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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歌道“不行,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秽留道“那就别讨价还价,就我和你怎样?”
狱万吼道“秽留,你这杂碎,怎地这么多计较?大帝若不在了,功劳又有屁用?”
秽留恨恨道“好,好,好,你们三人联手排挤我、欺负我!罢了,罢了,这场功劳便让给你俩!”他恼恨之余,出尽全力,霎时寒气如浪,僵尸如山,众疯魔灵可倒了大霉。形骸见状大感意外“此人脾气虽幼稚,可若无青阳剑,我功力未必强得过他。”
那边狱万也加强攻势,一人如同山崩地裂,万夫莫当。形骸、利歌顿时感到轻松,压力锐减。形骸道“狱万兄,多谢了,以往多有得罪,莫放在心上。”
狱万道“快滚!”
形骸讨了个没趣,只得与利歌闪身而走。其时,狱万、秽留大声鼓噪,引得大多疯魔灵注意,形骸使出梦魇玄功,利歌使出血佛,轻易穿过众疯魔灵包围。
突围之后,两人又行了约有二十里地,只见一座雕像,那雕像二十丈长,极其壮观,但此时斜着倒下,头颅已然不翼而飞,不知原貌是人是兽还是鬼。
利歌说道“墨鬼教记载,由这雕像可开启一扇密门,步入那密门,就到了髓行施法之处。”
形骸道“怎地如此麻烦?那密门该如何打开?”
利歌道“髓行那札记中写了,师父没看到么?”
形骸道“糟了,我没留神,当时不是你在念书么?”
利歌笑道“还好我仍记得。”
形骸这才转忧为安,道“贤徒,你早说不就得了?为师这些年吃苦过度,可经不起吓。”
利歌凝视那雕像一番,割破手掌,一团血水落在雕像之前,那血水凝成六星之形,利歌口中念念有词,六星闪着血光,浮上半空,又竖了起来,成了一处可以通过的空洞。
形骸大感好奇,道“你这法术从哪儿学的?若是私自拜师,至少得知会我一声。”
利歌道“我也莫名其妙,一看就会了,或许是利魅儿学的,我不过沾了沾光。”
形骸吓了一跳,道“你为何提这名字?”
利歌哈哈一笑,道“师父为何如此怕她,莫非心里有鬼么?”
形骸见他笑得欢畅,斥道“你这逆徒!火烧眉毛的时候,为何还戏弄于我?”
利歌正色道“师父教训的是。”即刻收敛心神,迈向那空洞处。
倏然间,一团影子从空洞中飘出,形骸、利歌皆是一惊,停步不前。
那影子向外延伸,露出头脸四肢,利歌深吸一口气,问道“玄秦?”
形骸道“你遇上过此人?”
利歌想起那九死一生之战,至今恐惧不已,他道“小心,此人厉害至极,或许就是他杀了拜登。”
形骸心头一震,道“是他?”
玄秦在那空洞前盘膝而坐,霎时,疯魔院中变得岑静冷寂,似与此人同化了一般,他形影再看不清楚,仿佛是一抹太古时便已存世,无法消除的黑暗。
形骸朝利歌点了点头,道“你闯过去,我拦着他。”
利歌心想“此人武功只怕更在师父之上。”道“他只怕非一人能敌,你我合力与他周旋。”
形骸道“来不及了,你先走。”
利歌顷刻间有些茫然,但形骸已然出剑,他分为七十二个幻影,各使绝甲平剑诀,于是剑气纷纭,刚柔交汇,将玄秦封在剑气之中。利歌心想“师父他已下定决心,我决不能辜负他一番好意!”想到此处,全速奔向那空洞。
玄秦身上冒出另一道影子,将形骸剑气一举冲破,那影子变作墙壁,挡住利歌去路。形骸掣出青阳剑,劈出绿焰剑芒,墙壁被一击斩裂。利歌见那影子颤动不休,似将随时愈合,竭力朝前一扑,整个人犹如血流般掠空而去。
玄秦朝利歌拍出两掌,形骸立刻斩出两剑,两股真气对撞,轰然炸裂,朝外急扩,利歌趁形骸阻拦之际,终于跃过了空洞,消失不见。
玄秦想了想,并不追赶,站起身,朝形骸拱手以待。形骸刚刚数剑已全力以赴,虽然略占上风,可见这玄秦冷静沉着的模样,实难测敌人强弱如何。
