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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骸道“说,你到底是何派人士?”
首领颤声道“我。。。我叫拜程亮,我是。。。。我是。。。。。地仙派的。”
此刻,拜桃琴从屋外跑入,怒道“拜程亮师叔,果然是你!”
拜程亮见了拜桃琴,更是惊惧,惨叫道“你。。。。你。。。。原来一直藏在这儿?这是哪儿来的高手?”
白雪儿大声道“他就是当今武状元,龙火天国的青云。。。。青云爵爷孟行海!而我是爵爷的小美人弟子陈白雪!”
那美妇咦了一声,笑吟吟地看着形骸,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孟行海?”
形骸暗骂“白雪儿嚣张胡闹!”此刻一众黑袍人都中了毒,首领被木剑毒气所伤,其余人则被那美妇药酒迷倒。形骸见其中牵涉到门派内部之争,倒也不想多管。
拜桃琴赶忙将那少年救起,道“利哥哥,你。。。。你挨打了?”
利哥哥道“皮外之伤倒也算不得什么,就是糟蹋了我娘的不少好酒。”
美妇嗔道“还有我不少好桌椅,哎呀,连这柱子都要重新上漆啦!”形骸皱了皱眉,暗叹她不知感恩,斤斤计较。
拜桃琴拾起一利剑,抵住拜程亮咽喉,喝道“说!你们为何要害我?”
拜程亮脸色惨白,道“派中收到掌门人书信,说他打算隐退,传位给墨向师伯,从此不再归来。我师父抢先得了书信,想将你捉了,要挟。。。。要挟师伯让位。”
拜桃琴大喊“放屁!放屁!”形骸听她骂声嘹亮,可见熟极而流,功力不凡,不禁暗叹世风日下。
拜桃琴又道“就凭他这点微末功夫,怎及得上我爷爷一成?居然还厚着脸皮想争夺掌门人之位?”
拜程亮道“师父他。。。练成了‘牡丹花开’之技,武功已直追祖师爷。”说到此处,勇气返回,抬头昂然道“我劝你还是乖觉一些,老实一些,莫要螳臂当车,以卵击石,掌门是我师父囊中之物,就算正大光明的单打独斗,拜墨向也不是师父他老人家的对手!”
拜桃琴头皮发麻,骇然道“牡丹花开?他。。。。当真了练成了这。。。这一层?”
白雪儿见拜桃琴怕成这样,眼珠一转,对拜程亮嘻嘻笑道“就算你师父再厉害一百倍,也不是我武状元师父的对手,有我师父替逃琴妹妹撑腰,你还是劝你师父乖乖投降,自愿退出较好!”
形骸严厉说道“白雪儿!别人门内之事,与咱们无关!咱们另有要务,不可节外生枝。”
白雪儿怒道“臭师父,你到底算不算大侠?管不管老弱妇孺之苦?”
形骸道“我已管过了,仁至义尽。”说罢在拜程亮肩上一拍,拜程亮稍稍恢复了些气力,愕然站了起来。
形骸道“你回去对你师父说,害人之心不可有,得饶人处且饶人。他若不服,大可堂堂正正比武夺帅,何必使卑劣无耻的手段?”
拜桃琴急道“武状元,你就这么饶了他?他。。。他回去一告密,那个恶人又会派追兵来啦!”
形骸漠然不答,走到一旁。这堂上有许多黑袍人,若全数杀了,不免与地仙派结下血海深仇。他不过是路过此处,也不知双方是非曲直,何必做到这般地步?
美妇叹了口气,拿起一个酒壶,对拜程亮道“这是解药,你替你这些手下解毒,这就走吧。”说着将酒壶递给此人,拜程亮死里逃生,暗自庆幸,赶忙伸手去接。
忽然间,美妇掌心多出匕首,白光一闪,刺入拜程亮心脏。拜程亮武功本远在这美妇之上,但美妇出手全无征兆,如同戏法一般,而拜程亮又心力不济,全无防备,登时被一剑刺死。
形骸心想“这是‘白纱手’的暗杀术,她是风圣凤颜堂出山,她深藏不露,原来也是龙火贵族。”
白雪儿、拜桃琴同时惊呼,拜桃琴虽恨这拜程亮,可原也没打算杀他,待见美妇动手,又是震惊,又不免心中一宽。
那少年苦笑道“娘,你。。。。。。唉,罢了,罢了。”
美妇朝形骸看去,形骸摇了摇头,示意与自己无关。美妇大声道“姐妹们,黑袍的全宰了,金银首饰都分了!尸首埋在后院里!”
