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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田说道:“但现在,这誓言显然失效了。”
桃潭道:“师父认为:苍龙、玄龙、白龙还好说,而朱雀、黄龙的疯念会侵蚀狱卒,令他们心神也同样变得扭曲,一万年、两万年,时间越长,越可能出岔子。再加上天庭朝政混乱,上神亦沉迷于玩物。元始天尊施展的咒语,也未必再靠得住。唉,我本早该想到,树底老仙身为狱卒,如何能轻易离开山洞?可一时疏忽,竟中了他的计。”
玫瑰道:“师姐,我们都有过失,并非你一人过错,只盼那楚瑜洞中有重大线索。”
其实她们五人联手,足以制住那树底老仙,但需更加谨慎才行,想到此处,众人间芥蒂全消,彼此更为信赖,心情也大为好转。
众人加快脚程,说话间,已至那楚瑜山间,此山下方碧蓝,上方雪白,白云环绕,山间地势千变万化,就仿佛是海浪凝成了山似的。
山间道路暗合奇门遁甲之道,峰回路转、令人迷乱,若非桃潭熟悉通路,当真是寸步难行,遑论找到藏于深处的楚瑜洞?
转过一片小树林,山上有一十尺高的石门,门上布满蔓藤。桃潭道:“姑且试上一试!”在门上如击鼓般敲了十余下。”过了半晌,喀喀声中,那门往里敞开。
只见那树底老仙探出脑袋,注视着众人。
众女子花容失色,各自举兵刃在前,桃潭喝道:“叛徒!你果然在此!”
那树底老仙神色惊讶,愣了片刻,道:“你们认错人了。”
湘田怒叱道:“你装什么蒜?先前偷袭我们,现在又想蒙混过关了?树底老妖,你以为我们这般蠢笨么?”
这“树底老仙”叹了口气,摇头道:“我并非树底,而是树顶,逃离的是树底,也不是我树顶。”
桃潭惊呼一声,这才发觉这老仙双目完好,绝非盲目的树底老仙,她以往来此时,通常是那树底老仙接待,不料此地的罪神并非一人。
二十一 纵龙钧天锁()
湘田仍放心不下,道:“我怎知你并未撒谎?”
树顶老仙叹道:“我实无法自证清白,诸位若是不信,老夫也无可奈何。”
桃潭道:“树底他是何时逃脱的?”
树顶答道:“已有多年,老夫记性差了,又懒得记日子,难以断定。诸位仙子,进来坐吧。”他声音衰老,似已丧尽了精力。
桃潭每隔多时才来此一次,以往只在门口递交花篮,从未入内,不知里头是怎般情形,深怕其中有诈,但树顶不再理睬她们,消失在洞中。
桃潭道:“玫瑰,你随我进去,其余人在外等着。”
湘田心下不快:“为何师姐将这玫瑰看得比我还重?”但旋即又想:“我马上就要与镜郎远走高飞,还计较这些劳什子权柄做什么?”
洞颇为阴暗,极高极广,又有多条通路,通往其余洞窟。两人随树顶走入另一大洞,只见一根大柱子立于中央,闪着翡翠般的白光,洞中有一床,床上躺着另一老者,正在打呼,这老者瞎了一目,容貌与树顶、树底一模一样。
桃潭、玫瑰心中一凛:“怎地又有个罪神?这三人合力,只怕连师父都不是对手。”
树顶喊道:“树洞!树洞!瑶花河的仙子来看望咱们!”
那树洞老仙登时转醒,喉咙呼呼几声,道:“有大哥的消息了么?”
树顶道:“有的,有的。”他取出一拂尘,在桌上轻拂而过,桌上出现两杯绿油油的茶,道:“两位,奉上粗茶,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宽容。”
玫瑰与桃潭对视一眼,桃潭叹了口气,玫瑰于是说道:“两位前辈,我等曾遇树底老仙加害,委实放心不下,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两位包涵。”
树顶缓缓点头,慢慢说道:“快人快语,不讲玄虚,仙子并非凡人。”
桃潭道:“还请两位告知关于树底出逃一事。”
树洞、树顶皆陷入沉默,过了少时,树洞开口道:“正是官逼民反,大哥性子刚正,若非被逼迫至走投无路,如何会冒死逃脱?”
树顶道:“你们看那立柱。”
玫瑰仔细望去,那立柱正是一块小山般的翡翠,高三十余丈,晶莹剔透,又棱角分明,令人叹为观止,她问道:“这立柱怎么了?”
