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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儿暗忖:“法宝童子招式极快,连我也不易看穿。但轻羽他使得是迷雾师的功夫,他金针刺中法宝童子后,透过命运,能及时预测此人动向,虽无法还手,逃命却不难。这法门师父只教给过他与伍白首。”
其实这法宝童子本也是宝物,照理难测,只是他眼下化作人形,纵然力大体强,却能被占卜金轮预料。
张轻羽瞧准空隙,大喝一声,扔出数个霹雳飞石,这石块上带有雷电,去势迅速。法宝童子娇叱道:“又有何用?”一掌击出,掌力如一股巨浪,迎向那暗器。
豁然间,飞石自行绕开掌力,正中法宝童子,此招瞄准法宝童子命运,故而极难躲开。法宝童子被那飞石一电,“哇”地惨叫,痛的一蹦老高。
张轻羽喜道:“成了,他怕雷电!”
白雪儿喊道:“师弟小心,你惹恼他了!”
法宝童子气的眼泪直流,叱道:“我和你玩耍,你偏要弄疼人家!”说着取下手脚圆环,朝张轻羽扔了过来,这圆环乃是真正的神器,以张轻羽道行,如何预测得了?他躲闪不及,霎时被圆环套住,圆环缩紧,他只觉这圆环单个似有千斤之重,四个相加,更是重量惊人。张轻羽骨头喀喀作响,急忙竭力运功,死命支撑,过了片刻,他喊道:“饶命!饶命!我认输了!”
法宝童子破涕为笑,收回那圆环,道:“你认输就好,不过你这人倒也有趣,下次咱们有空再玩。”
张轻羽缓过劲来,无处不痛,心下惊恐:“这小子是在玩耍么?他出手好没轻重,若再晚个片刻,我浑身骨头定然断了。”
白雪儿跳上擂台,见张轻羽骨头未裂,放心下来,将他扶起,笑道:“你这对手可不简单,连那岳明辉也绝不是他的敌手,你能周旋到这般地步,已令我刮目相看了。”
张轻羽叹道:“算我倒霉,若早些认输,也不必受皮肉之苦。”
白雪儿嗔道:“没出息。”搀着他下场修养。
监管仙官此时又道:“诸位,天色已晚,此间还剩最后一场,比完此战,明晨继续再比。有请采桑派木葛、帝江派杨明柳出场!”
白雪儿望向台上那两人,那杨明柳仍是规规矩矩、战战兢兢的老实模样。她微笑想道:“这杨明柳也真可怜,对上木葛姐姐,只怕两下就不成了!”她曾见过这杨明柳出手,虽不能说是平庸之辈,但远远不及他师兄岳明辉,能够支撑到眼下地步,已经算侥幸之至。
两者行礼之后,木葛踏上一步,长棍捅出,力道雄浑,杨明柳横剑一挡,连退了十步,方才站稳。
木葛不禁一笑,叹道:“我只轻轻发力,你便承受不住了?”说着指了指杨明柳手掌,那手掌微微颤抖,显然甚是酸麻。
杨明柳闷闷说道:“道友确实了得,但在下尚未落败。”
木葛笑道:“算你有骨气,再来!”话一出口,长棍往地上一打,巨力扩散,擂台摇晃,杨明柳站立不定,索性翻了个身。木葛哈哈笑道:“算了吧,我怕伤了你,你还是认输为妙。”
杨明柳摇头道:“身在此处,岂有毫发无伤而认输的道理?”
木葛收敛笑容,道:“那我可要全力以赴了!”
杨明柳又摆开架势,木葛将木棍举过头顶,如杂耍般转动,一阵阵风刮的场上飞沙四起,她抬起下巴,向杨明柳挑衅,任由他攻击过来。杨明柳似吓得傻了,站立不动。
只听“轰”地一声,木葛一棍砸落,却离杨明柳相差丈许,就仿佛故意落空一般。白雪儿皱眉想道:“木葛姐姐在做什么?难道还想容让?”
但木葛神情慌张,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目光对准杨明柳,怒吼道:“耍什么花样?”再度打出一棍,巨响过后,此招仍差了十万八千里。
白雪儿也感困惑:“木葛姐姐分明想打中此人,可又偏偏打不中!她眼睛不好了么?那她为何不说?”
