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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骸躲过他之后数拳,在水面退后几步,这才站稳。
饶是这流浪海神一身气力去了五分之四,可剩下少许仍悍勇异常,不逊于那大黑蟒蛇。而形骸身在水面,脚下无从借力,无法使出棕熊拳。他暗思主意:“我用幻灵塑世功乱他耳目,冥虎剑刺他身躯。这山墓甲极为坚硬,拼着挨他一拳一脚,早些决出胜负。”心意已决,将梦墨散布在外。
刹那间,那流浪海神一扬手,水流中升起水索,将形骸手足缠在一起,形骸一凛,龙火光圈绕体,哗啦啦几声,将那水索挣断。这时,流浪海水吐一口水柱,声威浩荡,凌厉万分,形骸被那水柱撞中,直飞出去,口中流血,只觉好似被大象结结实实践踏过似的。
他刚一站稳,流浪海神已撞来,形骸本想躲避,可这山墓甲有些份量,就是这分毫之重,令形骸稍稍一慢,砰地一声,再被撞出。那劲力透过铠甲传到形骸胸口,直是痛入骨髓。
费兰曲抛来一根绳索,道:“师弟,快上来休整!”绳索刚至形骸面前,流浪海神已将绳索拽住,形骸怕他将费兰曲拽下来,一剑将其斩断。流浪海神打出数拳,拳拳有搅海之力,仍是力透甲胄,形骸挡了两招,中了一拳,遍体无处不肿胀疼痛。
痛楚之中,形骸脑子加倍清晰,蓦然想道:“地上有龙脉,这水下难道就没有了?”这般一想,左右脚底皆同时伸出骨刺,触及水中龙脉,骤然那龙脉真气激流入他体内,比之用单足强了足有数倍。
形骸经脉震荡,瞬时连破玄关,暂且至龙火功第六层境界,他见流浪海神再一拳袭至,立时还以一招“铁熊掌”,轰地一声,掌风炸响,有摧枯拉朽之势,流浪海神被打的右臂寸断,小半边身子骨头断裂,伤势再度加剧,他痛呼一声,不敢再战,立即钻入海底,逃向远处,游得快如劲风。
形骸心想:“这怪物盯上了师姐,后患无穷,决不能让它逃了!”心念一动,不知怎地,整个人也沉入水面,融入一条龙脉中。
他只觉周围灵气充沛,自己似在火铳管中一般,突然火药炸开,他人加速疾冲,离了龙脉,一剑刺向那海怪,此招借龙脉神威,快如电光,厉害无比,那海怪被一剑刺中,剑气穿透全身,霎时将它打得粉身碎骨,水面也被剑气破开一处径长三丈的大洞,一时难以合拢。
形骸惊骇不已:“这骸骨神双足一全,竟有如此惊人之威?”飞出老远,扑通一声,又摔在了水里。
如此沉潜片刻,他见水下有一橱柜,橱柜上有个大箱子,他微觉奇怪,将那大箱子抬起,借龙脉之力送上岸。他往岸上一躺,累得浑身酸软,大口喘气,恨不得将一辈子的气都呼吸干净。
费兰曲飘到岸上,苦笑道:“你连这流浪海神都打赢了,这只怕已是藏东山将军般的身手。”
形骸道:“哪有此事?这海怪本就去了大半条命,我不过是。。。。痛打落水狗而已。师姐还请照旧替我保密。”
费兰曲嘟囔道:“你总是谦虚,不过咱们道术士舞刀弄剑的总是不妥。”想了想,又道:“他是海神,并非元灵,这般一死,再过不久,就会在这鸿钧逝水中活过来,唯有法蝶神能彻底杀他。”
形骸道:“咱们先瞧瞧这箱子里有些什么。”
费兰曲甚是好奇,走到近处,形骸用冥虎剑重劈,可这箱子坚硬得匪夷所思,连冥虎剑都难以斩破。
费兰曲道:“我有一‘开锁咒’,可以试试。”念了咒语,手指画圈,动作繁复,过了一盏茶功夫,那箱子丁当几声,倏然弹开。
形骸笑道:“师姐果然是行家。”
费兰曲脸上一红,道:“只不过是小偷小摸的本事罢了。”
形骸道:“小偷小摸用来对付这抢亲恶霸,正是顺理成章,再合乎道理也没有。”
三十二 怪岛遇怪人()
费兰曲笑道:“儒家骂贼不算骂,书生偷书不算偷。”
形骸道:“就是这个道理。”