他心想“那墨鬼的法术与这玄秦颇有相似之处,但墨鬼诡异,玄秦迅速,两者实则截然不同。”
玄秦用的无疑是龙蜒的妖火功,招式虽不一样,但其根本同圣莲女皇如出一辙,此人是龙蜒的爪牙,或许已知道形骸是谁,除了暗杀拜登之外,也正是为追杀形骸而来。
无论他会不会去追杀利歌,这一战总免不了了。
七十六 过往的剑奴()
此地一片寂静,听不到丝毫声响,连原先疯魔的哀鸣、狂风的呜咽、以及不知来源的啜泣,皆被寂静吞噬一空。
形骸面对玄秦,敌人如冰一般冷寂,如冰一般沉默。
形骸感到寒毛直竖,每一根毛发都紧张警惕,他想起许久前的无妄老人,又想起不久前的墨鬼,但这玄秦似又更为可怖,偶然间,形骸认为自己毫无胜算,他应当远远逃开,才能保住性命。
有人对他说“光明,黑暗。”
这声音令形骸心头剧震,他想问“是谁?”玄秦已然出手。
顷刻间,一股真气打来,逼得形骸呼吸不畅,他双剑交错,挡住这一掌,只感五指酸痛,长剑如撑着坠落的山峰一般。
他无法用平剑反击,于是朝后退开。但敌人已在他身后,再发巨力,形骸使出遁梦式,朝上跃起,终于避开了这一掌。玄秦骤然追至,形骸隐约见到黑影一晃,掌力发自左侧,形骸于是再用梦魇玄功闪躲,他化作散漫的光线,远离原先所在,终于看清了敌人。
玄秦似与他自己的影子重叠为一,外观模糊,忽明忽暗。形骸一阵惊惶“他怎地如此之快?却又如此之轻?”墨鬼也是神出鬼没,难以捉摸的功夫,但这玄秦却静如无物,动至无形,当幽鬼向形骸攻击时,形骸尚有反击的余裕,玄秦却是刚猛无俦,形骸竭力躲闪尚且不及。
这时,玄秦朝形骸踏上一步,形骸见到似有数条绳索,将他与地上的阴影连在一块儿。玄秦朝形骸一冲,形骸下定决心,不再躲闪,一招“无手式”劈向玄秦。剑招命中,嗡地一声,将玄秦击退,一阵阵绿焰动荡扩开,犹如巨浪,令地面粉碎陷落,废墟化作尘埃,唯独那雕像仍然完好。
形骸只觉一股灼热感烧入心间,心下一惊“青阳剑竟在此刻反噬?”正惊骇间,耳畔又似有人笑道“既有良机,为何不逃?”
形骸一转头,大喊道“到底是谁?”
也是这转头之举救了他性命,他见玄秦出现在自己右方,黑影直撞向自己。形骸双剑横出,又是一招“无手式”,玄秦张开手,将剑气握在掌中,身躯微微一晃,一拳朝形骸打来。形骸急忙招来山墓甲,硬生生承受此拳。他五脏六腑痛的几乎麻木,不知损坏得多重,人飞了出去,一通乒乓乱响,摔入一处废墟中。
形骸觉得自己似吐了许多血,可意识模糊,不明究竟。他当即运起土行神龙功,身子沉入地下,上方隆隆震动,好像打雷,他想“玄秦将那废墟扫清了?”
这玄秦远超形骸预料,他几乎与圣莲女皇相当,若利歌遇上此人,又是如何逃脱的?
不过他并非亡灵,在阴间如此运功无法持久,所以才施展浑身解数,紧紧追击形骸。形骸匆匆思索“若要取胜,唯有与他拖延,而拖延之道,正在与比拼真气。他招式再强再快,一旦陷入僵持,也就没了效用,我只要撑上半个时辰,他必不支而退。”
他头顶晃动起来,泥土倾泻而下,这玄秦似已知形骸藏身处。形骸立刻逃开,在一安全处钻出地面,忽然,玄秦出现,朝形骸一掌劈下。形骸使平剑“玄武式”,刹那间剑风如壁如泥,玄秦击中剑风,动作略微迟缓了些。
形骸卯足全力,青阳剑朝玄秦直刺,玄秦身上那重叠的影子浮起,伸出一只影手,将青阳剑握住。形骸见时机刚好,施展放浪形骸功,将冥火与妖火混合为一,他大喝一声,形成汹涌内劲,朝玄秦猛攻过去。玄秦立时应对,运功反击,双方真气对撞,敌人的妖火竟势不可挡,反而压制形骸的真气,侵入形骸经脉。
形骸心念一闪,自知弄巧成拙。此人功力远胜自己,与其比拼内力,只怕也是死路一条。若与其周旋游斗,自己或许还能有望脱身,现在却几乎是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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