木葛再一棍直击,这一招用力更大,只是偏得太远,她人随棍走,反而朝前冲去,背后露出极大破绽。就在此刻,杨明柳倏然一剑刺中木葛后背,木葛痛的大叫,收势不住,跌跌撞撞的扑向前方。
两人本就站在擂台边缘,木葛一跌,登时掉在了擂台之外。
白雪儿“啊”地一声,万不敢相信这位功力深厚的好友竟败在这一无是处的杨明柳手下,当真莫名其妙之至。
四十五 孩童莫戏水()
众仙见了,也都惊讶,有人讪笑道:“今夜这最后一场也忒无聊,这丫头似喝醉了酒一般。”
杨明柳道:“木姑娘,承让。”一句话交代过去,匆匆离场,一转眼已跑得远了。
白雪儿跑向木葛,见她神情愤愤,问道:“木葛姐姐,你可是被他伤了眼睛?”
木葛大声道:“哪有此事?我只是只是万万无法伤他。”
白雪儿奇道:“是么?你可是对他一见钟情,爱上他了?”
木葛脸一红,怒道:“我岂是那样的花痴?可我这棍子却无法往他那边落下,连伤他的念头也生不出。”
白雪儿皱眉道:“你准是中了此人的道法。”
正说话间,有人叹道:“杨师弟绰号‘没胆没影’,大伙儿一直嘲笑他,不料临敌之际,这缩头乌龟功竟也能获胜。”
白雪儿一瞧,言者正是那岳明辉,而他那未婚妻楼忌与他形影不离,此刻仍相伴左右。
白雪儿道:“没胆没影?缩头乌龟功?这是什么意思?”
岳明辉神色鄙夷,道:“在本门中,杨师弟武功算不得差劲,胆子却极小,遇到生死关头,他总跑的没了影。但他不知从哪儿学会了这门‘缩头乌龟功’,只要他不主动出击,旁人也绝生不出伤他的心思。”
白雪儿恍然大悟,道:“这招这招倒也麻烦得很哪。”
岳明辉道:“平时习练时,我与他切磋招式,自能取胜,但当真比武,也只能闹得个不胜不败。”
白雪儿道:“你就别担心啦,反正你决计过不了我这一关。”
楼忌瞪眼道:“谁说的?我夫君武功这般高,岂会胜不了你这小娘?”说罢在岳明辉脸上一吻。
白雪儿见岳明辉面无人色,眸中含泪,大感幸灾乐祸,笑道:“楼忌姐姐温柔可爱,岳老哥,你当真艳福无边哪。”
楼忌眉开眼笑,道:“你这小娘,倒也嘴甜。”一双手在岳明辉身子摸上摸下,片刻不闲,岳明辉遮遮掩掩,神色屈辱。白雪儿又祝贺两人几句,随同门离了广场。
她回到客栈,急忙去看宝鹿,见形骸、利歌、桃琴儿皆在屋内。形骸与宝鹿面对面坐着,双手相抵,真气流转,正替她疗伤。
白雪儿问道:“怎么样了?”
利歌恨恨道:“本来已好了许多,但霎时又有反复。”
忽然间,宝鹿咳嗽一声,口中吐出一口血箭,形骸脑袋一让,波地一声,血箭刺穿了墙壁。形骸道:“剑意总算消了,不过这小子下手真狠,剑意残留体内,宛如毒蛊。他真没打算令宝鹿活命。”
白雪儿怒道:“这混账,为何这般歹毒?师弟,你认输吧,将这混账交给我!”她其实也全无取胜把握,但想凭借梦魇玄功与九转阴阳之力同陵明度周旋,胜算比利歌大上不少。
利歌握紧拳头,道:“师姐,我想亲自替宝鹿报仇!”
形骸叹道:“那陵明度借助剑上的恨意,在一瞬之间,速度、劲力皆仿佛龙火功第七层。若你这些年来专心学武,或许能招架他这一招,但比武就在明日,想要取胜,几乎是痴人说梦。还是保住性命要紧。”
利歌沮丧无比,道:“他若再胜了我,便踏入四强,可获赐那蟠桃酒了。难道就任由此人猖狂么?我我决不能认输。”
形骸笑道:“这也容易得很,我今夜去找此人,将他揍得趴下,那就万事大吉。”
白雪儿叱道:“胡说八道!你怎能做这般卑鄙之事?”
形骸道:“本仙是清高仙长,在万仙盟内胡作非为,谁也管不了我。”
白雪儿粉拳捶了他两下,形骸全无防备,痛的啊啊直叫。白雪儿道:“本门行得正,坐得直,你少给咱们丢脸啦!”
形骸喝道:“你又不是我娘我师父,凭什么管我?”
白雪儿心道:“老婆打老公,再合理没有。”嘴上却道:“师公临走前让我好好看着你!”
形骸怏怏叹道:“狐假虎威了不得,拿着鸡毛当令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