树顶说道:“这白翡翠神柱乃是元龙所铸的神器,与此地龙脉相连,形成鸿钧逝水,可以此观望黄龙的梦境,而在梦境中,每隔百年,会有元灵诞生。”
桃潭惊讶不已,道:“以魂生梦,以梦造物,这不是巨巫的神通么?”
树顶说道:“女娲击败众多巨巫,吸收无尽灵气,化为世间万物。她生元龙,元龙再生大神龙,委实神法创世,奥妙不尽。这等翡翠神柱中有可能诞生元灵,唤作混沌鹿,是世上极为珍贵、极为美观的一种元灵。”
玫瑰道:“我们见到树底老仙坐骑,长着三角,双眼犹如星钻,莫非就是一头混沌鹿?”
树顶老仙说道:“正是,我们三兄弟被困在这牢狱之中,苦闷之余,便以抚养混沌鹿取乐。这混沌鹿一出生便不断损失灵气,久而久之,会力竭而亡。我三兄弟创出一门功夫,以此地龙脉真气注入混沌鹿体内,助它们存活下来。这数千年间,我等救下的混沌鹿数目着实不少。
本来黄龙被大地中无数龙脉所缠,在任何一龙脉上,皆可能诞生这类混沌鹿,可由于其存活艰难,身躯脆弱,故甚是稀少。然而天界众多神仙对这混沌鹿莫名喜爱,不惜代价也要捕获,带回家中赏玩,因此供不应求,此鹿在天庭可卖得天价。
约三百年前,天庭派来一位神仙,审查咱们这些狱卒,那神仙发觉我们在喂养的混沌鹿,便借口此物违背天条戒律,有谋反之嫌,说要将所有混沌鹿全数带走。我等碍于元始天尊的咒法,以及曾经立下的誓言,无可抗拒,唯有眼睁睁看着他将这些鹿儿夺去。”
玫瑰怒道:“那神仙怎能不劳而获,夺人所爱?”
树顶老仙叹道:“那些混沌鹿犹如我等女儿,我等罪孽缠身的罪人,本就不该奢望得享天伦之乐,既然存了希望,便难免失望之苦。那天离别之际,我三人老泪纵横,恳求那位神仙好生善待这些孩子,并赠予他用以补充灵气的宝物,以免有鹿儿途中夭折。”
桃潭见他垂头丧气,道:“然后呢?”
树顶老仙道:“然后,每隔百年,那神仙就会找上门,带走新生的混沌鹿,两次各带走一头,到最后一次,也就是大约十年之前。。。。唉,实在是。。。。。可悲可叹。。。”
桃潭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树洞老仙接口道:“那天,恶神接走了鹿儿,我三人心如刀割,却也无处诉苦,唯有在洞中垂泪,不知今后该如何是好。哭着哭着,我等入睡,在睡梦之中,竟梦见了那些鹿儿落入恶神手中的下场。那恶神对待鹿儿,有如牲口,稍有不顺心之处,便随意打骂,让鹿儿挨饿。这些孩子体质本弱,如何承受得住?最初他带走的那许多鹿儿,有不少。。。。。未抵达天庭,便耗尽了。。。。性命。”
玫瑰破口大骂:“这些该杀千刀的狗杂种,王八驴子!”
桃潭倒还镇定,道:“那不过是你们的梦而已。”
树洞老仙道:“是梦,又不是梦,那似乎是黄龙将他所见的梦境让我们知晓。他与这些孩子心灵相通,绝无法作伪。。。。等到了天庭之后,那恶神又将鹿儿赠给天庭的众多大官。有些鹿儿运气好,得了善待,活到今时今日,但另一些鹿儿未受重视,连半年都未活过。。。。”
说完此事,树顶、树洞同时掩面叹息,声音悲伤不尽。
玫瑰咬牙切齿,问道:“那恶神叫什么名儿?”
树洞老仙道:“此人自称是天庭的大盐神,至于姓名,我等不得而知。在梦中,我等见此人飞黄腾达,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一步登天。”
玫瑰心中思量:“怎生找到这大盐神,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嗯,我可以用紫星玫问问土地爷,也可以问问师父,对了!还可以问问那位南方剑神叔叔!此事要做的极端隐秘,决计追查不到咱们瑶花河。”
桃潭道:“做梦之后呢?树底老仙就逃脱了?他如何破除元始天尊的封印?”
树顶老仙道:“我等梦醒,陷入绝望中,都说:‘等那大盐神下次再来,我们与他拼了!’我等受封印所制,除非对付外敌,否则无法施展出一成功力,而那大盐神又绝非易与之辈,想要复仇,希望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