑发痛。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慢慢开口询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眼睛看不到了?你有法子治好我么?”
这番话问的奇怪,在江苓嫣听了去。倒像是一个无辜之人,她以为婉凝是在故意这般。遂冷哼一声,说道:“燕婉凝!你莫要在这里装可怜!我告诉你,我才是皇后的最佳人选!”
说来说去,江苓嫣始终不忘这个位置。正如后来的东麓宫史记载:高祖皇帝时,有昭仪江氏。因兄(萧易寒)为将之故,颇得皇宠。然终不得为后,实乃帝恐其借兄之力,掌控后宫。
后来的宫廷政变,也实属意料之外。“昭仪江氏妒忌心强,为得后位,不择手段。毒皇后,逐侍女,害梁王。引西戎入都,终至宫城被占。”多少年后,这段历史为人所不耻。
转而看着婉凝的苍白脸色,江苓嫣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也曾听闻,说是婉凝针灸治疗眼睛,是以牺牲记忆为代价的。如此看来,好像是这么回事了。不知为何,江苓嫣竟是有些难过。
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表姐,好歹也是骨血相连。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么多人喜欢婉凝。江苓嫣实在是,妒忌的要命。她真害怕,有一天婉凝做了皇后。然后对她,是以惩戒。
为了以防万一,倒不如提前下手。她一面想着,一面抽下发鬓间的簪子。慢慢对着婉凝的脖颈而去:“别怪我不顾姐妹之情,是你逼我的!”她想着,只要婉凝死了一切就好办了。
那天晚上的风雪特别大,风声也在广袤的大漠上,来回奔波。听在耳里,还会觉着有些害怕。江苓嫣的手儿,刚刚要靠近婉凝。却忽然听得门子被打开,是楚君颢回来了。
随着一阵冷冷的夜风吹来,江苓嫣手里的簪子,“当啷”一声坠落在地。但见君颢大踏步走过来,一把将江苓嫣揪起来。然后重重的甩给她一个耳光:“再让我看到你,你不会活着的。”
“我千里迢迢来到玉池,就是为了要救你的!”江苓嫣忽然大声哭喊着,“君颢你知道么,我带了一部分兵马,就在外面守着我们可以重新再来的,君颢,你怎么一点都不体谅我?”
这番话语,对于君颢而言一点用处都没有。他只是转身,将婉凝揽在怀里。那双温婉的眼眸,让一旁的江苓嫣嫉妒的要死。从婉凝进宫开始,君颢再也没有看过自己。
那么一刻,江苓嫣顿觉怒火中烧。她紧紧握起来的拳头,骨节在衣袖下被攥的咔咔作响。摔门而去,冷风吹着她的思绪,她方才慢慢平静下来。因为一切,对于她来说才刚刚开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五回 可怜纤云被冤枉 沉默君颢细盘算()
天空苍白的没有一点色彩,就连挂在山峦后的太阳,也是无精打采。虽然没有风,却是冷的浸到骨子里。纤云向手中呵了两口气,方才觉着手心里有些温度。不过对于此时的她,莫不过内心的冰冷。
站在书房外面,已经有几个时辰了。她早已经是冻得浑身麻木,眼前景物有些模糊。这是端木康对她的惩戒,无怪于她出了府门。并且还暗暗与尺素相见,找寻萧易寒的下落。
其实并不怪端木康的狠心,只是纤云太过大意。她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着了。只是没有察觉,而是去往元家打探消息。她知道元易斌尚且还在京都,这便去了。
无奈元家只知自保,并不肯帮助纤云。记得汐月冷言抱怨了一声:“才刚来了一个,怎么又来了一个棘手的?”那时纤云还不知道,陈绍萍已经被元易斌救了出来,就在元家养伤。
所以对于纤云的话语,元易斌并没有接受。本来妹妹汐月就很不乐意帮助陈绍萍,现在又来了一个纤云。更让他有心无力,出于对汐月的弥补,元易斌便不打算,帮助任何人了。
就是眼下的陈绍萍,也只是等她伤好以后,就立刻送她离开这里。以前对妹妹汐月太过忽视,而今好容易逃离皇宫。他要用余下的日子,来照顾妹妹。同时,也是对元家的保护。
“都说元大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今看来,果然不错!”纤云略带讽刺道,“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大人怎会帮助燕姑娘?想来大人的心,还算是有一点点的良知的”
这里的纤云,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汐月怒气冲冲的跑出来,指着纤云大骂道:“你难道不知,西戎正在追捕东麓宫人?你现在过来找我们,岂不是把我们推至风间浪口?”
听着汐月的话,纤云一时也气恼之际:“如果不是燕姑娘在宫里照顾你,只怕是你也要遭受牵连的!”纤云所说的帮助,是要汐月废去贵妃之位。代价便是一双明眸,恰恰也保住了汐月的命。
现在想来,颇有些因祸得福的味道。如果汐月执意留在宫里,只怕也是要与宫中大火一起化为灰烬了。何况让汐月为平民,也是元易斌自己的意思。如此交换的条件,终不过是保住了汐月的命。
不论纤云怎么解释,汐月只是不肯去听。“大人要燕姑娘做这桩交易,其实是为了你好,”纤云耐着性子道,“有多少宫妃善终的?”倘或楚君琰不死,那么没有子嗣的汐月也是要殉葬的。这是东麓宫规,谁也无法抵抗。
其实不管怎么,活着就好,活着就会有希望。听着纤云说完这番话以后,汐月仍旧是记恨着婉凝:“大约是燕婉凝要你来的吧?纤云,我告诉你!赶快离开元家!越远越好!”
正在气头上的夕阳,谁的话也不肯听。纤云只好辞了元易斌,低声道:“大人保重,如果看到了郑将军或是兵符。一定要告诉我,这是关乎到楚公子的复国大任,希望大人能够施以援手”
元易斌此时,只是想着照顾陈绍萍和汐月。并无其他想法,而今听了纤云的话。他忽然想起了失明的婉凝,一时之间难以决策。他本欲置身事外,却终究是躲不过权利的漩涡。
冷风吹来,拂动着廊檐间的珠帘。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音,重重叠叠,很是好听。北风像刀子一样割在纤云的脸上。尽管穿着厚厚的绒毛大衣,却还是冻得双脚冰凉。指尖处,没有一点温度。
其实在纤云的心底,明明知道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