两人看那箱中事物,乃是数卷字画、无数珊瑚珠贝、至于金银首饰、纹雕玉像,绫罗绸缎,更是堆积丰富。众物件上皆有法力,历经百年,却如崭新一般。形骸翻开字画,画像上皆有一美貌女子,与费兰曲颇不相似,但那画家画笔巧妙,那女子甚是灵动,透出一股书卷秀气来,两人神似形不似。
形骸道:“师姐,你瞧,难怪这流浪海神只盯着你,原来是睹物伤人,见影思情。他也是个可怜之人。”
费兰曲摇头道:“这画像上的女子可比我美得多了。”
形骸驳道:“不见得,不见得。两人各有千秋,但毕竟画上不如活人。”
费兰曲俏脸娇羞,咬咬红唇,形骸登时警醒,暗道:“行海,你本非风流之人,何必学此风流之言?可别真冒犯了师姐。”
他将字画全看了一遍,皆是妙笔生花、绚丽风雅之作,只是上头的字全不认得。画倒是看得懂,有些是那女子身姿,有些是那流浪海怪之貌,有些则是两人携手游山玩水,景致或小巧,或壮观。这海怪昔日容貌与人相近,甚是英俊挺拔。看来岁月无情,相由心生,他疯了之后,才完完全全变做怪物。
费兰曲身上又脏又湿,在衣衫中翻了翻,取出一件橘色长衫,形似道袍,拾一条淡黄绸裤,配一根缝囊腰带,踏上一青色布鞋,拿一根翡翠凤钗,命形骸转头莫看,速速穿戴一新,问道:“这样子还过得去么?”
形骸道:“岂止过得去?师姐当真好看。”想了想,道:“只是这缝囊腰带有些不讨喜,与衣裤不搭,不如不要。”
费兰曲叹道:“过得去就好,这腰带甚是方便,可摆放许多事物。”
形骸心想:“费师姐若打扮打扮,姿色绝不逊于祖仙姐姐,可她偏偏朴实无华。”
他将这箱子关好,举在头顶,与费兰曲踏上那竹席,行向大殿上那一破洞。那破洞虽足以容纳两人外出,可海水毫无间隙的落下,想要冲出,倒也不易。
突然间一声巨响,那破洞被撞得扩开,只见法蝶脑袋钻了进来,口中吐两个气泡,将形骸与费兰曲包住,双爪探来,抓住两人,来一招龙戏双珠,随后游向上方。
形骸奇道:“法蝶大人,你怎知我二人在此?”
法蝶道:“是你召我来临,我要找你,岂不是轻而易举?那海怪已被你杀了么?”
形骸道:“正是。”
法蝶恼道:“你这凡胎俗骨之辈,为何总是替我立功?要我欠你的人情?”
形骸忙道:“是大人将他打个半死,我才捡了个便宜,实则半点功劳没有。”
费兰曲也道:“是啊,再说了,此人既是海神,我等杀不死他,唯有大人能令他永世难以复生。”
两人以退为进,这法蝶反而欢喜,龙须翘动,笑道:“你二人很懂事,不错,不错。放心,放心,此怪占据此鸿钧逝水,可眼下毙命,我只需在一年之内将此鸿钧逝水据为己有,他就休想逃过我的掌心。”
转眼间到了海面上,法蝶将两人送至一海岛。他看那黑箱子,问道:“里头是什么?”
形骸道:“是那流浪海神所藏的事物。”
法蝶道:“你打开让我瞧瞧。”
费兰曲遂再念咒开箱,法蝶先瞧见珠光宝气,目光不屑,道:“浮华之物而已。”蓦然见到那些画卷字轴,双目圆睁,急喊道:“把这些都展开让我看!”
形骸依言,将字画呈现给他,法蝶只看得龙颤,目光闪烁,不禁低声喜道:“好字,好画,摩肩儿准会欢喜。”
形骸问道:“大人,摩肩儿是谁?”
法蝶道:“是我老婆,她是个绝色佳人,最喜这等古时的字画美工,本人也是世上字画名家。”语气甚是骄傲。
形骸与费兰曲相视一笑,形骸道:“大人是麒麟,摩肩儿夫人也是麒麟么?”
法蝶大声道:“她非神非龙,只是一介凡人。但对我而言,她是当世无双的仙女。我与她好时,变作人形,她若要去天上海中瞧瞧,我就变作龙身。”
形骸道:“大人,这些字画我要了无用,大人不如全数带回去赠给夫人?”
法蝶原本绝不想再欠形骸人情,可一听他提起这位夫人,登时眉开眼笑,乐得合不拢嘴,笑道:“这字画倒也是珍品,古时技艺,确有其独到之处,岂能暴殄天物,弃之不顾?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好了。”
费兰曲道:“大人为救小女子,千里迢迢而至