众女子大多吓得不知所措,但有五个女子越众而出,照她所言行事,武功不差,手脚甚是利落,形骸看出其中一人是龙火贵族。
美妇走到形骸面前,温文尔雅、风情万种的福了一福,道“行海爵爷,你的大恩,我们浣花楼上下永远铭记在心。小女子叫利修衣,对爵爷感激不尽。爵爷若愿在敝处小住,敝处。。。。嘻嘻。。。。姑娘皆愿侍奉爵爷。”
形骸摇头道“不必。”
美妇自知其余女子美色皆远不能与自己相比,轻叹一声,道“小女子本已不再接客,但若爵爷有令,小女子愿与爵爷秉烛长谈,同床共枕,以报答爵爷恩情。”
少年满脸通红,嚷道“娘!你怎地。。。。怎地。。。。”
形骸冷冷答道“修衣夫人,明人不说暗话,你身为龙火贵族,为何在此隐居?纠缠于我,又到底有何图谋?”
利修衣笑道“好,大人当真爽快。咱们杀了地仙派的得力弟子,都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脱不了干系。我想请爵爷一路护送我、我孩儿与桃琴儿回地仙派,找到拜墨向,揭露敌人罪行。”
白雪儿见利修衣举手投足皆气度不凡,心里偏向她,劝道“师父,你就答应利婶婶吧。”
形骸道“夫人本领高强,何须本人掺和?”
利修衣叹道“咱们风圣凤颜堂的功夫上不了台面,都是鬼鬼祟祟的手段,若那拜程亮全神贯注,我是万万敌不过他的。爵爷若不帮忙,咱们大伙儿可唯有死路一条了。”
形骸断然道“力不能及,告辞了!”白雪儿喊道“师父!”话未说完,已被形骸提起,往外就走。
利修衣道“爵爷,你打坏了我堂上事物,可还没赔,怎地就走人了?”
形骸身子一震,森然道“你要我赔?我可是救了你性命!”
利修衣微笑道“哪里,哪里,就算爵爷不帮我,我也有十足把握制住那拜程亮,爵爷却一味蛮干,打坏了我厅上的万年树漆大门,古代名匠雕刻,万两翡翠买的灯笼,裕园木造的立柱横梁,哎呦,我看得可心疼死啦,啧啧啧。。。。”
形骸不禁有气,道“胡说八道!狮子开口!荒谬绝伦,厚颜无耻!”
利修衣嗔道“爵爷自可以不赔,咱们这些平民百姓也奈何不了爵爷。可将来旁人若问起来,咱们只能如实回答‘是有个男人想要抱我亲我,爵爷在外头看得气愤不过,这才大打出手,以至于闹出人命。这叫‘武状元嫉恨耍武艺,青云伯吃醋砸青楼。’若编成戏剧评书,整日价来演,保管咱们门庭若市,大赚特赚,勉强可补齐损伤啦。”
形骸喝道“你敢?”
利修衣噘嘴道“怎地不敢?难道青云伯还想杀我灭口不成?就算杀得了我老娘们儿,这许多青春年少、无辜无罪的小美人儿,爵爷也都舍得杀么?爵爷性情豪爽,不管不顾,吃干抹净之后,自可以一走了之,但咱们这些指着这青楼做买卖的,难道就此喝西北风吗?”
形骸道“我怎地吃干抹净了?”
利修衣面泛红晕,取手绢轻擦眼角,道“爵爷,你刚刚将我从那。。。。那个坏男人手中夺走时,难道不曾用力捏我胸口,还有我。。。。我那个地方么?你一时痛快,过足了瘾头,可。。。可要本姑娘今后如何出去见人?”此言一出,众女子全都哀声道“是啊,是啊,咱们修衣老板最是害羞,她将来是要立贞节牌坊的,这一下可如何是好?”
形骸听她言辞刻薄无礼,东拉西扯,直将自己说的如同争风吃醋、放荡不羁的色鬼一般,他乃活尸之躯,本不易动怒,此刻却也有些恼了,恨恨道“我何曾。。。。。那你到底要怎样?”
利修衣笑道“冤有头,债有主,此事终究是因地仙派而起,要赔屋子,赔身子,也该地仙派的正主儿来管。爵爷如能将咱们护送回地仙派,其后之事,自然算在地仙派头上,爵爷也就无债一声轻了,对不对?”
形骸重重哼声,脸色难看,低头沉思。
姓利的少年见母亲胡搅蛮缠,大感丢脸,道“娘,你别为难恩公了。”
七 耳闻不如见()
利修衣道“傻孩子,这位恩公大仁大义,本就打算帮咱们呢,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