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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对善人的恶行。
形骸反驳道:“人命非小,不可擅决!”
错了,错了,你就和我以往一样愚昧,你不久就会明白,有的人多活片刻,是对这世道的污染毁坏,他们死不足惜。
形骸只觉这骸骨神扰乱人心,大感烦躁,将他声音隔绝,看了看那巫神百果图,见是一百个巫神在果园中采果子,也看不穿有何玄机。但此物绝假不了,他忙将此物收起,快步出帐,飞奔数里,他身法高明,而元族众人士气低落,军心涣散,如此逃离,依然无人察觉。
他又行了大半天,来到烛九帐中,高举巫神百果图,向烛九一显摆,笑道:“贤弟,你瞧瞧这是什么?”
烛九喜道:“安答,你真了不起,我就知道全得靠你。“忙取出来一瞧,默想火龙酿酒诀,施展紫目功,查看那巫神百果图形状,只见那巫神似自己活动起来,摆开架势,或盘膝打坐,真气在经脉中流转;或纵跃横扑,乃是极高明的拳脚功夫;或取出竹竿,以棍法左右横扫;或变作地图,详细指明一处方位。
烛九抖得厉害,感到前世的记忆如浪潮般席卷过来,他想起了自己往昔零碎事迹,想起了得知噩耗的悲伤,想起了修炼功夫的痛苦与忍耐,更想起了那诡异绝伦的断翼鹤诀残本。
断翼鹤诀,断翼鹤诀,连那位烛隆都不曾弄明白这功夫真正的来历,更不曾找到这功夫剩余的一半,但就是凭借这一半所学,他已能令圣莲女皇陷入苦战。只是烛隆的武学修为并未随灵魂将投入烛九体内,烛九需重新练起。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烛九还年轻,他有的是时光去做到烛隆曾经做到的事,甚至是烛隆未曾做到的事。这一次他不再急于复仇,他可以隐忍的、耐心的去练功,去思索,去找寻,去布置。
形骸奇道:“贤弟,你眼睛亮的快滴血了,须得好好歇歇。”
烛九喜极而泣,道:“安答,你不知我有多高兴,你比我亲生父母更令我感激。”
形骸摇头道:“你那混账爹爹焉能与我相比?但养育之恩,无穷之大,把我比作你母亲,我是万万不及的。”
烛九心情激荡,劝道:“安答,你留下来吧,别回龙火天国了,我沃谷族会将你如天神般崇敬,我把族长之位让给你。”
形骸断然道:“这如何使得?我乃圣上殿内重臣,孟家堂堂子孙,岂能投身异族?”
烛九苦笑道:“是了,你心上人还在龙国呢。”
形骸想起孟轻呓,心中情动,倍感思念,笑道:“是啊,我不能耽搁太久,须得早些回去见她。”
烛九心道:“我该如何报答他?把宝藏分他一半么?但找到宝藏之事,最好莫要传扬,而依照他这自傲的性子,多半也不会贪图。”
陡然间,只听帐外有一女子叫道:“孟行海,你给我出来!”
形骸、烛九听来者语气不善,皆不禁眉头一皱,烛九问道:“来者是你对头么?”
形骸叹道:“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对你说。。。。。”
那女子又道:“别缩头不出,莫等我将你这帐篷烧了!”
形骸听出她声音来,心想:“是孟如令?”无奈之下,掀开帘布,只见裴柏颈推着小车,车上坐着那被形骸废了四肢的女子,戴杀敌站在最前头,另有一白发长辫的少女,立于戴杀敌身边。
孟如令与孟轻呓相像至极,也是绝色之姿,只是脸上有一道伤痕,头发全白,宛如冰雪。形骸见她面容,大感亲切,不免露出友善笑意。孟如令却面如寒霜,眸闪怒火,喝道:“是你将夏夏伤成这样?”
烛九不认得那夏夏,更不认得孟如令,奇道:“戴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戴杀敌叹道:“烛九小弟,你不知情?行海小兄弟,照夏夏所说,此事是你所为么?”
形骸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烛九根本毫无头绪!这女子是我伤的。”
孟如令长笑一声,但声音却冷酷无情,她手掌上升起一团寒霜,飘忽不定,寒气缭绕。
戴杀敌挡在孟如令身前,道:“天鹅,你说说夏夏伤情如何?”
