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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兴冲冲地来到下方殿中,此地看客早已散尽,话不多说,便上台比武起来,一时场面激烈,但仍不乏勾心斗角、隐忍观察之徒。先前的那场屠杀似已被他们忘得干干净净,一切一如往昔。
。。。。。。
利歌从那石室出来,顺着密道,终于返回采血殿地上,正想前往十问堂,却听比武大殿中有喧哗喝彩之声。他微微一愣,心想:“这又在比什么武?”
他步入大殿,见约有一百多人围在擂台旁,观看擂台上两人相斗。一人是个身躯消瘦、容貌端正的年轻男子,另一个则是满头红发,相貌颇美的年轻女子。那男子使一剑一盾,女子手持长鞭,鞭上长满倒刺。两人进退跳跃,招式精妙,虚虚实实,各自身手不错,他们身上渗出血汗,令得红雾缭绕擂台。突然,那男子喝了一声,盾牌连砸,长剑连劈,攻势变得极为猛烈,那女子遮挡不住,被他一剑劈中胸口,口喷鲜血,摔下了场子。
利歌不明所以,但看清他们全是男爵衣衫,有心询问,拾级而下。众人全未察觉利歌靠近,那剑盾男子说道:“还有没有人挑战我惜缘了?”
众男爵似见这惜缘仍气力充沛,并无疲倦之态,顷刻间无人接口。惜缘道:“已经比了两天两夜,若再无人说话,就算是我赢了?”
有一人嚷道:“赢什么?咱们至少还有一半人没出手。”
惜缘嗤笑道:“你是崔征?你想上台,没人拦着你。”
那崔征哼了一声,道:“我还想再等等。”
利歌在人群中轻声咳嗽,众人目光转向了利歌,陡然间脸色剧变,齐刷刷地向他双膝跪地,磕头道:“我等恭迎皇上,皇上终于驾临,我等如见暗夜明灯,不胜之喜!”
利歌愕然道:“什么皇上,你们认错人了,我并非义兄。”
众人抬起头,脸上表情显得热忱不尽,喜悦非常,更有多人泪光莹莹,好似见了分别已久的爹娘一般。那先前受伤的女子不及饮血,看着利歌,眼神充满爱慕。刹那间,他们一齐开口,唧唧喳喳地向利歌道明缘由。
利歌依稀听出他们愿意让自己当皇帝,当真一头雾水,喊道:“都给我安静!你们谁是首领!”
惜缘道:“我是!”
崔征嚷道:“你又未赢过我,谁说你是首领?你见了皇上,还不下跪,可见心怀不轨!”
惜缘立即跪倒,又道:“启禀皇上,我已连胜十人,这崔征一人都未胜过,我要与他比武,他又不敢。”
利歌见他们就如在大人面前争抢糖果的孩童一般,微觉好笑,又猜出他们之间曾有约定,胜者可替众人开口,他道:“既然惜缘兄连胜十人,就由惜缘兄说吧。”
一百零九 天下重归一()
惜缘遂将万夜皇处死众血族,仅余下一众男爵,又下旨传位给利歌等事说给利歌听了。利歌略一思索,心下了然:“义兄因为结义时的誓言,并不杀我,但又将这烂摊子丢到我头上,令我琐事缠身,无法去追他。”
他道:“这皇帝我当不了,你们比武得胜者顺便登基如何?”
惜缘大惊,说道:“大。。。。皇上,大伙儿见识过你的神功,除了你之外,谁也难以服众。你若不登基,咱们这偌大帝国,只怕四分五裂了。”
利歌道:“帝国已经四分五裂,乱七八糟,我没这闲功夫多管。”
惜缘喊道:“皇上若不答应,微臣有负先皇重托,无颜苟活,便死在皇上面前!”说罢倒持长剑,指着自己心脏。
利歌知道他绝不会自尽,但为免得这群人夹缠不清,唯有叹道:“好,我答应了,这下可以放过我了吧。”
众男爵大喜,惜缘更自诩拥戴有功,心里飘飘欲仙,道:“皇上圣明,有皇上在这皇位上,咱们庇护院仍将屹立不倒,万夜国也必将兴旺昌盛,千秋万载,永世长存。。。。。”众人谀词如潮,片刻不停,嘴中如含了蜜糖般甜。
利歌说道:“我得先走了,若能回得来,再听你们闲扯。”
惜缘道:“皇上何必如此着急?事关国体,天下无一事比这更重要。无论如何,这登基大典须得尽早办了。”
利歌心想:“若义兄毁了将首,整个万夜国都将被风暴吞没。孰轻孰重,这惜缘根本分不清楚。”他道:“我不说了,后会有期。”
惜缘急道:“皇上,连院长多半也已死在先皇手中,还请皇上先立庇护院院长之位,皇上不在期间,可以暂时摄政。”
利歌说道:“很好,就是你了,你叫惜缘是么?请先替我将这些杂事收拾妥当了。”
惜缘欣喜若狂,暗忖:“今夜正是大喜的日子,怎料我一步登天?”其余男爵嫉恨交加,纷纷喊道:“皇上,此事万不可如此草率,而当慎之又慎,小心万分!”“还请皇上先遵循法制,领了玉玺、法器,我可以替皇上写继位诏书,随后大伙儿坐下来好好商量。”
利歌板着脸道:“我第一道旨意,你们便想不遵?真当我不会杀人么?”他曾在离落国为君,虽然谦和,但也有不怒自威之气,众男爵闻言惶恐,连声道:“不敢不遵,不敢不遵!”