裴柏颈叹道:“她四肢被雷火烧穿,经脉彻底毁了,纵然以灵阳仙体魄,加上我救治及时,也许三年方能行走,十年或可恢复凡人般的力气,但要武功尽复。。。。”
形骸忍不住道:“裴先生,你当真有起死回生之能,连她都能救转了?”
裴柏颈眉头一皱,脸色不善,但他为人行事慎重,并不武断妄动,只轻轻叹息一声,道:“行海兄弟,你说该怎么办吧。”
烛九俏脸惨白,心想:“安答竟将猛犸国的人伤成这样?我决不能弃他不顾。”于是说道:“戴大哥,我愿一力承担,你说该如何补偿你们?”
戴杀敌眼中流露痛恨之情,他叹道:“夏夏是咱们灵阳仙中最年轻的一人,她生世很惨,天赋很高,用功勤勉,虽觉醒不过数年,可阳火功造诣已颇为不凡,如今遭此大难,什么补偿皆已无用。孟行海,你说,你为何下此毒手?”
形骸道:“我不知她所说情况怎样,只说说我所见所闻。”于是将夏夏在洞中囚禁龙火贵族,将他们折磨致死的种种手段讲述出来。他说话时想起那些人惨状,心中愤慨,心怀正气,愈发觉得自己行为并无过错,因此言语坦然,说的极为顺畅清晰。
戴杀敌等人脸上变色,似他所言与夏夏截然相反。戴杀敌粗中有细,明辨曲直,知道形骸并未说谎,恼道:“夏夏,你只说此人平白无故伤你,却未告诉咱们纯火寺。。。陛下说过多少次了,不许招惹纯火寺的人!更不得再虐杀追兵!你怎地屡教不改?”
形骸大怒道:“好哇,原来她不是头一回了!”戴杀敌、裴柏颈、孟如令这三人,任一人功力都或在形骸之上,但他想起同胞惨死之仇,怒气上涌,委实按捺不住。
夏夏知隐瞒不过去,哇地一声,泪如泉涌,她道:“纯火寺与咱们灵阳仙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恨不得将他们全数杀光!他们想要杀我,难道我不能还手?”
裴柏颈摇头道:“咱们猛犸国仍远不是龙火天国的敌手,应当远远躲开,而不该频频招惹。你一味如此,只怕会给咱们引来亡国之祸。”
夏夏抽泣几声,指着形骸道:“只要杀了此人,这件事就。。。传不出去。”
二十九 美女夺宝来()
形骸、烛九皆吓了一跳,烛九道:“安答绝不会将此事告知龙国,他可对天神起誓!”
形骸知大事不妙,只能服软,也道:“我见这位夏夏。。。。夏夏姑娘做下错事,一怒之下,出手确实重了些。既然如此,她身上罪过我不再追究,更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孟如令听他又是“罪过”,又是“追究”,似乎正是个大权在握,掌管生死的判官,冷笑道:“孟行海,你好大的威风,咱们猛犸国的灵阳仙,还轮不到你龙火国神龙骑来审。”
形骸道:“你不也曾是龙火国的人么?更何况你也有我孟家血统,咱俩算是亲戚。”说出此言,又感懊悔:“我如此攀亲带故,脸皮着实太厚,岂是正人君子所为?”
孟如令叹了口气,道:“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龙国想要杀我,孟轻呓是我仇人,你又害我这小妹,我如何放得过你?”
形骸心想:“你与梦儿如此相像,为何如此恨她?却不知梦儿怎地得罪你了?”
夏夏闻言大喜,喊道:“如令姐姐,你得为我做主!”
裴柏颈却道:“我信得过孟行海,此事双方就此揭过,谁也不许再提。”
孟如令叱道:“你怎地胳膊肘往外拐?”
裴柏颈皱眉叹道:“是非自有公论,岂能一味护短?不然烛九兄弟会如何看待陛下与我帝国?”
戴杀敌权衡利弊,点了点头,道:“此事就此作罢,孟行海,那几人死去消息,不得传回龙国。”
形骸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若泄露半个字,叫我身败名裂而死。”
戴杀敌笑道:“我信了你这句话。”
裴柏颈又道:“行海,你走吧,从此以后,你不许再踏入我猛犸帝国一步。”
形骸对裴柏颈甚是敬仰,不料他竟说出这番话来。他心中难过,道:“可是。。。。难道我当真做的不对?”
裴柏颈黯然摇头道:“事分好坏,国有立场,仅此而已。”他看似是个烂好人,实则深明大义、行事果决,知道己方与这孟行海终究是敌非友,将来必有反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