利歌暗忖:“他们比武两天两夜,如此说来,义兄已远远在我前头了。我当立刻前往万夜迷宫!”于是快步走向殿外,众男爵连忙起身跟随,喊道:“皇上要去何处?可要我等守护在侧?”
利歌甚厌其烦,忽然间,见一个武将打扮的龙火亡者赶来,他满脸焦急之情,见了众人,问道:“院长在何处?公爵在何处?”
惜缘认得此人是守城夜猫将领,曾听命于京城的一位侯爵,双手朝利歌一让,道:“这位就是咱们的新皇上,你见了他,还不快些跪拜!”
那守将不明所以,道:“新。。。。皇上?”
利歌道:“你先说说何事如此焦急?”
守将道:“诸位,大事不好了,叛军突然间从戏凤门方向冒了出来,已经就在城墙外不远,遥遥可见。他们欲将京城包围!兵马不知几何!”
众男爵倒吸一口凉气,喊道:“胡说!怎会‘突然冒出来’?京城外有十八守关,咱们怎能毫无知觉?”
守将道:“他们行军太快,恐怕。。。。是孤注一掷,直接冲京城来的,而楼兰关、不返关、百战关的守将自行投降,毫不抵抗,谁又能料得到?况且。。。。诸位大人聚在采血殿里,已经足足三天没有消息了。”
利歌松了口气,心想:“师父他们一到,我索性开城放他们入内,叛军首脑一旦接管全城,我恰好可以一走了之。”于是说道:“我们去戏凤门城楼看看。”
众男爵见他气定神闲,心情登时好转,惜缘笑道:“大伙儿何必自乱阵脚?皇上他独自一人,将荷华、寒泉两大公爵打的跪地求饶,加上浸泡了血瑶池后,一身功力只怕更胜先皇,加上城中足足二十万守军,叛军此来,乃是送死罢了!”众人登时爆发出一阵欢声笑语,欢呼连天,道:“说得好极了!咱们快去!快去!”
他们抢在利歌前头,替他开道,一到门口,又你争我抢地替利歌牵马,瞧他们架势,恨不得做牛做马,让利歌骑着自己,飞驰而去。
利歌愁眉不展,心中感到万分不安,从城中骑行而过时,看着街上的百姓,他们不知庇护院已经天翻地覆,几乎全灭,更不知已经改朝换代,现在他们所担心的,是城外凶恶的叛军。
利歌隐约听见亡神在他耳边低声呢喃:“快些回到我身边,唯有你能挡住叶无归。”但更多时候,他感受到的是亡神疯狂得不可理喻的杂念。
亡神即将失控。
奔了大半个时辰,抵达戏凤门城楼,墙上守将见来了这么一大群人,却都不过男爵地位,尽皆不知究竟。
众男爵中,有多人在京城当过高阶将领,都喊道:“看什么看?这位利歌是新的皇上,旧皇上已经传位给他了!”一边喊,一边替利歌清空阻碍,恭迎利歌上楼。
利歌足尖一点,飘然向上,眨眼间已在三十丈的高处。他见狂蜂军大营离此仍有十里地,面面大旗随风招展,粗粗一数,兵马约在五万左右。
惜缘道:“皇上,敌人数目似乎不多。哼,他们不知咱们城中有魂铁铸成的大炮么?”
利歌跃下城楼,好似一片凋零的秋叶,众男爵吓得不轻,仿佛见到唾手可得的爵禄离己远去,大喊道:“皇上,快回来!”惜缘更是纵身一跳,紧随其后。
他道:“皇上,莫非你要大显神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